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篇
“老公啊,你就不能晚点死吗?”薛眠鼻涕一把泪一把,哭得好不狼狈。
忽然,身后传来叹息声,“你哭错了,我的在旁边。”
薛眠红着眼睛挪了挪地方,重新开始哭天抹泪,良久后,她才擦掉脸上的泪痕,一转身,浑身一震。
她这是大白天撞见鬼了?
薛眠单膝跪在地板上,使劲地擦着没有任何污渍的地板,因为,她一不小心又撞在枪口上了。
她本来是想下楼热下牛奶,不巧刚好撞见今天输了牌心情不好的周夫人。
事实上,家里的佣人将地板擦得雪亮,周夫人心里堵得慌,又不知道该让她干点什么好,便把她打发到厨房擦地板了。
周夫人,膝下两个儿子,长子周景煜是她与丈夫周建成收养的,二儿子周景辰是她与周建成亲生的。
实际上,周景煜却是周建成的亲生儿子,当年,周建成与自己的小学妹相恋多年,两人私定终身,生下了周景煜。然而,周家的老太太却给周建成定了亲,周建成见异思迁,娶了周夫人过门。
之后,周老太太将周景煜从周建成的小学妹身边抢了过来,对外宣称是周建成与周夫人的养子。
周老太太活着的时候,周景煜的生活过得还不错,周老太太去世后,他的生活就大变样了。
在适婚的年龄,周夫人随意地找了一个女人塞给了他,而这个女人就是薛眠。
两人成婚不到半年,周景煜在出差的途中不幸遇难,薛眠就成了寡妇。
周建成是非常要脸面的人,即使周景煜去世,他也没有将薛眠赶出周家,在外人眼里,她依然是周家太少奶奶,而在周家,她连佣人都不如。
“眠眠,你起来吧!”佣人贺姨望着她心疼地开口道。
“贺姨,我没事,反正也不累。”薛眠无所谓道。
贺姨叹了口气,提起饭盒中的营养餐道:“眠眠,二少爷让你去送餐。”
“啊,好!”薛眠应了一声,站起身。
然而,就在这时,客厅里便传来周夫人尖锐的斥责声:“地板擦干净了么?”
贺姨与薛眠对视了一眼,周夫人的脾气啊,惹毛了她谁都不好过。
薛眠怕贺姨受连累,拿过她手中的饭盒,走进客厅,“夫人,我先给二少爷送饭……”
周夫人瞪了她一眼。
薛眠赔着笑脸,之后走出别墅。
她这是什么命,原以为逃离了原生家庭,嫁入豪门,自己就能好过点,唉……,薛眠连连叹息。
周景煜怎么短命呢,他要是活得长点,她日子不就过得很滋润。
周家这一大家子人,只有周景煜是正人君子,对她爱护有加。
突然间啪的一声响起,惊醒了吻得如痴如醉的两人。周景辰抬头不悦地望着胆敢打断他们好事的罪魁祸首,在看清来人时,他嘴角微扬起,扯出一抹迷人的淡笑。
而坐在他身上的女人只是对来者冷冷地投去一瞥,完全不觉得自己这么做有什么不妥。
薛眠瞪着这对痴缠在一起的男女,胃里翻江倒海。他们,他们……竟然在办公室里……
“宝贝,没看到来人吗?”说话的同时,周景辰在他身上的女人吻了一记后,将她推开。
薛眠深吸一口气,脸上出现淡淡的笑,开口道:“二少爷,这是您的午餐!”
女人在周景辰的怀里扭动了一下,“辰……”在目光接触到他不悦的目光时,不甘不愿地从他怀里站起来。
“出去。”
女人不满的嘟嘟嘴,气呼呼的走了出去。
薛眠将饭盒放在周景辰的桌子上,转身就走,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他的声音,“站住。”
薛眠停住脚步,转过身看向他:“二少爷,有什么吩咐?”
“陪我吃饭!”
薛眠在心里暗暗翻了个白眼。
“二少爷,夫人还等着我回去擦地板呢!”
周景辰双眼微眯,盯着她,目光直直地望进她的眼底,“跟了我,你就不用做那些事。”
闻言,薛眠淡淡一笑,“二少爷,我是你哥明媒正娶的妻子,你得称呼一声大嫂。”
“周景煜去了三年,你一个人不JI寞吗?”周景辰眼里浮现出戏谑。
薛眠咬了咬牙,压下心中的怒火,“我吃素。”说完,在他的脸色沉下之际,直起腰板,大步朝着门外走去。
周景辰瞪着她那高傲离去的背景,直觉自尊心受到了严重的侮辱,恨不得冲出去,把她抓回来狠狠地揍一顿。
一个落魄的凤凰而已。
周景辰拿起桌上的电话,拨出去。
“周家没一个好人。”薛眠在心底臭骂着,愤愤走在大马路上。
气愤间,差点没撞到一个人身上,薛眠忙道了声:“对不起!”打算饶过去继续走,耳边却传来低沉的声音:“周少夫人?”
薛眠猛地抬头,愣了一下迟疑道:“你是?”
“陆少峰,景煜的朋友。”
翌日,一早,周建成看着报纸上的内容眉毛越拧越紧,报纸头版上,薛眠和陆少峰“亲密”无间的照片被印在最显然的位子上。
周家大少夫人不甘JI寞……
贺姨一脸担忧地看着周建成的脸色一点点在转变,替薛眠辩解一句:“老爷,这里一定有问题。”她说的有些底气不足。
周夫人在一旁骂了句:“JIAN人!”
周景辰坐在餐桌旁,扫了一眼周建成,又扫了一眼周夫人,嘴角勾了勾,薛眠那个女人……好好收着他送给她的“大礼”吧!
薛眠发现报纸上的事后,她躲到了朋友家,没想到周夫人竟然派人将她抓了回去。
“你给我跪下。”
薛眠一愣,要她下跪?她这辈子还真没给谁下过跪。
“周夫人,这都是误会,你听我说……”薛眠解释道。
“来人!”周夫人冲着门口扬声喊了一声,便见一个人高马大的男人走了进来。
“大少奶奶跪不下去,你帮她一下。”话落,薛眠只感觉腿关节被猛的撞了一下,膝盖重得着地,痛得她惊呼出声。
周夫人嗤笑,“想跟我杠,你的身份还不够。”
一旁一直沉默的周建成,厉声训斥道:“就算景煜去世了,你也要遵守妇道,怎么可能跟男人纠缠不清?”
“我没有跟男人纠缠不清……”
“你还敢狡辩!”周夫人气冲冲俯视着她:“你给我好好跪在这里,没有我同意不许起来。”说完,她站起身朝着楼上走去。
周建成看了她一眼,跟着也上了楼。
薛眠这一跪就跪到夜里,她的床腿早已经发麻了,她连偷懒得机会都没有。
身边的男人守在她身边,紧紧盯着她。
额头已经冷汗连连,薛眠把心一横,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守着她的男人望着她,“大少奶奶,您还是跪着吧。”
“你就不能让我休息一会儿?”薛眠没好气道。
“抱歉!”男人不容商量的声音。
忽然,从楼上传来脚步声,薛眠忙跪回原地。
周建成从楼上走下来,对男人说了句:“你去休息吧!”
男人点了点头。
待男人离开后,周建成缓缓走到薛眠面前,蹲在她面前。
“老爷!”薛眠叫了一声,自从周景煜去世后,周夫人就不让她叫他们爸妈了。
“眠眠,别跪了,上去睡觉!”周建成望着她温柔地开口道,说话间抬手,轻柔拭着她额角上的汗。
薛眠下意识地将身子向后挪,避开他的手。
这老家伙,没安好心,在周景煜去世后,周夫人给了她一笔钱要将她打发走,被眼前的人拦住了。
明面上为她好,实则,和周景辰一个德行,真不愧父子。
“我还是跪着吧!”薛眠动了动身子,小腿抽筋难受地惊呼出声。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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