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1年6月,美军“金枪鱼号”渔船在北马里亚纳海面例行巡逻。一名消瘦女子挥舞棕榈叶,声音嘶哑地喊:“救命!岛上还有人!”船员将她拉上甲板时,谁也想不到,这背后藏着长达七年的恐怖史。女子叫比嘉和子,29岁,冲绳人。她带来的故事,让当时的美国军官连叹几声“Unbelievable”。
要弄清这一切,得把时间拨回到1939年。那年,比嘉和子16岁,认识了木匠学徒比嘉正一。两年后结婚。新婚尚未散去,太平洋战火已逼近。1942年春,正一被南洋殖民开发公司调往安纳塔汉岛,任务是管理椰子园。小岛直径不过五公里,地形崎岖,常年被潮雾笼罩。和子放心不下丈夫,随行上岛;同行的还有上司日下部正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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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4年6月,当地原住民刚刚收完椰子,就遭遇美军空袭,通讯设备被炸毁。正一当时去了塞班接妹妹,生死不明。和子与日下部成了孤岛难民。起初,两人清点存粮,发现还有四十余头猪、二十只鸡,以及散落的木瓜和山芋,便默契地熬日子。可就在同年12月,一艘被炸毁的日本渔船残骸漂至岸边。二十一名船员和十名随舰海军游到了岛上。人数骤增,性别比例瞬间失衡,原本脆弱的秩序开始松动。
1945年8月,日本宣布无条件投降。美军曾派快艇靠岸劝降,带来报纸和扩音器广播:“战争结束,回家吧。”然而,岛上的日军士兵根本不信,坚称“鬼佬在骗人”。他们拒绝撤离,选择继续躲守。几天后,美舰离去,荒岛上只剩下33人——32个男人和唯一的比嘉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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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物并非最大问题,欲望才是。白天,他们捕鱼、采果、修缮避风棚;夜里,篝火旁的谈笑逐渐变成觊觎和子的灼热目光。年长的老兵安田提议:“办场婚礼吧,让和子名分归日下部,大家别乱来。”临时婚礼勉强压下躁动。然而,1946年春,一架坠毁的B-29残骸在密林中被发现,两把完好的柯尔特手枪连同少量子弹被捡起。枪声没响,权力却就此易手。
持枪者西尾和秋类高声宣布:“从今天起,粮食和女人归我们管。”和子被迫成了两人的“共同妻子”。胆怯者默认,强硬者不服。1947年,秋类与西尾因争夺指挥权大打出手,一枪爆头,西尾倒下。秋类成了孤岛之“王”,握有两把枪。岛上气氛陡然紧张,每个人都怀疑下一个死的可能是自己。
仅半年,秋类尸体被发现漂浮海面。谁下手?无人承认。枪落到岩井手里,“王权”再度更替,恶性循环拉开序幕。短短两年,接连七个人非正常死亡:有人溺水,有人坠崖,有人清晨被发现颈部中弹。岛上再无调查,也无审判,唯有恐惧蔓延。最终,年长的安田把两支手枪塞进麻袋,趁夜沉进海沟。武器不见,杀戮却没停。缺盐、飓风、食物中毒、意外摔落,又夺走六条命。幸存者互不信任,每次分猪肉都在彼此防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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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0年底,剩余二十人将一切灾祸归咎于和子,“若不是她,何来仇恨?”暗杀计划悄然生成。和子察觉风声,深夜钻进丛林,翻越火山锥,在岛北礁石处造了简陋求救旗。她独自煎熬三十三天,靠雨水、椰肉维生,直到那艘美军渔船出现。
消息传回日本,引爆舆论。1951年9月,两家东京戏剧公司几乎同时推出《安纳塔汉岛余话》,票房居高不下。观众口口声声谴责“荡妇”,却又津津乐道荒岛情欲。和子被邀参与演出,化身自己,美其名曰“真实再现”。海报贴满银座,她成了镁光灯下的中心。有人喝彩,有人辱骂,掌声与口水杂糅一片。
值得一提的是,七年后死里逃生的那二十名男子,回国重新体检时,六人患重度疟疾,三人出现严重应激障碍。厚生省心理科医生记录:“他们在梦里仍握枪,仍在争一块肉。”没人再提当初的责任划分,因为谁也说不清第一颗子弹由谁扣动。战争的炮火停了,可人性的裂缝再难弥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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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3年秋,和子在冲绳街头偶遇前夫正一。男人已另娶,抱着孩子,礼貌点头后匆匆离开。她没有挽留,也无话可说。那一刻,安纳塔汉岛似乎仍缠在脚踝,甩不掉,也剪不断。
七年的孤岛悲剧,被戏剧、小说和报纸消费得体无完肤。真正参与的人,则在余生里反复拖拽着回忆。荒岛上,33个人试图保命,却把文明的遮羞布撕得粉碎;登上救生艇的瞬间,他们又必须装回“正常人”的外壳。历史档案里只留下一串冷冰冰的数字:7年、33人、13死。其余的血肉细节,被太平洋潮声一点点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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