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些年呐,清河县出了桩糊涂人命案,愣是把个本本分分的屠户,坑得差点把命搭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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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河县里有个屠户叫周大牛,手巧心善,娶了个媳妇叫柳氏,模样周正性子贤淑,小两口日子过得和和美美。一日大牛收了肉摊回家,推开门喊了几声柳氏,愣是没人应,寻到后院矮墙根下,竟见一具无头女尸躺在那,大牛当场就慌了,只当是媳妇遭了毒手,魂飞魄散地跑到岳丈家报信。柳氏爹娘一见这光景,哭天抢地,转头就跑到县衙递了状子,告周大牛杀妻。清河县令审案素来草率,不问青红皂白便升堂动刑,大牛熬不住板子,昏昏沉沉就画了押,竟被定了个杀妻的死罪,只等秋后问斩。
这事很快传遍了清河县,街坊四邻都私下嘀咕,说周大牛平日里待人厚道,和媳妇好得跟一个人似的,哪能平白无故杀人,这案子定是有冤情。这话慢慢传到了清河府陈知府耳朵里,陈知府本就觉得县级审结的这案子太过潦草,半点实据都没有,便叫来府里办案最老道的衙头孙勇,问他对此案的看法。
孙勇早有思量,当下回道:“大人,小人看这案子有三处说不通。一是周大牛夫妻恩爱,无仇无怨,没半分杀妻的理由;二是死者没头,连身份都定不了,算不得铁证;三是真要杀人,哪有不藏尸灭迹,反倒主动跑去报信的道理?”陈知府听了连连点头,当即命孙勇重新彻查此案。
孙勇先将周大牛从县监提至府衙偏牢单独看管,次日让狱卒端了酒肉送过去,自己躲在僻静处瞧着。周大牛见了酒肉,只当是断头饭,当下悲从中来,拍着腿仰天长叹:“我周大牛这辈子没做过亏心事,好好的媳妇没了,我还成了杀妻的凶手,这世上哪有这般冤枉事!”哭罢,满心悲愤地把酒肉吃了个干净。孙勇看在眼里,心里更有底了,当即把所见所闻一一禀报给陈知府,陈知府听罢,命他即刻将周大牛从府衙偏牢带至府衙问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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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知府问大牛:“你当日是怎么发现那具尸体的?”大牛哽咽着说:“回家找不着媳妇,后院墙根下看见的,我抱着想喊人,才发现没头,吓懵了就跑去找岳丈了。”陈知府又问:“你媳妇身上可有什么记号?”“右乳下有颗青记。”“你抱那尸体时,可有啥感觉?”“我媳妇身子娇小,可那尸体沉得很,一点都不一样。”陈知府再追问:“你媳妇出事前,可有啥不对劲的地方?”大牛想了想:“倒是没别的,就是总说后院墙太矮,隔壁张财主家的儿子张阿虎不是个正经人,让我赶紧把墙加高,还说那阿虎总趁我不在家,在墙根下晃悠。”
陈知府听罢,命孙勇立刻安排人手看好周大牛,防着有人杀人灭口,又让他带着仵作去验那无头女尸,一查,尸体右乳下连根青记都没有,显然不是柳氏。孙勇又命人密查清河县近期谁家死了女人,很快有人回禀,周大牛隔壁的张财主家,前些日子刚没了个奶娘。孙勇当即带仵作赶到张财主家奶娘的坟地,开棺一看,里面只有一颗妇人的头颅,和那无头女尸一对,正是那奶娘的身子。
事情已然明了,孙勇把查探结果一一回禀陈知府后,陈知府当即命衙役将张财主、张阿虎父子捉拿至府衙归案。张阿虎见瞒不住了,只得招了实情。原来这张阿虎早就垂涎柳氏的美色,趁周大牛外出杀猪,三番五次翻墙头去周家调戏,偏那奶娘心善,见他这般行径,次次都出声斥责阻拦。那日张阿虎又翻墙头,被奶娘一把扯住腿拽了下来,他恼羞成怒,一拳狠打在奶娘胸口,竟直接把人打死了。父子俩一合计,竟想出个毒计,割下奶娘的头埋了,把身子扔到周家后院,假装是柳氏被害,又把真正的柳氏骗到家里藏了起来。还四处散播谣言,说看见周大牛提刀追着柳氏跑,又特意给柳氏爹娘递话,撺掇他们去告官,想着等周大牛斩了首,就把柳氏强纳为妾。
真相大白,陈知府当即定了张阿虎的死罪,上报等候批复,张财主纵容儿子作恶、帮着掩盖罪行,也判了重刑打入大牢。衙役们在张家后院偏房里找到了柳氏,人好好的,只是受了些惊吓。周大牛见了媳妇,夫妻俩抱在一起,哭得撕心裂肺,死里逃生,终是重聚了。
一场贪色酿的祸,差点害了两条性命,万幸遇上明官昭雪,这好人呐,终究是有好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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