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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除夕夜,老公把婚房让给“怕鞭炮”的干妹妹,让我睡满是杂物的保姆间。
半夜,主卧传来不雅声。
我没闹,平静地吃完剩下的饺子,反手将那只用品拍照留念,并接受了他死对头,那位禁欲佛子的“私人助理”邀约。
三天后,陆氏太子爷在新闻里看到,他那位向来端庄的前妻,正坐在他死对头的大腿上点烟。
前夫疯了。
04
慈善晚宴,灯光璀璨。
我挽着谢聿的手臂,踩着十公分的高跟鞋,踏入会场。
今晚我穿了一件黑色露背晚礼服,剪裁极简,却把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脖子上戴着谢聿送的钻石项链,光芒足以闪瞎陆铭轩的狗眼。
一进场,无数道目光聚拢过来。
毕竟,谢聿从未带女伴出席过这种场合。
更何况,这个女伴还是陆铭轩的妻子。
陆铭轩正端着酒杯,和几个商界大佬谈笑风生。
方若彤挽着他的胳膊,穿着一身粉色的蓬蓬裙,像个不谙世事的公主。
看到我进来的瞬间,陆铭轩的脸肉眼可见地僵住了。
手里的酒杯差点没拿稳。
方若彤更是瞪大了眼睛,指甲都要掐进陆铭轩的肉里。
人群中开始窃窃私语。
“那不是沈知意吗?怎么跟谢佛子在一起?”
“听说陆铭轩在家里养了个小的,把正宫气走了?”
“别瞎说,陆总在圈子里可是出了名的深情。他不是在网上发帖说沈知意是妒妇,容不下人么。”
原来他们早就给我泼好了脏水。
陆铭轩很快镇定下来,带着方若彤走了过来。
他眼神阴鸷,死死盯着我挽着谢聿的手。
“沈知意,你还要不要脸?刚离家出走就勾搭上野男人?你把我陆家的脸都丢尽了!”
他声音不小,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方若彤也适时地红了眼眶,怯生生地拉了拉陆铭轩的袖子。
“铭轩哥,别这样,嫂子肯定是一时糊涂……嫂子,你快跟铭轩哥认个错吧,家里人都很担心你。”
好一招反客为主。
我松开谢聿的手,一步步走到陆铭轩面前。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我从手包里掏出一份折叠整齐的文件,不是证据,是一封律师函。
“陆总,脸这种东西,不想要可以捐了。”
我把律师函拍在他胸口。
“这是离婚协议书和律师函。鉴于你在婚内转移财产,这部分资产,我也要求全额分割。”
陆铭轩脸色铁青,抓着律师函的手都在抖。
“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转移财产了?”
“还要装?”
我笑了笑,拿出手机,连接了会场的大屏幕。
这也是谢聿的手笔,黑进后台只需一秒。
大屏幕上的宣传片突然黑屏,紧接着,一张张银行流水单清晰地弹了出来。
“2024年5月20日,转账520万,收款人:方若彤。”
“2024年8月15日,购房款1200万,户主:方若彤。”
“2023年12月24日,购买限量版爱马仕包,价值80万,收货人:方若彤。”
全场哗然。
每一笔账目,都精确到秒。
陆铭轩给方若彤买豪宅、买包、转账的记录,像幻灯片一样滚动播放。
方若彤的脸瞬间惨白,身体摇摇欲倒。
“不……不是这样的……这是哥哥心疼我……”
“心疼你?”
我打断她的话,指着大屏幕上的一张截图。
那是陆铭轩公款报销这些费用的审批单。
“拿着公司的钱心疼干妹妹?陆总这份心疼,可是违法的。”
陆铭轩猛地扑向控制台,试图切断画面,却被谢聿的保镖拦住。
他回头,双眼赤红地瞪着我。
“沈知意!毁了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爽啊。”
我看着他,轻轻吐出两个字。
然后,我拿回手机,当着所有人的面,按下了发送键。
“叮——”
陆铭轩的手机响了。
那是特别关注的提示音。
但我发给他的,是一个名为“陆氏集团税务漏洞及违规操作全集”的压缩包。
也就是我之前说的“离巢计划”。
与此同时,同样的邮件,也发到了在场每一位董事和合作伙伴的邮箱里。
现场的提示音此起彼伏,像是一场诡异的交响乐。
陆铭轩颤抖着点开手机,看了一眼,整个人瘫软在地。
完了。
全完了。
那些原本和他谈笑风生的大佬们,此刻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堆垃圾,唯恐避之不及。
方若彤见状,悄悄退了几步,试图往人群里缩。
我走过去,挡住她的去路。
“跑什么?房子还没收回来呢。”
我比她高了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如刀。
“那套一千两百万的豪宅,是夫妻共同财产,我有权追回。”
“方若彤,准备好搬家了吗?这次,恐怕连保姆间都没得住喽。”
方若彤浑身发抖,求助地看向陆铭轩。
可陆铭轩此刻自身难保,坐在地上像条死狗。
谢聿走到我身边,揽住我的肩头,面向全场。
“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合伙人,沈知意女士。”
“从今天起,凡是与陆铭轩有业务往来的,谢氏集团一律终止合作。”
一锤定音。
我看着陆铭轩绝望的眼神,心里那一簇复仇的火焰,终于燃到了顶峰。
这只是开始。
陆铭轩,地狱的大门,我刚替你打开。
05
手机震动的时候,我正陪谢聿在射击场选枪。
陆铭轩发来一张照片。
背景是医院惨白的墙壁,一只插着输液管的手背,手背上青筋暴起,还要特意露出一截我去年送他的百达翡丽。
“老婆,胃病犯了,疼得想死。”
“我想喝你熬的小米粥,李姐做的没那个味儿。”
“只要你肯送粥来,我就当之前的事没发生过,让彤彤搬出去住。”
我看着屏幕,嗤笑出声。
谢聿正在装弹夹,听到笑声侧头看我。
“怎么?陆总想通了?”
“是想通了,想把我当傻子哄。”
我把手机递到谢聿面前。
“苦肉计,老掉牙的套路。”
谢聿扫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抬手扣动扳机。
砰!
十环。
我拿回手机,没有回复,转手把照片发给了我那个当私家侦探的朋友。
“查查他在哪家医院,什么病。”
不到十分钟,几张高清照片传了过来。
没有什么急诊病房,也没有什么胃病。
照片里,陆铭轩正坐在某高端医美诊所的VIP休息室里。
方若彤脸上敷着厚厚的麻药,正躺在美容椅上做热玛吉。
而那个喊着“胃疼得想死”的陆铭轩,正殷勤地剥了一颗葡萄,递到方若彤嘴边。
所谓的输液管,不过是他在旁边挂的点滴,那是为了陪方若彤,顺便打的保肝护肝的营养液。
这就是他嘴里的“想死”。
我保存照片,手指在屏幕上敲击,回复了他一句。
“既然病得那么重,那就多喝点孟婆汤,管饱。”
发完,我不再理会他的狂轰滥炸。
谢聿放下枪,走到我身后,气息温热。
“不生气?”
“为一个死人生气,晦气。”
我从包里摸出一支细烟,叼在嘴里,却没点火。
眼神流转,我看向谢聿。
“谢总,借个火?”
谢聿低笑一声,掏出一只纯银打火机。
“咔哒”一声,火苗窜起。
他没把打火机递给我,而是微微低头,凑近我的脸。
火光照亮了他锋利的下颌线,也照亮了我眼底的野心。
我深吸一口,烟草味在肺里炸开。
吐出烟圈的瞬间,我举起手机,对着镜子里的我们拍了一张照片。
构图很妙。
只拍到了我夹烟的手,和谢聿低头点烟的侧影。
那是京圈佛子从未有过的臣服姿态。
我点开朋友圈,上传照片。
配文:“新老板的入职福利,谢总技术不错。”
设置可见范围:仅陆铭轩可见。
发送。
几乎是下一秒,陆铭轩的电话打了进来。
我直接挂断。
再打,再挂。
第三次,我接通了,没说话。
听筒里传来陆铭轩气急败坏的嘶吼,背景音还能听到方若彤惊慌的询问声。
“沈知意!那个男人是谁?!”
“你在哪?你是不是给他睡了?!”
“你知不知道廉耻两个字怎么写?你是陆太太!”
我慢悠悠地吐出一口烟,对着听筒轻笑。
“陆总,不是胃疼吗?留着点力气,待会还要剥葡萄呢。”
说完,我挂断电话,关机。
谢聿看着我,眼神幽深。
“利用我?”
我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领带,指尖划过他的喉结。
“互惠互利,谢总不也想看陆铭轩发疯吗?”
谢聿抓住我的手,放在唇边吻了一下。
“确实,很期待。”
06
陆铭轩的律师函来得很快。
但不是为了离婚,而是为了警告我归还“非法侵占”的公司机密。
他在电话里咬牙切齿。
“沈知意,那一千两百万是公司给方若彤的商业投资!她是公司签约艺人,公司捧她是正常业务,你少在这血口喷人!”
“商业投资?”
我坐在谢聿办公室的真皮沙发上,翻看着手里的文件。
“陆铭轩,你是不是觉得全天下就你一个聪明人?”
“方若彤那个所谓的‘影视项目’,连个剧本大纲都没有,导演是你在夜店认识的酒肉朋友,制片方是个空壳公司。”
“一千两百万,转了一圈,最后进了方若彤买房的账户。”
“这叫洗钱,懂吗?”
陆铭轩在那头显然慌了,声音发虚。
“你……你没有证据!那些合同都是盖了公章的!”
“公章在你手里,想盖多少个都行。”
我合上文件,语气冷得像冰。
“可惜,审批流程的签字,你造不了假。”
“财务总监老王,已经被我策反了。你为了逼他签字,许诺给他的一百万回扣,录音在我手里。”
“沈知意!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挂断电话,我将整理好的所有证据,打包发给了陆氏集团的董事会邮箱。
抄送给了陆家的几位实权长老。
甚至还贴心地打印了一份,寄给了正在疗养院休养的陆老爷子。
做完这一切,我看向一直站在落地窗前的谢聿。
“该你进场了。”
谢聿转过身,手里端着两杯红酒,递给我一杯。
“陆氏的股价十分钟前开始跳水。”
“银行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陆铭轩的那几笔短期贷款,今天下午就会被抽贷。”
“资金链一断,神仙难救。”
我接过酒杯,和他轻轻碰了一下。
“陆家长老会半小时后开会,议题是罢免陆铭轩的CEO职务。”
果不其然。
新闻推送很快弹了出来。
#陆氏集团太子爷涉嫌职务侵占,被暂停一切职务#
#陆氏股价跌停,市值蒸发三十亿#
#方若彤豪宅被查封,疑似卷入洗钱案#
办公室内,谢聿的特助推门进来,语气兴奋。
“谢总,陆氏的散户在恐慌性抛售,我们要现在吸纳吗?”
谢聿抿了一口酒,看向我。
“沈小姐觉得呢?”
我看着大屏幕上那条断崖式下跌的K线图,眼中没有一丝怜悯。
“吃进,有多少吃多少。”
“我要让陆铭轩知道,他引以为傲的陆氏,马上就要改姓了。”
谢聿笑了,对着特助挥了挥手。
“按沈小姐说的做。”
那天下午,陆氏集团大楼乱成了一锅粥。
供货商堵在门口要债,银行经理坐在财务室不肯走。
陆铭轩被保安拦在公司门外,连大门都进不去。
他给我发了几十条语音。
“知意,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你跟董事会解释一下,那些钱我补上还不行吗?”
“方若彤那个贱 人骗了我,她说她想演戏,我才……”
“老婆,我们是一家人,你不能看着我死啊!”
我点开语音,听着他从愤怒到哀求,再到崩溃。
声音里的恐惧,此刻听起来比除夕夜的鞭炮声还要畅快。
我只回了两个字。
“活该。”
07
谢聿举办的私人酒会,向来是京圈名利场的顶级标杆。
那晚,我穿着谢聿亲自挑选的高定礼服。
深紫色的丝绒材质,大露背设计,裙摆开叉到大腿根。
摇曳生姿,风情万种。
再也不是那个围着围裙、一身油烟味的沈知意。
我坐在主位的沙发上,手里端着香槟。
谢聿坐在我身旁,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我的腰间,姿态亲昵且占有欲十足。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大门被猛地推开。
陆铭轩闯了进来。
他胡子拉碴,西装皱皱巴巴,领带歪在一边,眼底全是红血丝。
哪里还有半点陆氏太子爷的意气风发。
保安想拦,被他一把推开。
他环视四周,目光死死锁定了坐在谢聿身边的我。
那一刻,他的瞳孔剧烈收缩。
我正侧身,靠在谢聿的怀里,手里夹着一支细长的女士烟。
神情慵懒,视线甚至没在他身上停留一秒。
“沈知意!”
陆铭轩嘶吼着冲过来,像头被逼入绝境的疯狗。
“你果然在这个野男人这里!你把我害得这么惨,自己却在这里享福?”
周围的宾客纷纷停下交谈,投来看戏的目光。
谢聿没动,只是放在我腰间的手微微收紧。
我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向陆铭轩的方向。
烟雾缭绕间,我用流利的法语对谢聿说了一句。
“这流浪汉太吵了,赶出去。”
谢聿低笑,同样用法语回我。
“如你所愿,我的女王。”
陆铭轩愣住了。
他听不懂法语,但他看得懂我们之间的默契和那种高高在上的蔑视。
那种把他当空气,当垃圾一样的眼神。
这恐怕比直接扇他耳光还要让他难受。
“沈知意!你装什么?你是我老婆!跟我回家!”
他伸手想来抓我的手腕。
还没碰到我,谢聿手里的酒杯狠狠砸在他的脚边。
啪!
水晶杯碎裂,红酒溅了陆铭轩一裤腿。
“陆少,醒醒酒。”
谢聿声音不大,却透着刺骨的寒意。
“这里没有你的老婆,只有我的女伴。”
“再敢伸爪子,我就让人把你手剁了。”
陆铭轩浑身一抖,被谢聿的气场压得后退半步。
他看向四周,那些平日里巴结他的人,此刻都在掩嘴嘲笑。
“这就是陆家那个败家子?”
“听说为了个外围女,把公司都搞垮了。”
“现在还来前妻面前发疯,真是丢人现眼。”
陆铭轩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屈辱感让他几乎窒息。
“沈知意,你狠……你真狠!”
他指着我,手指颤抖。
“你别后悔!离了我,你什么都不是!”
我笑了,从谢聿怀里坐直身子。
把未燃尽的烟头,按灭在他面前的烟灰缸里。
“陆铭轩,看清楚了。”
“不是我离不开你,是你离不开我。”
“还有,别拿你的脏手碰我,我有洁癖。”
说完这句话,我嫌恶地后退一步,仿佛他是携带了某种剧毒的病原体。
陆铭轩僵在原地,那只悬在半空的手,不住颤抖。
谢聿没再给他发疯的机会,对着安保人员抬了抬下巴。
两个彪形大汉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陆铭轩的胳膊,像拖死狗一样把他往外拖。
“放开我!我是陆铭轩!我是陆氏集团的总裁!”
陆铭轩拼命挣扎,双脚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乱蹬,鞋底摩擦出刺耳的嘎吱声。
他扭过头,死死盯着我,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
“沈知意!你这个毒妇!你会遭报应的!”
我也看着他,举起手里的香槟杯,遥遥敬了他一杯,嘴角噙着一抹凉薄的笑。
“报应?陆总,这才哪儿到哪儿啊。”
大门轰然关闭,隔绝了他歇斯底里的咒骂声。
宴会厅内重新恢复了衣香鬓影,但所有人的目光都变了。
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人们,此刻看向我和谢聿的眼神,充满了敬畏和讨好。
谢聿侧过头,温热的气息洒在我的耳廓。
“解气了?”
我不置可否,仰头将杯中的香槟一饮而尽。
“前菜而已,谢总不会以为,这就结束了吧?”
谢聿低笑出声,手指摩挲着我腰间的丝绒布料,眼神晦暗不明。
“沈小姐胃口真大,不过,我喜欢。”
他转过身,面对着在场的所有宾客,声音不高,却足够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各位,趁着大家都在,宣布个事儿。”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从今天起,陆氏集团所有的债务重组和资产清算,由谢氏全权接手。”
谢聿顿了顿,目光扫过那几个刚才还在嘲笑陆铭轩的人。
“还有,沈知意小姐,是我的首席合伙人。谁跟她过不去,就是跟我谢聿过不去。”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低呼。
这不仅仅是站台,这是赤裸裸的宣誓主权。
我侧头看向谢聿,正好撞进他深邃的眼底。
这一刻,我知道,陆铭轩彻底完了。
他在这个圈子里最后的一点体面,被谢聿这句话,碾得粉碎。
酒会结束后,谢聿坚持送我。
车窗外,暴雨如注。
路过一个公交站台时,我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蜷缩在长椅上。
陆铭轩浑身湿透,西装像抹布一样挂在身上,手里紧紧攥着那个早已没电的手机。
谢聿放慢了车速,甚至降下了一半车窗。
雨水潲进来,打湿了我的裙摆。
“要停车吗?”谢聿问,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
我冷冷地扫了一眼窗外那条落水狗,升起车窗。
“不用,脏了谢总的车。”
劳斯莱斯疾驰而去,溅起一滩泥水,精准地泼了陆铭轩一身。
后视镜里,他像是感应到了什么,跌跌撞撞地追了几步,最后狼狈地摔进泥坑里。
08
陆铭轩回到那个曾经被我们称之为家的地方,已经是后半夜了。
雨停了,但他身上的寒意却渗进了骨头缝里。
他站在别墅门口,手指颤抖着去按密码锁。
滴滴滴——密码错误。
他愣了一下,以为自己按错了,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重新输入。
还是错误。
怎么可能?这是沈知意的生日,五年了,从来没变过。
他不死心,又试了自己的生日、结婚纪念日。
甚至试了那个只有他和方若彤知道的日子。
大门依旧纹丝不动,红色的报警灯闪烁着嘲弄的光。
该死!
陆铭轩狠狠踹了一脚大门,精钢铸造的大门发出沉闷的响声,震得他脚趾生疼。
他在口袋里摸索半天,才想起钥匙早就丢在了刚才的泥坑里。
那一刻,一股巨大的恐慌感笼罩了他。
那不是进不去家门的恐慌,而是某种一直以来笃定的东西,突然消失的恐慌。
他像个疯子一样绕到别墅侧面,搬起一块景观石,狠狠砸向落地窗。
哗啦!
钢化玻璃碎了一地。
陆铭轩顾不上手被划破,手脚并用地爬了进去。
屋里没有开灯,黑漆漆的,像个巨大的黑洞。
他摸索着去按墙上的开关。
咔哒。
灯亮了。
但在看清屋内景象的那一秒,陆铭轩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空了。
全都空了。
原本铺着波斯地毯的客厅,此刻只剩下冰冷的大理石地面。
沈知意最喜欢的那套意大利真皮沙发,不见了。
墙上挂着的几百万的现代画,只剩下几个光秃秃的钉子。
就连窗帘、花瓶、甚至玄关处的拖鞋,统统都不见了。
整个别墅,就像是被洗劫过一样,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躯壳。
“沈知意!你疯了吗?!”
陆铭轩对着空旷的客厅嘶吼,回声在大厅里激荡,显得格外凄厉。
他踉踉跄跄地冲向二楼。
那是我们的卧室,是他最后的避风港。
推开卧室门,依旧是死一般的空寂。
床还在,但床垫被拖走了,只剩下光秃秃的床架。
衣帽间里,属于沈知意的一件衣服都没留下,甚至连衣架都被收走了。
陆铭轩瘫坐在地上,目光呆滞地扫视着四周。
突然,他的视线定格在床头柜上。
那是整个房间里,唯一剩下的东西。
一个小小的、正方形的避孕套包装袋。
已经被撕开了,里面是空的。
陆铭轩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连滚带爬地扑过去。
他明明记得扔进了垃圾桶,还特意倒了些水果皮盖住。
可现在,这个肮脏的证据,就这样大大方方地摆在最显眼的位置。
旁边还压着一张便签纸。
字迹清秀有力,是沈知意的笔迹。
“垃圾配垃圾,这房子留给你和那个婊 子,正好。”
陆铭轩死死攥着那张纸,指节泛白,喉咙里发出野兽濒死般的呜咽。
原来她早就知道了。
原来在他自以为天衣无缝地享受齐人之福时,她在冷眼旁观。
看着他像个小丑一样上蹿下跳。
此时此刻,他终于明白,沈知意搬空的不仅仅是家具。
她是抽走了这个家的灵魂。
没有了沈知意,这栋价值上亿的别墅,不过是一堆钢筋水泥。
陆铭轩颤抖着掏出手机,想要打给沈知意。
哪怕是骂她一顿,哪怕是求她回来。
只要能听到她的声音。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无法接通。”
机械的女声冰冷无情。
他换了微信,发视频,发语音。
红色的感叹号像一把把尖刀,扎进他的眼球。
陆铭轩彻底崩溃了。
他把手机狠狠砸向墙壁,抱着头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嚎啕大哭。
以前,不管他在外面喝得多醉,回到家总有一盏灯是亮着的。
不管他闯了多大的祸,沈知意总会一边骂他,一边帮他收拾烂摊子。
那是他陆铭轩最后的底气。
可现在,灯灭了,人走了。
在这个雷雨交加的夜晚,这位陆氏太子爷终于意识到。
他把这个世界上对他最好的女人,弄丢了。
就在这时,那部被摔裂屏幕的手机响了。
陆铭轩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扑过去接通。
“老婆!知意!我知道错......”
“铭轩哥哥......”
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方若彤矫揉造作的哭腔。
“那些讨债的人找到医院来了,他们说要把我的脸划花......你快来救救我啊!你要是不来,我就把我们的事发到网上去!”
陆铭轩脸上的表情从希冀瞬间变成了狰狞。
他对着听筒,用尽全身力气咆哮。
“滚!都他妈给我滚!”
挂断电话,他像具死尸一样躺在地上,看着天花板。
眼泪流进嘴里,又苦又涩。
“沈知意,你赢了。”
“你真的,够狠。”
09
庭审前夜,谢聿推给我一份密封的牛皮纸袋。
“打开看看,特意给你留的惊喜。”
他语气平淡,眼神却冷得像淬了冰。
我抽出文件,第一眼看到的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方若彤抱着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笑得一脸慈爱。
而站在她们旁边,揽着方若彤肩头的人,赫然是陆铭轩。
照片背后的日期,是四年前。
那时候,我们结婚还不到两年。
我手一抖,照片飘落在地。
“这是什么意思?”
谢聿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叩。
“方若彤不是什么干妹妹,那是他养的‘外室’。”
“那个女孩,是他亲闺女。”
“轰”的一声。
我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断了。
原来所谓的“怕鞭炮声”,所谓的“兄妹情深”,全是他 妈的幌子。
他早就出轨了,甚至在我嫁给他不久,就有了孽种。
我忍着恶心,继续往下翻。
那是一叠厚厚的银行流水。
每一笔,都是从我的个人信托基金里转出去的。
备注全是“慈善捐款”、“助学基金”。
收款方却是一个皮包公司,法人代表是方若彤的表弟。
“这五年,他挪用整整三千万。”
谢聿的声音像是从地狱里传来的审判。
“你以为你在做慈善,其实是在帮老公养小三和私生女。”
“就连那个女孩上的贵族幼儿园学费,都是用的你的钱。”
我死死盯着那些数字,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我想起每个月陆铭轩都会拿一堆慈善证书回来,抱着我说:“老婆,你真善良,又帮了这么多贫困儿童。”
原来那个贫困儿童,是他私生女。
原来我才是那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我是善良,我是善良得像个傻 逼。
“啪”的一声,我把文件狠狠拍在桌上。
胸口的怒火烧得我浑身发抖,但我却笑出了声。
“好,真好。”
我抹了把脸,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狠戾。
“谢聿,帮我个忙。”
“更改诉讼请求。”
“我不止要离婚,还要告他重婚罪,告他诈骗。”
“我要让他把吃进去的每一分钱,连本带利地吐出来,然后把牢底坐穿!”
谢聿递给我一杯温水,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
“律师团已经在楼下候着了。”
“这场仗,既然要打,就打个痛快。”
10
陆氏集团股东大会。
陆铭轩正站在讲台上,试图用那张巧嘴安抚躁动的股东。
陆母坐在旁边,一脸趾高气扬地帮腔。
“大家放心,铭轩只是一时糊涂,被那个扫把星算计了。”
“只要那个贱 人滚蛋,陆氏马上就能起死回生!”
大门被暴力推开。
我踩着高跟鞋,身后跟着十几个黑衣保镖,浩浩荡荡地闯了进去。
“哟,挺热闹啊。”
陆铭轩看到我,脸色瞬间煞白。
陆母更是拍案而起。
“沈知意!这是股东大会,你个外人凭什么进来?保安!保安死哪去了!”
“别喊了。”
我把一份股权转让书扔在桌上。
“谢聿刚刚收购了陆氏30%的股份,全权委托我代理。”
“现在,我是这里最大的股东。”
全场哗然。
陆母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鼻子骂。
“你个不要脸的烂货!拿着野男人的钱来欺负自家人?”
“自家人?”
我冷笑一声,从包里掏出那张亲子鉴定书,直接甩在她脸上。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谁才是自家人!”
纸张散落一地。
股东们纷纷捡起来看,惊呼声此起彼伏。
“私生女?陆总竟然有私生女?”
“这不是那个干妹妹方若彤吗?”
陆铭轩慌了,冲下台想要抢走鉴定书。
被保镖一脚踹翻在地。
我走到陆母面前,点开手机里的一段录音。
那是陆母在医院哄那个小女孩的声音。
“乖孙女,叫奶奶。等你那个蠢货后妈被赶走了,奶奶就接你回家住大房子。”
录音在会议室里回荡,清晰无比。
陆母的脸瞬间变成了猪肝色,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
一直坐在主位上闭目养神的陆老爷子,此刻猛地睁开眼。
他颤抖着手抓起鉴定书看了一眼,又听着那段录音,气得两眼一翻。
“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噗通一声。
老爷子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爸!”
“董事长!”
会议室乱成一团。
我冷眼看着陆铭轩连滚带爬地扑向老爷子,看着陆母瘫软在地上哭天抢地。
“这就是你们陆家的报应。”
我转身,对着目瞪口呆的股东们宣布。
“鉴于陆铭轩严重的道德败坏和经济犯罪,我提议,立刻罢免他的一切职务,彻查他任期内的所有账目。”
没人反对,没人敢反对。
陆铭轩抬起头,满脸泪水和鼻涕,绝望地看着我。
“知意……你一定要做得这么绝吗?”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像看一条臭虫。
“比起你拿我的钱养私生女,这点手段,算得了什么?”
11
法院判决书下来的那天,是个大晴天。
陆铭轩败诉。
净身出户,背负巨额债务,还要面临诈骗罪的刑事起诉。
他名下的股份被强制拍卖,用来偿还挪用我的资金。
走出法院大门,我深深吸了一口空气,那是自由的味道。
还没走下台阶,一道人影冲了过来。
噗通一声。
陆铭轩直挺挺地跪在我面前。
他瘦脱了相,眼窝深陷,衣服上全是褶皱,再也没了往日的半分光鲜。
“知意!老婆!我错了!”他抱住我的小腿,哭得撕心裂肺。
“我真的知道错了!方若彤那个贱 人卷钱跑了,孩子也不是我的,是她跟别人生的野种!我是被骗了啊!”
“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我们复婚好不好?我以后给你当牛做马!”
周围全是围观的群众和记者,快门声响成一片。
他想用舆论逼我心软,想用这一跪博取同情。
可惜,我早就不是那个心软的傻女人了。
我低头看着他,眼神比看陌生人还冷。
“陆铭轩,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下跪,全世界都得原谅你?”
这时,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路边。
谢聿推门下车,手里捧着一束红玫瑰。
他走到我身边,无视地上的垃圾,直接牵起我的手。
一枚硕大的鸽子蛋套进了我的无名指。
“谢太太,该回家庆祝了。”
陆铭轩看着那枚戒指,眼里的光彻底熄灭了。
“你……你们……”
我晃了晃手上的钻戒,光芒刺瞎了他的眼。
“我们要结婚了,记得随份子。哦对了,你现在恐怕连份子钱都出不起了吧。”
说完,我抬起腿,直接跨过了他的身体,像跨过一堆发臭的垃圾。
上了车,谢聿帮我系好安全带,侧头吻了吻我的唇角。
“老婆,干得漂亮。”
我看着后视镜里,陆铭轩依旧跪在那里,像条丧家之犬。
“走吧,别让垃圾扰了心情。”
12
一年后。
我和谢聿的婚礼轰动了整个京圈。
没有繁琐的仪式,只有漫天的烟花和最真挚的誓言。
谢聿把名下一半的资产转到了我名下,作为聘礼。
我们在海岛度蜜月,朋友圈里全是幸福的合照。
至于陆铭轩。
听圈子里的人说,他并没有坐牢,陆家变卖了祖宅帮他填上了窟窿。
但他彻底废了,因为信用破产,没正经公司敢要他。
曾经高高在上的太子爷,为了混口饭吃,沦落到在低端酒局里陪酒侍人。
只要给钱,让他学狗叫都行。
方若彤带着那个野种跑到了国外,结果被当地黑帮骗光了钱,据说在红灯区讨生活。
恶人自有天收,古人诚不欺我。
某个雨夜,我和谢聿参加完一场慈善晚宴。
刚坐进劳斯莱斯,就看到路边一阵骚动。
一个穿着廉价西装的男人,正半跪在地上,拿着手帕给一个喝醉的暴发户擦鞋。
暴发户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把烟灰弹在他头上。
男人不仅不生气,还卑微地笑着,点头哈腰。
“老板您小心,鞋脏了我给您舔干净都行。”
借着路灯,我看清了那张脸。
是陆铭轩。
曾经那个嫌弃我有油烟味的陆铭轩。
现在正跪在泥水里,为了几百块的小费,出卖不多的尊严。
他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猛地抬头。
视线穿过雨幕,和车窗里的我对上了。
那一瞬间,他脸上的卑微僵住了,变成了极度的绝望。
他慌乱地想要站起来,却被暴发户一脚踹翻在泥坑里。
我看着这一幕,心里竟然毫无波澜。
没有快意,也没有怜悯,就像看到路边的一只野狗。
谢聿握住我的手,轻声问:“要下车吗?”
我收回目光,按下了升窗键。
黑色的车窗缓缓升起,彻底隔绝了外面的风雨和那个狼狈的男人。
“不用。”
我回握了谢聿的手,闭上眼睛。
“无关紧要的人,不值得浪费时间。”
“回家吧,我饿了。”
车子启动,平稳地驶入夜色。
我知道,我的好日子,还在后头。
而陆铭轩的地狱,才刚刚开始。
(故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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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风花雪月 故事虚构,不要对照现实,喜欢的宝宝点个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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