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打开招聘软件,总能看到外卖骑手的招聘信息;刷短视频,也常刷到“月入过万”的骑手广告。但很多人不知道,外卖平台并不直接招聘骑手——平台把订单打包给个人承包的站点,站点每年要交几万到十几万信息服务费给平台,招聘骑手的正是这些站点,而非平台本身。站点需要管理团队、分配任务,所以骑手还要开早会,看似自由的工作,背后是一套严密的运作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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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魔幻的是,外卖骑手行业像个“永动机”:某平台去年新增100万骑手,同期却流失了90万。就像浴缸一边放水一边注水,站点永远在招人,骑手永远在换人。为什么会这样?首先是“用命换钱”的工作强度——广告里说“轻松月入过万”,但没告诉你这需要每天工作14小时,每单控制在23分钟内,还要闯8个红灯、爬50层楼梯。有骑手算过账:想月入过万,根本没时间等餐、堵车或找路,难怪有人说“送外卖前我有头发,送半年后我有存款,但存款都用来治腰椎间盘突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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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是站点的“排外机制”:新人刚入行时,系统会给福利单,但后面的订单多是站长调配。为了留住单王或熟人,站长会把近单、好单派给他们,新人只能接距离远、进小区不能骑车、难找地址的低性价比单。新人送着送着就会发现,别人一趟能提七八单,自己两单都可能超时,找站长理论,站长却说是系统问题,甚至暗示要送礼。
还有天气带来的安全风险:平台时间卡得死,骑手要超速、闯红灯、逆行才能赶时间。晴天还好,下雨时侧滑风险极高,有人曾在环岛侧滑被后方车辆追尾,差点出事。有骑手说“太遵守交规根本不适合送外卖”,但不闯灯就会超时,超时就会扣钱。
平台玩的更是“人海战术”:不是真的缺人,而是用足够多的骑手压低单均收入。当100个骑手抢50单时,平台就能理直气壮说“5块一单都有人接”。老骑手因身体吃不消或收入低离职,新人满怀“月入过万”的希望加入,形成“一边注水一边放水”的循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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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关键的是平台的“成本游戏”:骑手入职要购买装备,平台以低价批量采购,再以300元一套卖给骑手;很多骑手没有电动车,站点会提供租赁,每月收599-800元租金,提前还车要付违约金;即使有电动车,续航不足的话还要租电池,每月200-300元。这些额外费用,成了平台的额外收入。
还有职业保障的缺失:大多数骑手是“灵活用工”,没有基本工资,也没有五险一金(2025年后才针对全职骑手有)。一旦遇到健康问题或交通事故,很难得到保障。有骑手干了半年膝盖磨坏了,想请假治伤,公司却要扣钱;还有骑手被车撞了,站点直接把他从系统里除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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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原因加起来,导致骑手流动性极大。所谓的“自由职业”,不过是用“梦想”包装的“数字劳工”:用命换钱,用健康换存款,最后变成“一次性电池”,用废了就换新的。下次看到“急招骑手”的广告时,请记住——这不是岗位缺口,而是人性和商业模式的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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