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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周时的果子,没如今金贵。
《诗经》里的桃、枣、栗,是北方人的日常,殷墟挖着桃核,证明三千年前就有人栽桃树。
那时水果不只是吃,妇人见客揣把枣栗当礼,祭祀时也得摆上,《周礼》里专门有管果园的官,藏果子备典礼,透着过日子的实在。
汉时丝绸之路一通,西域果子顺着商道往里闯。
葡萄、石榴先入皇宫,东汉曹丕都夸葡萄是珍果,南北朝时才普及到民间,长安城里园种户植。
胡瓜改叫黄瓜,莴苣因换种代价高得名“千金菜”,《齐民要术》里连种法都写得明白,外来果子慢慢扎根中原。
南方的柑橘早成气候,
汉末李衡种千株柑橘当“木奴”传家,宋代《橘录》记载了二十七种柑橘,嫁接技术已很成熟。
明清时不少村庄专靠种橘谋生,北方的枣、南方的柑,外来的葡萄,混着各地风俗,成了逢年过节的念想,也藏着数千年的饮食变迁。
今天,跟您聊聊,2月份必吃的十样水果,错过再等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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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莓
二月天儿,乍暖还寒,最馋人的莫过于那一口红得透亮的草莓。
这玩意儿看着喜庆,身世却是个“混血儿”。
早在古罗马、古希腊那会儿,野草莓就长在那儿,但都是小不点。
直到1766年法国,南美的智利草莓和北美的弗州草莓偶然杂交,才有了现在的“大果凤梨草莓”。
咱中国古代没这口,直到1915年一个俄国侨民带了500株维多利亚草莓到黑龙江栽培,这才算开了张。
眼下正是二月,大棚里的头茬果刚下来,口感那是巅峰。
市面上最常见的“红颜”,也就是丹东99,个头大、颜色深红,咬一口酸甜适中,肉头紧实;
还有“章姬”叫奶油草莓,长圆锥形,色浅粉,吃起来软绵绵的带股奶香,就是太娇气不耐放。
要是想尝鲜,还有“隋珠”早熟甜得齁人,或者“白雪公主”白里透红,有股黄桃味儿,入口即化。
价格嘛,普通红果一斤二三十块,那种黑紫色的“黑珍珠”或者精品白草莓,因为花青素高、产量少,
能卖到百十来块甚至三百块,那是真金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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耙耙柑
这果子是个“海归”。
1979年日本静冈县拿“清见”和“椪柑”杂交,搞出这“兴津44号”。
1999年引进中国,先在浙江、江西试水,最后在四川蒲江扎了根。
你别看现在风光,2006年刚种时,因为酸度降不下来,果农砍树砍得心都在滴血,硬是熬了十几年才修成正果。
这哪是水果,分明是一部“农耕受难记”。
蒲江那地方,北纬30度,紫色土,昼夜温差大,才养出这身“细皮嫩肉”。
2020年拿了国家地理标志,还搞了碳标签,甚至卖到了俄罗斯、新加坡,给咱中国农民长了脸。
现在正是口感巅峰,皮薄得像纸,一撕就开,果肉脆嫩化渣,汁水“爆”满口腔。
甜,是那种纯甜,带点微酸都算它不努力。
最绝的是不上火,老人小孩随便造。
因为是“小年”加上去年高温晒伤了果,今年精品果地头价都飙到4块多,成都水果店卖到8块。
虽贵点,但咬一口那甜蜜的汁水,觉得这日子也就跟着甜了。
四川话讲这就叫“耙”,软乎、巴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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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蔗
二月天还冷,嘴却馋,这就得啃甘蔗。
这玩意儿看着硬,里头全是甜水。要说最出名的,还得是广西,那是全中国的糖罐子,产量占了全国六成以上。
甘蔗这东西,命硬。
老辈人叫它“柘”,先秦《诗经》里就有影。
三国时候更热闹,曹丕跟将军邓展喝酒,喝高了拿甘蔗当剑比划,这叫“甘蔗对剑”。
还有个画家顾恺之,吃甘蔗专挑梢儿吃,别人笑他傻,他说这叫“渐入佳境”,越吃越甜,这理儿跟过日子一样。
到了唐朝,李世民为了做糖,专门派人去印度学手艺,以前咱只会做红糖,
后来才有了白得像雪的冰糖。
听说北魏皇帝攻城,守城的武陵王没办法,送了百根甘蔗过去,想把这尊大佛打发走,结果仗还是打了,这甘蔗也没挡住铁骑。
现在市面上分黑皮和黄金蔗。
黑皮的粗,纤维多,耐放,便宜,十块钱能买两根;
黄金蔗皮薄,汁水足,甜得腻人,就是贵点。
二月的甘蔗是去年的存货,挑的时候得看直不直,弯的有虫,节头得匀,捏着软乎的才成熟。
啃一口,咔嚓一声,汁水顺着指缝流,清热润燥,巴适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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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枣
看着不起眼,却是个有八千岁的“老物件”。
《诗经》里就有它的影,古人拿它当“五果”养生,连《神农本草经》都夸它能“延年益寿”。
明清那会儿,浙江东阳的南枣那是贡品,叫“京果”,京城的达官贵人都好这口,说是“大如拳、甜如蜜”。
到了1997年,两棵苗被引进雷州覃斗,在红土地上扎根,如今成了四万五千亩的大产业,真是“铁杆庄稼”的翻身仗。
眼下二月,正是吃青枣的好时候。
最出名的得数台湾屏东和海南三亚。屏东的牛奶枣,甜度飙到18度,皮薄得像纸,一咬滋水;
海南的琼青1号,维C是猕猴桃的四倍,脆生生的像吃梨。
现在超市里卖七八块一斤,精品店能炒到二十多块。
挑果子得看脸,青绿有光泽才新鲜,咬开果肉细腻无渣,带着股奶香,人称“热带小苹果”。
这果性子娇,怕冻怕挤,买回家最好报纸裹着赶紧吃,别放冰箱太久,不然风味就散了。
这青枣不光鲜吃,还能做蜜饯、果酒。
它的果胶含量高,不用加增稠剂就能做成果冻。
雷州的红土、海南的沙地、台湾的火山灰,养出的果子风味各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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菠萝
二月的风里还带着寒气,
广东徐闻和海南的地里却已热闹非凡,这是菠萝最当令的时候。
你别看它现在堆在菜市场像个不起眼的“土疙瘩”,这玩意儿的出身可是真真的“洋贵族”。
五百年前,它老家在南美亚马逊河那一带,印第安人驯化了它。
后来葡萄牙人把它带到澳门,再传到内地,因为长得像松果,英文名就草率地叫了pineapple。
最绝的是在古代欧洲,这东西比金子还金贵,英国国王查理二世收到一个都得请画师画下来显摆,那是真正的皇室特供。
到了咱们这儿,因为闽南语谐音“旺来”,成了吉祥话,但在以前,普通人想都别想。
现在的菠萝,那是真正的“飞入寻常百姓家”。
海南的“香水菠萝”最出名,果形端正,切开那个香啊,直冲脑门子。
这时候的果,酸甜多汁,纤维少,连芯都是脆的。
吃之前必须拿盐水泡,不然那“菠萝朊酶”扎得你舌头生疼,这是老辈人传下来的土法子。
价格更是亲民得让人心疼,刚上市也就五六块钱一公斤,甚至有“10块钱3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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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厘子
这大冬天的,能吃上口鲜灵的车厘子,那是真得劲。
别看现在满大街都是,这玩意儿其实是个“洋和尚”。
早在1880年,美国传教士倪维思就把它带到了山东烟台,成了中国头一份。
这红果子老家在小亚细亚,希腊罗马那会儿就当宝贝,后来才传到美洲。
咱们吃的“宾莹”、“雷妮”,那都是美国西北的老牌子,百年历史了。
虽说现在四川汶川、大连也种,皮薄肉软,但要论个大肉硬,还得是智利的“科迪亚”和“桑提娜”,人家那是南半球的“反季先锋”,
专门填补北半球冬天的空窗期。
眼下正是一月底,智利货堆成山,价格那是“大跳水”。
前阵子还得一两百一斤的“科迪亚”,现在大几十来块也能拿下,普通点的“桑提娜”甚至跌到五六十块。
这果子看着像红玛瑙,咬一口嘎嘣脆,甜得直齁嗓子,汁水顺着指缝往下流。
尤其是那种黑紫色的,铁含量是水果里的老大,吃着不仅解馋,还能补身子。
不过这玩意儿娇贵,冷链一断就变脸,买的时候得瞅准果柄绿不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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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柑
二月天,乍暖还寒,正是吃沃柑的好时候。
这水果看着喜庆,橙红橙红的,像个小灯笼。要说最出名的,还得是广西武鸣,
那是“中国沃柑之乡”,产量占了全国五分之一。
但这果子的身世其实挺有讲究,它不是土特产,是“坦普尔”橘橙和“丹西”红橘杂交的“混血儿”。
早年间在福建福州,明朝时叫“皮青橘”,是御用的贡品。
后来选育出来,成了现在的沃柑。这里头还有个典故,广西有个叫唐世荣的,
本是学法律的研究生,
就因为想念小时候那口纯正的橘味,硬是跑回桂林种橘子。
前些年为了找回那种“喉头回甘”的韵味,他把化学农药全停了,改成酵素种植,这才有了现在这口“有喉韵”的沃柑。
现在的武鸣沃柑,那是真的“靓”。
果皮光滑细腻,剥开来汁水足得能滋一脸,果肉细嫩化渣,吃起来跟喝果汁似的,
甜度高但带着微酸,一点不齁嗓子。
糖度能到13%到16%,黄金酸甜比。
这时候正是头茬果下树的时候,也就春节前后,价格比往后稍贵点,但胜在新鲜。
挑果子得挑沉手的,按下去有回弹,闻着有股清香。
这果子耐放,买回家阴凉处一扔,能吃到五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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砂糖橘
这物件,别看它个头小,来头可不小。
汉代就从交趾传到岭南,唐代韩愈在桂林当官时就夸“家自种黄柑”,这可是有千年户口的老住户。
最绝的是广西梧州传说,古时有个姑娘为了乡亲牺牲自己,化成橘树,这果子才甜得像蜜。
从宋代的《橘录》到清代当贡品,它不是温室花朵,
是从红壤丘陵里长出来的“致富果”,还拿了农业部地理标志,这身份硬着呢!
现在正是二月吃它的时候,也就是咱说的“春节顶流”。
这果子扁圆,皮薄得像纸,一撕就开,果肉细腻无渣,咬一口汁水在嘴里炸开,那是纯甜带点微酸。
最地道的数广西西林、广东四会和肇庆的,那是真的“甜过初恋”。
今年因为天气闹灾减产,价格比往年硬,批发都得七八块,但架不住它好吃,过年摆盘,那是“红红火火”的彩头。
老表们都说:“得闲食个沙糖桔,此味只应天上有!”这口甜,是土地给咱老百姓最实在的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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苹果
二月天寒地冻,也就剩这口红富士能撑个场面。
这果子老家在山东烟台栖霞,那是响当当的“中国苹果之都”。
说起来它还是个“洋混血”,1871年美国传教士倪维思把它带进中国,最早叫“青香蕉”,
后来才在胶东半岛落地生根。
你想啊,一百多年前,这果子可是沾着洋墨水的稀罕物,如今倒成了咱老百姓的当家果。
历史这玩意儿,沧桑得很,从晚清的传教士到现在的冷链车,一颗苹果走了一百多年,就像刘震云笔下的日子,琐碎又实在,却透着股子韧劲。
现在的红富士,那是真“中”!
果形圆滚滚的,披着一身红条纹,看着就喜庆。
切开咔嚓一声,脆得像薄冰,果肉细腻没渣,汁水顺着指缝往下流。
甜度高达15度以上,带着一丝丝果酸,那是恰到好处的“黄金糖酸比”。
洛川、阿克苏的虽好,但二月里还得是烟台货最耐放。
价格也不贵,三四块钱一斤,甚至更低,咱老百姓吃得起。
冷藏后再吃,那口感简直绝了,又脆又甜,透心凉,像是把冬天的枯燥全给嚼碎了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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猕猴桃
二月天寒地冻,鲜果稀缺,唯独这猕猴桃还能在果盘里撑个场面。
2月份的猕猴桃一般是进口的。
但,也别被超市里贴着新西兰标签的“奇异果”忽悠了,
那玩意儿追根溯源,还得叫咱一声“老祖宗”。
早在两千多年前的《山海经》里,它就叫“羊桃”,
是深山老林里猕猴的零嘴。
唐代诗人岑参更是把它种在自家院子里,谓之“中庭井阑上,一架猕猴桃”。
最传奇的是1904年,新西兰女教师伊莎贝尔把咱湖北宜昌的野生种子带出国,
这才有了后来的“奇异果”。
说白了,奇异果就是咱中国猕猴桃穿了件洋马甲。
剥开皮,果肉翠绿翠绿的,咬一口汁水四溅,酸甜适口,那是真叫个“沙甜”。
价格倒也实在,普通的五六块一斤,精品盒装能卖到三十多块。
别看外表毛茸茸的像个没剃头的和尚,里头却是“水果之王”,维C是橙子的两倍,
这大冷天的吃一个,浑身都舒坦,真是应了那句老话:“别看长得毛,心里甜如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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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了,您去菜市场转悠,草莓红得晃眼,甘蔗扎成捆立着。
您拎一袋耙耙柑,指甲掐进皮里,那股清甜的香气“噗”地散开,
跟三千年前《诗经》里的人掰开桃李时闻见的,怕是一个意思。
日子是往前过的,果子的甜头却扎在三千年的根上,
冷风里咬一口脆生生的,过去和现在就在齿间碰了个头。
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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