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结婚女方要28.8彩礼,我爸让我出,我不同意后他和我断绝关系。今年他打电话给我:你弟妹不让我在他家过年,爸能去你那边过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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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明:本篇内容为虚构故事 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手机在办公桌上震动第三遍的时候,苏文终于接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的是“爸”这个字。
他深吸一口气,划开接听键。
“喂,爸。”
“小文啊。”苏建国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种刻意放缓的语调,“在上班呢?”
“嗯,有事吗爸?我这边还在开会。”
苏文看了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
下午三点二十。
这个时间父亲很少打电话来。
通常都是晚上,或者周末。
“哦哦,那你先忙。”苏建国顿了顿,“不过确实有点事,就几句话。”
苏文握着鼠标的手紧了紧。
“你说。”
“是这样。”苏建国的声音提高了些,“你弟弟小武,谈了个对象,你知道吧?”
“听说了。”
苏文靠在椅背上。
弟弟苏武比他小五岁,高中毕业后没考上大学,在老家县城跟着朋友做点小生意。
三天两头换工作。
女朋友倒是没断过。
“这次这个不一样!”苏建国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兴奋,“姑娘是县城小学的老师,正式编制!家里条件也好,父母都是退休干部。”
苏文没接话。
他等着父亲说下去。
“两个人处了大半年,感情好得很。”苏建国继续说,“前两天,姑娘家里提了,想把婚事定下来。”
“那是好事。”
“是啊!”苏建国笑了起来,“就是吧……女方那边,提了点要求。”
苏文心里咯噔一下。
“什么要求?”
“彩礼。”苏建国说,“要二十八万八。”
办公室里空调开得很足。
但苏文忽然觉得有点闷。
“二十八万八?”他重复了一遍。
“对,二十八万八。”苏建国说,“寓意好,两家发。人家姑娘是老师,有身份,这数也不算多。”
苏文沉默了几秒。
“爸,小武自己怎么想?”
“他当然愿意啊!”苏建国立刻说,“这姑娘多好,错过了上哪找去?小武说了,非她不娶。”
“那钱呢?”苏文问,“二十八万八,家里有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
过了大概五六秒,苏建国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低了些。
“家里……家里情况你也知道。你妈走得早,我一个人把你俩拉扯大,哪攒下什么钱。”
苏文闭上眼睛。
他已经猜到接下来要说什么了。
“你这些年,在大城市工作,工资高。”苏建国说,“爸知道你不容易,但这是你弟弟终身大事。你能不能……帮一把?”
帮一把。
这三个字,苏文太熟悉了。
从工作第一年开始,这三个字就像魔咒一样跟着他。
弟弟上学要钱,帮一把。
弟弟找工作要打点,帮一把。
弟弟做生意赔了,帮一把。
现在弟弟结婚要彩礼,还是帮一把。
“爸。”苏文睁开眼,看着电脑屏幕上还没写完的报告,“我去年刚买了房,贷了三十年。每个月房贷八千多。”
“我知道我知道。”苏建国连忙说,“但这不是特殊情况吗?你弟弟结婚,一辈子就这一次。”
“我买房的时候,家里说没钱,一分没出。”苏文的声音很平静,“我说什么了吗?”
“那能一样吗?”苏建国的语气有点急了,“你买房是你自己的事,你弟弟结婚是全家的事!”
苏文没说话。
他听见电话那头传来打火机的声音。
父亲在抽烟。
“小文啊。”苏建国的声音软了下来,“爸知道对不住你。但你妈走得早,小武是你亲弟弟。你不帮他,谁帮他?”
“我可以出一部分。”苏文说,“但二十八万八,我拿不出来。”
“一部分是多少?”
“五万。”
电话那头传来重重的吐气声。
“五万?”苏建国的声音陡然拔高,“五万够干什么?人家要的是二十八万八!你出五万,剩下的二十三万八我上哪弄去?”
“那是你们要考虑的事。”苏文说,“我不是提款机。”
“苏文!”父亲连名带姓地喊他,“你这是什么话?你弟弟结婚,你当哥哥的出五万块钱?说出去不怕人笑话?”
“那您觉得我应该出多少?”苏文问。
“至少……至少二十万!”
苏文笑了。
是真的笑出了声。
“爸,我卡里现在所有存款加起来,不到十万。其中五万是留着交明年契税的。你要我出二十万,我去哪变出来?”
“你可以借啊!”苏建国说得理所当然,“你在银行工作,认识那么多人,贷点款怎么了?先帮你弟弟把婚结了,以后慢慢还呗!”
苏文握手机的手指关节发白。
“爸。”他一字一句地说,“我不会去贷款给弟弟出彩礼。这是我的底线。”
“底线?”苏建国的声音彻底冷了下来,“苏文,我养你这么大,供你上大学,现在让你帮帮你弟弟,你跟我谈底线?”
“您养我到我十八岁,大学学费是我自己助学贷款,工作后第一年就还清了。”苏文说,“这十年,我往家里打了不下十五万。这些,够还您的养育之恩了吗?”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苏建国说了句苏文这辈子都忘不了的话。
“行。苏文,你有本事。翅膀硬了,不需要这个家了是吧?”
“我没这么说。”
“你就是这个意思!”苏建国吼道,“我告诉你,这二十万,你出也得出,不出也得出!不然,我没你这个儿子!”
苏文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爸,您这是要逼我?”
“我不是逼你,我是教你做人!”苏建国说,“一家人就要互相帮衬!你现在不帮你弟弟,以后你有困难,谁帮你?”
“我从来没指望过谁帮我。”苏文说,“从我工作第一天起,我就知道,我只能靠自己。”
“好!好!好!”苏建国连说三个好字,“苏文,你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从今天起,我苏建国没你这个儿子!咱们断绝关系!”
嘟——
忙音响了起来。
苏文举着手机,保持着接听的姿势,一动不动。
办公桌对面的同事抬起头,关切地看了他一眼。
“苏文,没事吧?脸色这么差。”
“没事。”苏文放下手机,“家里有点事。”
他点开微信。
置顶的家族群叫“苏家一家人”。
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三天前,堂妹发的聚餐照片。
苏文的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几秒,然后点了进去。
他开始打字。
“爸,刚才电话里说的都是气话。彩礼的事,我们可以再商量。五万是我现在能拿出的全部,如果不够,我可以再想办法借一点,但二十万真的不可能。希望您理解。”
消息发出去。
一个红色的感叹号跳了出来。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父亲把他拉黑了。
苏文盯着那个感叹号,看了足足一分钟。
然后他退出聊天界面,找到弟弟苏武的微信。
对话停留在半个月前。
苏武找他借两千块钱,说朋友结婚要随礼。
他转了。
苏武收钱后回了个“谢谢哥”,再没下文。
苏文点开输入框。
“小武,爸刚才给我打电话了。彩礼的事,我出五万,剩下的你们自己想办法。这是我的极限。”
消息发送成功。
没有被拉黑。
但也没有回复。
直到下班,苏武都没有回一个字。
晚上七点,苏文回到自己那个六十平米的小房子。
房贷每月八千二,物业费三百,水电燃气加起来差不多五百。
他月薪一万八,听着不少。
去掉这些固定开支,剩下九千。
吃饭交通通讯,每个月至少两千。
剩下的七千,要存一部分应急,还要攒钱装修。
他去年买的这套二手房,首付四十万,掏空了他工作六年的全部积蓄。
家里一分钱没出。
父亲当时的原话是:“你在城里买房是你自己的事,我们老家的房子以后也是你的,现在就不另外给你钱了。”
苏文没争。
他知道争也没用。
母亲在他大二那年因病去世。
从那以后,父亲把所有的爱和期望都放在了弟弟身上。
因为他成绩好,考上好大学,有出息。
而弟弟成绩差,需要更多的关注和照顾。
这个逻辑,苏文听了十几年。
他洗完澡,坐在沙发上刷手机。
家族群有了新消息。
是三叔发的。
“@所有人 下周六老爷子八十大寿,在老家祠堂摆酒,大家都回来啊!”
下面跟着一串“收到”。
苏文也打了个“收到”,发送。
下一秒,三叔私聊他。
“小文啊,听说你爸今天跟你发脾气了?”
苏文皱眉。
消息传得真快。
“没什么,一点小矛盾。”
“唉,我都听说了。”三叔发来语音,“不是三叔说你,小武结婚是大事,你这个当哥哥的,能帮就帮一把。二十八万八是多了点,但你现在在大城市,收入高,想想办法嘛。”
苏文打字回复:“三叔,我刚买房,真没钱。”
“可以贷款啊!你银行工作的,门路多。先帮弟弟把婚结了,钱慢慢还。”
和父亲一模一样的话。
苏文忽然觉得特别累。
“三叔,这事我自己有分寸。”
“你有什么分寸?”三叔的语气严肃起来,“小文,不是三叔教育你。一家人最重要的是团结。你现在不帮你弟弟,以后你在城里遇到事,老家谁帮你?”
“我没指望谁帮。”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三叔有点生气了,“行行行,我不管了。反正话我说到了,听不听在你。”
聊天结束。
苏文扔下手机,躺倒在沙发上。
天花板上的吸顶灯有些刺眼。
他抬起手臂盖住眼睛。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二姑。
“小文啊,睡了吗?”
“还没,二姑有事吗?”
“哎,就是你爸和你弟弟的事。”二姑叹着气,“你说你,也是的。小武好不容易谈个正经对象,你这当哥哥的,不支持就算了,还跟你爸吵什么?”
“二姑,我没吵。”
“你爸都气哭了!”二姑的声音带着责备,“下午给我打电话,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说白养你这个儿子了。小文啊,不是二姑说你,你妈走得早,你爸一个人把你们兄弟俩拉扯大,多不容易。你现在有出息了,怎么能这么伤他的心?”
苏文沉默。
“彩礼是多了点,但人家姑娘条件好啊。”二姑继续说,“小学老师,铁饭碗,以后对孩子教育也好。这样的媳妇,二十八万八值了!你就当投资了,以后小武过得好,还能忘了你这个哥?”
“二姑。”苏文打断她,“我出五万。”
“五万够干什么?”二姑急了,“小文,你可不能这么自私!你现在是家里最有出息的,你不帮衬弟弟谁帮衬?你爸年纪大了,没能力了,你这个当哥哥的就要把担子挑起来!”
“我挑了十年了。”苏文说,“从工作到现在,家里大大小小的事,哪件我没出钱出力?小武上学,找工作,做生意,哪次我没帮?现在我自己的日子都过不下去,还要我怎么挑?”
“你怎么就过不下去了?”二姑的语气很不满,“你在银行工作,一个月一两万总有吧?你爸说了,你去年还买了房。你要真过不下去,能买房?”
苏文不想解释了。
解释不通的。
在老家亲戚眼里,在大城市工作就等于年薪百万。
买房就等于财务自由。
“二姑,我累了,先睡了。”
“哎你等等——”
苏文挂断了电话。
他把手机调成静音,扔在沙发上。
走进卧室,倒在床上。
窗外是城市的霓虹灯光,透过没拉严的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模糊的光斑。
苏文盯着那道光斑,一动不动。
脑子里一片空白。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屏幕又在黑暗里亮起来。
是微信消息。
家族群。
父亲苏建国发了一段长文字。
苏文点开。
“各位亲戚朋友,今天在这里,我要宣布一件事。我苏建国,从今天起,和苏文断绝父子关系。这个儿子,我白养了三十年。弟弟结婚需要帮忙,他作为哥哥,一毛不拔,还跟我说什么底线。这样的儿子,我不要也罢。以后我苏建国只有一个儿子,就是苏武。特此告知各位亲友,以后苏文与我苏家再无关系。”
下面跟着堂妹的回复:“大伯,您别生气,有话好好说。”
三叔:“大哥,消消气,小文也是一时糊涂。”
二姑:“@苏文 你看看你把你爸气成什么样了!还不快道歉!”
接着,一条条消息跳出来。
几乎所有的亲戚,都在劝父亲消气。
然后话锋一转,开始指责苏文。
“小文啊,这就是你不对了。”
“一家人哪有隔夜仇,快给你爸认个错。”
“你爸养大你不容易,你不能这么没良心。”
“二十八万八是多了点,但你可以慢慢给嘛,先答应下来。”
“你弟弟结婚是大事,你这当哥哥的不能掉链子。”
没有一个人问,苏文为什么拿不出这么多钱。
没有一个人问,苏文自己的生活过得怎么样。
他们只看到,父亲生气了,弟弟的婚事可能黄了。
所以一定是苏文的错。
苏文看着那些不断跳出的消息。
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很久。
最后,他打出一行字。
“好。既然爸这么说,我尊重您的决定。从今以后,我不会再往家里打一分钱。各位亲戚也不用再劝,我心意已决。”
发送。
然后,他退出了家族群。
把父亲、弟弟、三叔、二姑,所有刚才发言的亲戚,全部拉黑。
手机彻底安静了。
苏文坐在黑暗里,忽然笑了起来。
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三十年。
他努力了三十年。
努力学习,考上好大学。
努力工作,在大城市站稳脚跟。
努力做个好儿子,好哥哥。
可到头来,就因为他拒绝了一笔不合理的彩礼,他就成了全家人口中的不孝子,没良心的哥哥。
多可笑。
断绝关系后的第一个月,苏文过得浑浑噩噩。
上班,下班,吃饭,睡觉。
像一台设定好程序的机器。
同事程小雨察觉到了他的异常。
“苏文,你最近脸色不太好,没事吧?”
午休时,程小雨端着咖啡坐到他旁边。
“没事,家里有点事。”苏文勉强笑了笑。
“需要帮忙吗?”程小雨看着他,“你看起来……很累。”
程小雨是苏文的同事,比他晚两年进银行。
两人在一个部门,座位面对面。
平时关系不错,偶尔一起吃饭,聊聊天。
“真的没事。”苏文摇摇头,“过段时间就好了。”
程小雨没再追问,只是把手里的一盒点心推过来。
“我妈做的蛋黄酥,给你尝尝。”
“谢谢。”
苏文拿起一个,咬了一口。
很甜。
甜得发腻。
但他还是吃完了。
“好吃吗?”程小雨问。
“嗯,好吃。”
“那我明天再给你带。”程小雨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
那天之后,程小雨每天都会给苏文带点小东西。
有时是水果,有时是零食,有时是自己做的便当。
苏文知道她的意思。
但他现在没心思谈感情。
父亲把他拉黑后的第三周,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
苏文接起来。
“喂?”
“是小文吗?”一个熟悉的女声。
苏文愣了几秒,才听出来是舅妈。
“舅妈,是我。”
“哎呀,可算联系上你了。”舅妈叹了口气,“你把你爸还有我们都拉黑了?”
“嗯。”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倔呢?”舅妈说,“你爸那就是气话,你还当真了?”
苏文没说话。
“听舅妈一句劝,给你爸打个电话,认个错,这事就过去了。”舅妈苦口婆心,“父子哪有隔夜仇?你弟弟结婚是大事,你这个当哥哥的,不出钱也说不过去。”
“舅妈。”苏文打断她,“如果您是来劝我的,那就不用说了。我主意已定。”
“你这孩子——”舅妈有点急了,“你怎么就不明白呢?你现在不低头,以后真不认这个爸了?等你爸老了,谁给他养老?指望你弟弟?你弟弟那德行,能养活自己就不错了!”
苏文握紧了手机。
“舅妈,我爸说过,他只有一个儿子,就是苏武。养老的事,自然有苏武负责。”
“那是气话!”
“我是当真话听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最后,舅妈叹了口气。
“行吧,我说不动你。但你记住,血浓于水,打断骨头连着筋。你现在在气头上,等气消了,好好想想。”
挂断电话后,苏文把那个号码也拉黑了。
他受够了。
受够了每个人都在告诉他该怎么做,该出多少钱,该怎么当个好儿子好哥哥。
没人问过他累不累。
没人问过他难不难。
好像他的感受,根本不重要。
十月的最后一个周末,苏文加班到晚上九点。
走出银行大楼时,天空飘起了小雨。
他没带伞,站在屋檐下等雨停。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程小雨发来的微信。
“还在公司?”
“刚下班,在楼下。”
“等我一下,我也刚忙完。”
五分钟后,程小雨从电梯里出来,手里拿着一把伞。
“走吧,我送你到地铁站。”
“不用了,雨不大,我跑过去就行。”
“客气什么。”程小雨已经把伞撑开,“走吧。”
两人并肩走在雨中。
伞不大,肩膀时不时碰在一起。
“苏文。”程小雨忽然开口,“你最近……是不是家里出事了?”
苏文侧头看她。
程小雨的脸在路灯的映照下,显得很柔和。
“为什么这么问?”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程小雨说,“以前你会说笑,会和我们一起吃饭,会吐槽客户。但这一个月,你像个机器人,除了工作,什么都不说。”
苏文低下头,看着脚下的水洼。
“是出了点事。”
“能跟我说说吗?”程小雨轻声问,“如果你愿意的话。”
苏文沉默了很久。
久到程小雨以为他不会说了。
“我爸让我出二十八万八,给我弟弟当彩礼。”苏文开口,声音很平静,“我拿不出,他和我断绝关系了。”
程小雨停住了脚步。
雨丝在路灯下闪着细碎的光。
“二十八万八?”她重复了一遍,“你爸……不知道你的情况吗?”
“他知道。”苏文笑了笑,“但他觉得,我在银行工作,就应该有钱。没钱也可以贷款,反正我得帮我弟弟。”
“凭什么?”程小雨的声音里带着怒意,“你弟弟结婚,凭什么要你出这么多钱?”
“因为我欠他们的。”苏文说,“因为我妈走得早,我爸把我养大,所以我欠他们的。”
“这什么逻辑!”程小雨气得不轻,“父母养孩子不是天经地义的吗?怎么就成了债了?”
苏文没说话。
程小雨深吸一口气,压下情绪。
“那你……现在怎么样?”
“就那样。”苏文说,“该上班上班,该吃饭吃饭。就是清净了不少,没人再打电话来要钱了。”
他说得很轻松。
但程小雨听出了里面的苦涩。
“苏文。”她认真地看着他,“你没做错。一点错都没有。”
苏文愣了一下。
这是断绝关系后,第一次有人对他说,你没做错。
亲戚们都说他错了。
朋友们知道后,也都委婉地劝他,毕竟是家人,退一步海阔天空。
只有程小雨,斩钉截铁地说,你没做错。
“真的。”程小雨又说了一遍,“你爸的要求不合理,你拒绝是对的。不要怀疑自己。”
苏文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他转过头,假装看雨。
“谢谢。”
那天晚上,苏文失眠了。
他躺在床上,反复想着程小雨的话。
你没做错。
不要怀疑自己。
真的吗?
他真的没做错吗?
如果母亲还在,她会怎么说?
会站在他这边,还是站在父亲那边?
不知道。
母亲走得太早了。
早到他还没来得及长大,早到他还没来得及让她享福。
第二天是周日。
苏文睡到中午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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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堂妹发的。
第一格:酒店门口红金相间的气拱门,烫金大字熠熠生辉——“恭祝苏武先生、刘晓婷小姐新婚快乐”,拱门两侧缀着饱满的红玫瑰与白桔梗,风一吹,纱幔轻扬,连空气里都裹着甜意。
第二格:拱门旁的迎宾牌,木质底板刻着连理枝纹样,娟秀的楷体写着新人的名字与婚礼日期,角落摆着两小只牵手的小熊玩偶,是他们恋爱三周年的纪念物,藏着不为人知的温柔。
第三格:酒店大堂的签到台,米白色桌布铺得平整,水晶笔搁在烫金签到本旁,旁边摆着喜糖盒与精致的伴手礼,红色丝带系着小巧的卡片,印着“苏”“刘”二字的篆体纹样,细节处皆是用心。
第四格:通往宴会厅的走廊,红地毯从入口铺到尽头,两侧的花柱交替摆着红玫瑰与香槟玫瑰,暖黄的壁灯映着花瓣,光影交错间,每一步都像是走向幸福的阶梯。
第五格:宴会厅的主舞台,背景是淡粉色的纱幕,中央挂着新人的婚纱照——苏武牵着晓婷的手,两人笑眼弯弯,舞台前方摆着心形的花艺造型,白玫瑰打底,红玫瑰勾勒出爱心轮廓,舞台两侧的电子屏循环播放着他们的恋爱点滴。
第六格:舞台旁的香槟塔,层层叠叠的高脚杯晶莹剔透,香槟酒正缓缓注入,酒液碰撞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泡沫轻扬,像极了他们一路走来的甜蜜与欢喜,岁岁年年,甘醇绵长。
第七格:新人的手紧紧相握,苏武的掌心覆在晓婷的手上,两人的无名指都戴着闪耀的钻戒,阳光透过宴会厅的玻璃窗落在戒指上,折射出细碎的光,这一握,便是余生与共。
第八格:敬茶环节的温馨瞬间,晓婷端着热茶,轻声喊着“爸妈”,公婆笑着接过茶杯,眼角眉梢都是宠溺,转身便将沉甸甸的红包递到她手中,这是认可,更是往后余生的守护。
第九格:大合照的热闹时刻,新人站在中间,身边围着父母、亲友与朋友,所有人都笑着看向镜头,有人比着爱心,有人举着喜字,快门按下的瞬间,将这份团圆与喜悦定格,往后岁岁,皆有今朝。
从初见时的怦然心动,到相恋时的朝夕相伴,再到今日的携手成婚,苏武与刘晓婷用一场温柔的婚礼,告诉所有人:最好的爱情,是恰逢其时,是双向奔赴,是往后余生,柴米油盐皆是你,朝朝暮暮亦为你。愿此后四季,冷暖有相知,喜乐有分享,同量天地宽,共度日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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