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的老根今年48岁,老实本分一辈子种地为生,心肠软得很,见不得生灵受苦,谁家小猫小狗受伤了他都要搭把手,可谁也没想到,他前年救下的一条小蛇,今年竟找上门来,还拦在院门口不肯走。
那天老根刚从地里回来,扛着锄头快到家门口,就看见院坝中间盘着条半大的乌梢蛇,黑亮的鳞片在太阳下泛着光,脑袋微微昂着,挡住了进门的路。他吓得往后退了两步,锄头都差点掉地上——村里人大都怕蛇,老根也不例外,只是心软不忍伤它。
他试探着往前走了两步,蛇却往前挪了挪,依旧拦着路,既不攻击也不躲开。老根急了,家里还炖着土豆,再说这蛇挡在门口,万一吓着路过的邻居多不好。他捡起根树枝想把蛇挑开,可树枝刚碰到蛇身,它就顺着树枝爬上来,吓得老根赶紧扔了树枝。
“你这小东西,前年救你一命,现在倒来拦我家门了?”老根对着蛇念叨,心里却犯嘀咕。前年夏天,他在山脚下种地,看见条被夹子夹伤的小蛇,尾巴流着血,奄奄一息。他不忍心,小心翼翼掰开夹子,找了点草药嚼碎了敷在蛇的伤口上,又找了个竹筐,垫上干草,把小蛇放进去养了半个月,等它伤口好了才放回山里。
这事他早忘了,可眼前这蛇的花纹,跟当年那条小蛇竟有几分相似。老根越想越纳闷,村里人听说他家门口有蛇,都围过来看热闹,有人说:“老根,这蛇是来报仇的吧?当年你不该救它!”还有人说:“赶紧找个捕蛇的来,别让它伤了人。”
老根听着心里不是滋味,他看着那条蛇,蛇也看着他,眼睛里没有恶意。就在这时,村里的老中医拄着拐杖过来了,他眯着眼睛看了看蛇,又看了看老根家的房子,突然说:“老根,你家屋后是不是有老鼠窝?”老根一愣,说:“是啊,最近屋后总传来老鼠叫声,粮食都被咬了不少。”
老中医笑了笑,指着蛇说:“这蛇是来报恩的。乌梢蛇专吃老鼠,它知道你家有老鼠,特意来帮你除害呢。你看它一直守在门口,是怕老鼠跑出来。”老根这才恍然大悟,想起这几天屋后的老鼠叫声确实少了。
围观的人也都明白了,有人说:“原来蛇也懂报恩啊!”还有人说:“老根心眼好,才有这好事。”老根看着那条蛇,心里暖暖的,他转身回屋拿了点米糠和水放在门口,蛇看了看他,慢慢爬到屋后去了。
从那以后,这条蛇就常在老根家附近出没,屋后的老鼠再也没泛滥过。老根也不再怕它,有时候还会给它留点吃的。村里人也渐渐明白,万物皆有灵性,你善待它们,它们也会用自己的方式回报你。只是老根每次看着那条蛇的身影,都会想起当年救它的那个下午,心里感慨:原来善良真的会被记住,哪怕是一条蛇,也懂得知恩图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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