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亮起,显示着“大伯母”三个字时,我的右眼皮毫无征兆地跳了两下。我刚跟爱人敲定孩子周岁宴的酒店,正对着订单核对信息,听见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贴着门缝还能隐约闻到她常用的茉莉花香皂味。
不用想也知道,她准是又来“串门”实则偷听了。大伯母这人,一辈子爱占小便宜,家里不管办啥事儿,她都想蹭吃蹭喝蹭好处。上次我结婚,她带着娘家五六个亲戚不请自来,上桌就往包里塞烟酒,临走还打包了半桌菜,弄得我爱人脸上很是难堪。
我故意提高音量,对着电话那头的爱人喊:“就订城西那家锦绣酒店啊,包厢号888,我看评论说菜量足,环境也好,咱们订了十桌,够亲戚们吃了。” 说完,我悄悄把订单上的地址改成了城东的平价菜馆,心里憋着股气——这次非要治治她的毛病。
挂了电话,我开门“正巧”撞见大伯母站在楼道里,她眼神躲闪,笑着说:“哎呀,刚路过听见你打电话,孩子周岁宴要办了?真热闹,到时候我们一大家子肯定去捧场。” 我心里冷笑,嘴上却客气:“是啊,到时候您可一定来。” 她又旁敲侧击问了酒店具体位置、开席时间,我都“如实”说了城西锦绣酒店,看着她满意离去的背影,我叹了口气。
孩子周岁宴当天,我和爱人在城东菜馆忙前忙后,亲戚们陆续到场,气氛热热闹闹。可开席前半小时,我接到了大伯母的电话,语气带着火气:“你这孩子,是不是跟我开玩笑呢?我们二十口人都到城西锦绣酒店了,人家说根本没你的预订,这到底咋回事?”
我故作惊讶:“啊?您去城西了?我昨天跟您说的是城东啊,是不是您记错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嘈杂,隐约能听见大伯母跟酒店工作人员争执的声音,还有她带来的亲戚们抱怨的语气。“你这不是坑人吗?我们大老远跑过来,现在咋办?” 大伯母的声音都带着哭腔。
我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但还是硬着头皮说:“您要是不嫌弃,就带着亲戚们过来城东这边,我再加点菜,就是地方小点,委屈大家了。” 挂了电话,爱人劝我:“其实没必要这样,都是一家人。” 我摇摇头:“就是因为是一家人,她才不该总想着占便宜,这次让她受点教训,以后就知道收敛了。”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大伯母带着二十口人气冲冲地来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不满。我赶紧让服务员加桌加菜,笑着解释:“可能是我昨天没说清楚,让大家跑了冤枉路,实在不好意思。” 大伯母拉着脸,没说话,可吃饭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往包里塞水果、打包剩菜。
宴席结束后,堂哥私下找我道歉:“我妈就是这性子,你别往心里去。”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都是一家人,说这些干啥。” 可我心里清楚,有些毛病不是一朝一夕能改的。
现在想想,家庭里的矛盾,大多都是因为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因为有人总想占便宜,有人不愿计较,最后却伤了和气。我不知道大伯母以后会不会改,也不知道下次家里办事,她还会不会这样。只是觉得,一家人相处,最重要的是互相体谅、坦诚相待,少点算计,多点真诚,日子才能过得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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