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泼满了沧州城外的旷野,连那轮残月都被厚重的乌云遮去了大半,只留几缕微弱的清辉,勉强映出遍地的荒草与沟壑。黄河故道的淤泥在脚下黏腻湿滑,混着枯草的碎屑,踩上去悄无声息,唯有远处金兵大营的灯火,如鬼火一般明灭,在这死寂的夜色里,透着令人心悸的寒意。
自聚贤台歃血为盟,中原武林各路弟子星夜奔赴各处防线,白羽轩与展清岳亲率三千乾坤无影派核心弟子、白云山庄精锐,扮作流民与商队,绕开金兵的明哨暗卡,悄然抵达沧州。此地是金兵南下的咽喉要道,完颜烈派了两万精锐驻守,营寨连绵十余里,刀枪林立,号角声此起彼伏,白日里铁骑巡弋,夜里则火把通明,自以为固若金汤,却不知中原武林的利刃,已悬在他们的头顶。
展清岳身著玄色劲装,腰间系着父亲展骏留下的七星龙渊剑鞘——剑虽仍在金贼手中,可这剑鞘,便是他心中的执念,是他每一次挥剑的底气。他伏在一处土坡之后,指尖抠着冰冷的泥土,目光如鹰隼般盯着不远处的金兵大营,营寨的木栅高有丈余,上面绑着锋利的鹿角,栅外挖了三丈宽的壕沟,沟中插满了尖木,几队金兵手持长刀,来回巡逻,甲胄的金属碰撞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他身旁的白羽轩,手中紧握着那柄寒铁长剑,剑身在夜色中泛着淡淡的冷光,他微微侧头,对着身后的弟子们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三千弟子皆是一身玄衣,背负长剑,身形如松,连呼吸都压得极轻,唯有眼中的怒火,在夜色里灼灼燃烧。这些弟子,皆是各派挑出的精锐,有的是年过五旬的江湖老手,有的是二十出头的少年剑客,却都有着相同的执念——杀金贼,守河山,为武圣报仇,为黎民雪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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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岳,按计划行事。”白羽轩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沉凝,“丐帮鲁长老已率人摸掉了西侧的哨卡,神枪门秦门主带着前军在东侧佯攻,引开金兵主力,我等从南侧突入,直取金兵粮草大营,烧其粮草,斩其主将,乱其军心!”
展清岳点了点头,指尖抚过七星龙渊剑鞘,声音沙哑却坚定:“白大哥,今日便让金贼尝尝,我中原武林的剑,有多利!我爹在天有灵,定要看着我,斩尽这些豺狼!”
话音落,白羽轩猛地抬手,一道银光划破夜色,那是早已约定好的信号。信号升空的瞬间,东侧突然响起震天的喊杀声,秦烈率着神枪门、密宗门的五千弟子,手持长枪大斧,朝着金兵大营东侧猛攻,枪尖映着火把的光,如一道道赤色的闪电,金兵的喊叫声、号角声瞬间炸响,营寨内的金兵如潮水般涌向东侧,乱作一团。
南侧,白羽轩与展清岳对视一眼,两人同时起身,身形如离弦之箭,朝着金兵大营扑去。三千玄衣弟子紧随其后,脚下轻点,如鬼魅般掠过壕沟,手中长剑出鞘,寒芒一闪,便有两名巡逻的金兵应声倒地,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杀!”
白羽轩一声低喝,寒铁长剑如狂风般舞动,剑影重重,招招致命。他的剑法,融了白云瑞的白云剑法与展骏的乾坤无影剑,刚柔并济,快如闪电,金兵在他的剑下,如割麦般倒下,甲胄被剑锋划破的脆响,骨头被斩断的闷响,与金兵的惨叫声交织在一起,成了这夜色里最壮烈的乐章。
展清岳手持一柄镔铁长剑,身形如影,剑法狠戾决绝,每一次挥剑,都带着断魂谷的血海深仇。他想起父亲身中数箭仍屹立不倒的模样,想起母亲血染青石的模样,想起兄长攥着大旗直至鲜血流尽的模样,眼中的怒火便烧得更旺,剑锋所及,金兵无人能挡。一名金兵小校举着大刀朝他劈来,展清岳侧身避开,手腕一转,长剑便刺穿了那小校的咽喉,鲜血溅在他的脸上,他却浑然不觉,只是反手一挑,又斩落一名金兵的头颅。
“有刺客!快结阵!”金兵的将领嘶吼着,试图组织金兵结阵抵抗,可中原武林的弟子们,个个都是身经百战的好手,剑法灵动,身形迅捷,根本不与金兵正面硬拼,而是游走穿插,如一把把尖刀,插进金兵的阵中,搅得金兵阵脚大乱。
金兵的阵法,本是对付正规军的,讲究的是排兵布阵,集团作战,可面对身形飘忽、剑法狠辣的武林弟子,却毫无用处。金兵手中的长刀大斧,虽威力巨大,却不及武林弟子的长剑灵动,往往一刀劈空,脖颈便已被剑锋划过。更有甚者,一些精通轻功的弟子,跃至金兵的营帐之上,手中长剑掷出,便有金兵将领应声倒地,群龙无首的金兵,更是如散沙一般,任人宰割。
南侧的厮杀声,很快便惊动了金兵大营的中军,完颜烈的堂弟完颜虎,率着五千金兵前来支援,此人手持一柄狼牙棒,身高八尺,孔武有力,在金兵之中也算一员猛将,他见白羽轩剑法凌厉,斩杀了无数金兵,怒目圆睁,嘶吼着便朝白羽轩扑来:“南蛮小儿,休得猖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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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牙棒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白羽轩的头顶砸来,势大力沉,若是被砸中,定然筋断骨裂。白羽轩不退反进,身形微微一侧,避开狼牙棒的锋芒,手中寒铁长剑顺势一抹,直取完颜虎的手腕。完颜虎吃了一惊,急忙回手格挡,可白羽轩的剑法实在太快,剑锋还是划过了他的手腕,鲜血瞬间涌出,狼牙棒险些脱手。
“找死!”完颜虎痛怒交加,另一只手拔出腰间的弯刀,朝着白羽轩猛砍。白羽轩身形飘忽,如白云般游走,长剑如影随形,招招不离完颜虎的要害。十几个回合下来,完颜虎已是气喘吁吁,身上多处受伤,眼中满是恐惧,他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个看似文弱的大宋青年,剑法竟如此厉害。
展清岳见白羽轩与完颜虎缠斗,心中焦急,正欲上前相助,却见几名金兵将领率着一队精锐,朝着他围来,为首的一人,正是当日参与断魂谷之战的金兵千户完颜达。展清岳见了他,眼中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那一日,正是完颜达,一箭射穿了父亲的肩膀,正是他,挥刀砍向了兄长,此仇,不共戴天!
“完颜达!拿命来!”展清岳一声怒吼,身形如箭,朝着完颜达扑去。完颜达见展清岳双眼赤红,状若疯虎,心中不由得一颤,可他仗着人多,还是硬着头皮挥刀迎战:“小杂种,今日便送你去见你那死鬼爹娘!”
这话,如一把尖刀,刺进了展清岳的心中,他的剑法愈发狠戾,招招都是同归于尽的打法。镔铁长剑与金兵的长刀碰撞,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火星四溅。展清岳的手臂被长刀划开一道深口,鲜血顺着手臂流到剑柄,可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完颜达,眼中只有杀意。
一个不慎,完颜达的长刀划破了展清岳的胸口,可展清岳也抓住了机会,长剑猛地向前一刺,穿透了完颜达的胸膛。完颜达瞪大了眼睛,口中涌出鲜血,不敢置信地看着展清岳:“你……”
展清岳猛地抽出长剑,鲜血喷溅而出,他抬脚将完颜达的尸体踹倒,嘶吼道:“爹!娘!兄长!我替你们报仇了!”
这一声嘶吼,带着无尽的悲愤与畅快,在夜色里回荡,听得周围的武林弟子心中激荡,杀得愈发勇猛,听得金兵心中胆寒,节节败退。
此时,白羽轩也已解决了完颜虎,寒铁长剑刺穿了他的咽喉,看着完颜虎倒在地上,白羽轩抬手拭去脸上的鲜血,朗声道:“金贼主将已死,降者不杀!顽抗者,斩尽杀绝!”
这声音,如洪钟,在金兵大营中回荡,本就军心大乱的金兵,听闻主将已死,更是吓得魂飞魄散,纷纷丢下兵刃,跪地求饶。可那些双手沾满大宋百姓鲜血的金兵,那些在中原大地上烧杀抢掠的金兵,武林弟子们怎会放过?剑影一闪,跪地求饶的金兵,便成了剑下亡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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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烧了粮草大营!”白羽轩一声令下,几名弟子手持火折子,朝着金兵的粮草大营扑去,大营中堆满了粮草与军械,遇火即燃,瞬间便燃起了熊熊大火,火光冲天,映红了半边夜空,也映红了武林弟子们的脸庞。
粮草大营的大火,彻底击垮了金兵的心理防线,他们四散奔逃,可沧州城外的旷野,早已被武林弟子们团团围住,插翅难飞。夜色中,剑光如狂风,如暴雨,如闪电,每一道剑光闪过,便有一名金兵倒下。三千武林弟子,如一把把锋利的尖刀,在金兵之中纵横驰骋,无人能挡。
从子时到寅时,整整三个时辰,厮杀声从未停歇。金兵的尸体,铺满了沧州城外的旷野,鲜血染红了黄河故道的淤泥,染红了遍地的荒草,连那冰冷的月光,都被染成了赤色。原本两万精锐的金兵大营,此刻已是尸横遍野,火光冲天,只剩下零星的金兵,在绝望中嘶吼,在剑光中倒下。
寅时末,天边泛起了一丝鱼肚白,大火渐渐熄灭,厮杀声也终于停歇。沧州城外的旷野,一片狼藉,金兵的营帐化为灰烬,刀枪军械散落一地,遍地都是金兵的尸体,血流成河,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与焦糊味,令人作呕。
白羽轩拄着寒铁长剑,半跪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玄色的劲装早已被鲜血浸透,分不清是金兵的血,还是自己的血,他的手臂与胸口,都有深浅不一的伤口,鲜血还在慢慢渗出,可他的眼神,却依旧坚定,如夜空的寒星。
展清岳也拄着剑,站在他的身边,胸口的伤口还在流血,脸上溅满了鲜血,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头上,可他却笑了,笑得畅快,笑得泪流满面。他朝着断魂谷的方向,跪下身子,重重磕了三个头:“爹!娘!兄长!孩儿替你们报仇了!今日,沧州城外,斩杀金贼万余,孩儿没有辜负你们的期望,没有辜负中原武林的信任!”
三千武林弟子,此刻也都个个带伤,有的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有的靠在同伴身上,擦拭着剑上的血迹,可他们的脸上,都带着劫后余生的畅快,带着斩杀金贼的自豪。他们之中,有十几名弟子永远倒在了这片旷野之上,再也无法看到大宋河山重归太平,可他们的鲜血,却染红了这片土地,浇灌出了侠义之花,他们的名字,也将被永远铭记在中原武林的史册之上。
远处,秦烈率着神枪门的弟子赶来,见沧州城外的景象,不由得热泪盈眶,他大步走到白羽轩与展清岳面前,单膝跪地:“白少侠,展少侠,诸位英雄,今日一战,大获全胜!斩杀金贼万余,烧毁粮草无数,沧州金兵,全军覆没!”
话音落,三千武林弟子齐声高呼,声音震天,在沧州城外的旷野上回荡,在黄河的波涛中回荡,在大宋的山河间回荡。这呼喊,带着畅快,带着自豪,带着中原武林的侠义之气,也带着大宋儿女的家国之念。
鲁长风也率着丐帮弟子赶来,他看着遍地的金兵尸体,捋着花白的胡须,老泪纵横:“好!好!好!今日一战,打出了我中原武林的威风,打出了我大宋的志气!金贼以为我中原无人,以为我武林可欺,今日便让他们知道,我大宋武林儿女,个个都是铁骨铮铮的好汉,个个都是守土卫国的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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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羽轩缓缓站起身,抬手扶起秦烈与鲁长风,他望着东方渐渐升起的朝阳,望着那染红天际的霞光,沉声道:“诸位英雄,今日沧州一战,虽大获全胜,可这只是抗金之战的开始。完颜烈率着金兵主力还在北方,我大宋的山河,还有大半在金贼的铁蹄之下,我大宋的百姓,还有无数人身处水火之中。”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武林弟子,眼中满是坚定:“今日,我们斩杀万余金贼,烧毁金兵粮草,只是给金贼一个警告,给大宋百姓一个希望!接下来,我们还要挥师北上,一路杀去,夺回七星龙渊剑,迎回武圣遗骨,将金贼赶出大宋的河山,让我大宋的百姓,重归太平,让我大宋的山河,重见光明!”
“挥师北上!驱逐金贼!”
“挥师北上!驱逐金贼!”
震天的呼喊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响亮,更加坚定。朝阳升起,霞光洒下,映在武林弟子们的身上,映在他们带伤却挺拔的身影上,映在他们手中那柄柄染血的长剑上。这些长剑,曾为江湖恩怨而挥,曾为侠义之道而舞,如今,却为守土卫国而战,为大宋山河而挥,为万千黎民而舞。
剑如狂风,一夜斩杀万余敌!这不是一句空话,而是中原武林用鲜血与勇气铸就的战绩,是大宋剑侠用骨血与执念书写的传奇。沧州城外的这一夜,注定要被载入大宋的史册,注定要被中原武林永远铭记。这一夜,剑光映月,血染黄沙;这一夜,侠义生辉,家国永念;这一夜,中原武林的英雄们,用自己的方式,守护了大宋的山河,点燃了抗金的希望。
而这一场轰轰烈烈的抗金之战,也如那东方升起的朝阳,愈发炽热,愈发耀眼。中原武林的剑,将继续在金戈铁马中挥舞,大宋儿女的血,将继续在山河大地中流淌,只为那一句“侠之大者,为国为民”,只为那大宋的河山,重归太平,只为那万千的黎民,重见笑颜。
风过旷野,卷起满地的鲜血与枯草,却卷不走那刻在中原武林骨血里的侠义,卷不走那融在大宋儿女灵魂中的家国。剑已出鞘,便不会再归鞘,抗金之路,虽道阻且长,可中原武林的英雄们,必将勇往直前,至死方休,用自己的鲜血与生命,筑起一道守护大宋的长城,让侠义之光照亮乱世的黑暗,让家国之念,永存于大宋的山河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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