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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1月28日,诺斯罗普·格鲁曼(Northrop Grumman)正式确认,完成了最后一批F/A-18E/F“超级大黄蜂”机身段的生产。对航空工业界来说,这不止是一个合同节点的收尾,更像是一份支撑美国海军舰载航空兵三十年的工业遗产,落下了最后一笔。作为波音的核心分包商,诺格的这一步,意味着这条养活美军舰载机部队数十年的“主动脉”,已经不可逆转地走向衰退。虽说波音圣路易斯总装线要到2027年春季才会交付最后一架整机,但上游供应链已然断流,再想通过“追加订单”延续生产线,哪怕政治上呼声再高,从工业层面看也已是天方夜谭。
深层焦虑:六代机难产,战力空窗找上门
为什么“超级大黄蜂”一停产,整个美军舰载机体系就慌了?核心问题就出在它的继任者——F/A-XX第六代舰载机身上,这款新机如今深陷项目泥潭,迟迟无法落地。
最致命的就是代际衔接断层。按照最初的规划,F/A-XX本该在2030年代初顺利接棒“超级大黄蜂”,实现无缝衔接。但从2026财年的预算博弈就能看出,这款六代机的工程制造与开发(EMD)合同,至今没能正式授出,项目进度至少滞后了五年。这就形成了一个要命的“战力浴缸曲线”:老的“超级大黄蜂”机群正在快速老化,机身疲劳寿命眼看就要逼近6000小时的上限;新的F/A-XX却还停留在PPT和风洞模型阶段,连一架原型机都没真正飞起来。
更雪上加霜的是,唯一能临时补位的F-35C,交付速度根本跟不上缺口需求。美国海军没别的办法,只能咬牙推进昂贵的SLM(服务寿命改进)项目,硬生生把部分“超级大黄蜂”的寿命从6000小时延长到10000小时。说白了,这就是用高昂的维护成本,去换几年缓冲时间,看似主动,实则是一种被逼无奈的“以空间换时间”,本质上就是一种战略退缩。
利益算盘:波音没输,靠维护生意再赚一笔
要是拨开表象看本质就会发现,虽然波音没能拿到F/A-XX的新机订单,也即将关闭“超级大黄蜂”的生产线,但它早有后手——靠维护维修(MRO)业务,构筑起一道更坚固的利润护城河。
生产线关闭后,波音的重心会彻底转向存量机队的Block III升级。这笔生意的利润率,甚至比造新机还要高。每一架“超级大黄蜂”要完成升级,都得更换大屏座舱、升级TTNT网络作战能力,再加上机身结构延寿,一套下来费用不菲。对波音来说,只要F/A-XX一天不正式服役,“超级大黄蜂”就一天不能退役,这笔升级维护的生意,就能一直做下去,稳赚不赔。
除此之外,波音还在打“工业基地牌”,变相“绑架”五角大楼。它明里暗里暗示,要是F/A-XX的项目不交给自己(目前波音正和诺格、洛马同台竞标),圣路易斯的战机生产工业基地就会彻底萎缩、走向枯萎。这种靠着工业能力“要挟”军方的做法,在美国国防采办领域并不新鲜,却是波音当下最有效的博弈手段。
未来预判:航母甲板,要进入“混血时代”
有一个反常识的结论的是:尽管生产线即将关闭,但“超级大黄蜂”在美军航母甲板上的统治地位,会比所有人预期的都要长——大概率能延续到2040年代。
未来15年,美国航母的舰载机编队,会进入一个非常尴尬的“混血时代”:隐身的F-35C负责突破敌方防空、“踹门”开路;不隐身但挂载能力极强的“超级大黄蜂”,则负责后续的对地攻击、“炸卡车”等常规任务。这种组合绝非战术最优解,甚至有些别扭,但没办法,谁让六代机难产、F-35C产能不足呢?说到底,这都是财政紧张和项目延误逼出来的无奈选择。
对我国的启示:舰载机发展,千万别踩“代际陷阱”
“超级大黄蜂”停产、F/A-XX难产的困境,给我国舰载机的发展,提供了一个绝佳的观察和借鉴窗口。它用事实证明,哪怕是军事工业最发达的超级大国,在舰载机“新老交替”的关键节点上,只要出现一点战略误判——比如过早关闭旧生产线,或者新项目盲目追求技术冒进、忽视进度管控,就会造成长达十年甚至更久的战力空窗期,代价不堪设想。
当前,我国正在推进歼-15弹射型与歼-35隐身舰载机并行发展,这个过程中,必须极度重视产能衔接和全寿命周期规划。既要稳步提升新机的研发和交付速度,也要科学规划老机型的退役节奏,做好维护升级,绝对不能重蹈美军的覆辙,陷入“老机撑不住、新机接不上”的代际陷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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