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战王牌飞行员——阿道夫・加兰德

本文旨在：追忆、解读、揭秘二战历史，绝无宣扬纳粹主义精神或其它意图，请勿曲解。谢谢合作！

1941年6月21日，英吉利海峡上空

德国空军第26战斗机联队指挥官阿道夫・加兰德在英吉利海峡上空与英国大型战斗机编队展开空战，亲眼目睹自己在二战中的第70个空战战果化作一团火球，坠向海面。突然，英国皇家空军的喷火式战斗机从后方逼近加兰德的梅塞施密特Bf109战斗机，随即开火。顷刻间，梅塞施密特战机的机身右侧被击穿，油箱和散热器严重泄漏，加兰德的手臂和头部也鲜血直流。紧接着油箱爆炸，火焰吞噬了机身，燃烧的汽油涌入驾驶舱。

加兰德试图逃离这架注定坠毁的战机，他尝试打开座舱盖，却发现舱盖卡死。他拼尽全力推顶座舱顶部，却被气压牢牢压住。火焰在周身肆虐，他孤注一掷做最后一搏，终于推开座舱盖，舱盖随即被气流卷走。但危险仍未解除，当他从这架燃烧的死亡陷阱中脱身时，降落伞包被驾驶舱的固定部件勾住。他奋力挣脱，随即坠入自由落体。

死里逃生的狂喜与庆幸之余，加兰德险些犯下致命错误——他险些拉开降落伞背带的快速释放扣，而非开伞索。最终，他猛拉开伞索，不久后便悬在张开的降落伞下，缓缓飘落向地面。他最终坠落在英吉利海峡法国一侧的德军占领区，虽遍体鳞伤但幸免于难，随后搭车返回了自己的机场。回忆起这次濒死经历，他说道：“喝下一大杯干邑，抽上一支烟后，我感觉好多了。”

1939年9月至1945年4月，阿道夫・加兰德共执行705次飞行任务，在与西方盟军战机的空战中取得104次确认击落记录。1941年6月21日的这次死里逃生，或许是他二战中四次被击落经历里最接近阵亡的一次。但加兰德并未在那日的战机烈焰中殒命。五个月后，帝国元帅赫尔曼・戈林任命他为德国空军战斗机部队司令，授予其“战斗机部队上将”军衔。然而，即便加兰德拥有卓越的指挥才能，也无力击败盟军那支持续轰炸德国城市和军工产业的庞大机群。

心系蓝天

阿道夫・约瑟夫・费迪南德・加兰德于 1912年3月19日出生在德国埃森附近，父母为阿道夫・加兰德与安娜・加兰德。自幼，加兰德便对机械套件和木制飞机模型表现出浓厚兴趣。他后来回忆，1927年春天，还是少年的他在附近小镇见到滑翔机爱好者，心中第一次萌生了飞行的渴望。他研读空气动力学和气象学知识，高中毕业后考取了滑翔机飞行员执照。

加兰德告诉父亲，自己想成为一名职业飞行员。1932年，他通过考核，成为德国商业飞行学校的公费学员。次年夏天，加兰德获得驾驶单引擎飞机搭载三名乘客的资质。他被送往特技飞行学校，学习倒飞、横滚、筋斗、大角度俯冲等复杂特技动作，而他的滑翔机飞行背景为这些学习打下了坚实基础。

在参观柏林中央航空飞行员学校时，几位身着便装的官员向加兰德透露了德国违反《凡尔赛和约》的秘密军事飞行员训练计划。这份结束一战的条约禁止德国制造、拥有和操作军用飞机，但其条款允许德国发展民用航空。受邀志愿加入后，加兰德投身于这项秘密军事训练工作。

军旅飞行员

纳粹党在德国政府中的势力日益壮大后，希特勒于1933年1月被任命为德国总理。尽管加兰德对政治兴趣寥寥，但他支持希特勒打造强大军事空军的计划。同年4月，赫尔曼・戈林出任帝国航空专员。加兰德前往意大利，在意大利空军接受训练，练习倒飞、空对地扫射和军事战术演练。为期两个月的训练结束后，他以汉莎航空公司飞行员的身份返回德国。但1933年12月，他以军官身份加入了初建的德国空军。他先参加步兵基础训练，随后进入陆军军官学校深造，又在军事学院研习空战理论。1934年，加兰德与所有德国军人一道，宣誓无条件效忠元首希特勒。

1935年2月，希特勒正式组建德国空军，使其成为独立于陆军和海军的军事航空力量。这支新生的德国空军开始列装现代化作战飞机，培养新的空勤人员，但却没有足够时间为中高层指挥岗位培养经验丰富的飞行员。德国空军的高级指挥官均为一战老兵，他们依据陆军经验提拔军官，将空军定位为陆军战术行动的支援力量，而非发展战略轰炸机和独立战斗机作战的战术体系。

被分配至德国空军第一支战斗机部队后，加兰德在高速机动和低空特技飞行中如鱼得水。1935年10月，他驾驶双翼机失事坠毁，陷入三天的昏迷，眼部受伤，颅骨骨折。一年后，第二次训练事故加重了他的眼伤。尽管眼中残留着玻璃碎片，加兰德还是说服了本想让他停飞的医生，证明自己仍适合飞行。

1936年7月，西班牙共和政府与弗朗西斯科・佛朗哥将军领导的民族主义叛军爆发内战，民族主义方向德国请求军事支援。德国空军的“志愿人员”被派往西班牙，为佛朗哥一方作战。1937年4月，加兰德加入德国空军秃鹫军团第88战斗机大队。抵达西班牙时，秃鹫军团对格尔尼卡的骇人轰炸刚刚结束，加兰德随即加入一支战斗机部队，负责为轰炸机护航，并对共和军的重型高射炮实施对地扫射任务。这场新式空战催生出不断演变的战术，也让加兰德获得了观察和评估新战术的宝贵经验。他学会了在战斗中随机应变：在攻击战壕中负隅顽抗的守军遭遇困难时，他将炸弹替换为加装雷管的满箱汽油，实施火攻。

早年间，加兰德就展现出超凡的飞行能力和过人的勇气。他注重细节，会例行检查战机和武器装备的状态，始终铭记德国一战传奇王牌飞行员曼弗雷德・冯・里希特霍芬的告诫：“枪炮不会自己卡壳。”加兰德在西班牙服役一年，深入敌方领空执行280次飞行任务，获颁西班牙带剑钻石金十字勋章。

1938年夏天，加兰德在航空部担任参谋，负责制定对捷克斯洛伐克作战的应急计划。凭借在西班牙的作战经验，他制定了为地面部队提供近距离空中支援的建议，力求不给敌军任何喘息之机。1938年末，在德国和平占领捷克斯洛伐克、入侵计划未付诸实施前，加兰德调离参谋岗位，重新回到战斗机部队。

二战烽火

尽管英国首相内维尔・张伯伦公开宣布英国将为波兰的独立提供军事支援，希特勒仍下令入侵波兰，引发欧洲二战全面爆发。1939年9月1日，加兰德奉命支援德军第10集团军，执行切断波兰北部军队退路的任务。他率领的亨舍尔轰炸机编队轰炸了波兰军队集结地和物资仓库，扫射公路上的运输车队，为海因茨・古德里安将军的第16装甲军向维斯瓦河进军提供支援。

加兰德共执行87次作战任务，率领部队为快速推进的装甲部队提供近距离空中支援。他是一位要求严苛的指挥官，始终身先士卒，其驾驶战机突破性能极限的技巧也声名远扬。为表彰他的英勇表现和杰出指挥才能，他被授予二级铁十字勋章。波兰战役结束后，加兰德请求调离自己并不喜欢的对地支援岗位，转任战斗机飞行员。1940年2月10日，他被分配至第27战斗机联队（JG-27）。

希特勒密谋切断英国进入波罗的海的通道、控制斯堪的纳维亚半岛之际，加兰德出任该战斗机联队的作战官，负责制定飞行员和地勤人员的值班表、协调后勤支援、整理情报报告、保障通信畅通并组织作战简报。1940年4月9日，德国空降部队攻占丹麦和挪威的机场，供德国空军使用。第27战斗机联队的行动变得异常繁忙，战机不断起飞、降落、整备，再度出击。由于尚未取得任何击落记录，加兰德设法加入了一支战斗机巡逻编队。在与八架英国飓风式战斗机的交战中，他亲自击落两架敌机；在第二次巡逻中，他取得了第三个空战战果。清空该区域的敌方战斗机后，部队重新转为为斯图卡俯冲轰炸机护航。

1940年5月，德国经由阿登地区入侵法国。由于需要跟随推进的陆军转移人员、物资和战机，同时保证战机随时满油待战，加兰德难以例行执行巡逻任务。尽管如此，他很快取得第八次击落记录，并被授予一级铁十字勋章。

1940年5月末至6月初，英军从敦刻尔克撤退，德国战斗机飞行员遭遇的最强大对手，便是为撤退行动提供掩护的英国皇家空军喷火式战斗机。加兰德加入敦刻尔克上空的飞行任务，首次与喷火式战斗机交锋。他对这款战机赞叹不已，也对英国飞行员的技术和勇气深感敬佩。但随着个人击落数不断攀升，他逐渐认为梅塞施密特Bf109战斗机相较喷火式占据优势。他驾驶Bf109的标志性战术，是通过高速俯冲摆脱险境或取得近战优势。很少有飞行员能在俯冲中跟上他的节奏——要知道，Bf109本就因在高速俯冲和机动中极易机翼脱落而闻名。其他飞行员回忆，加兰德会结合滑翔机和特技飞行经验，完成一套独特的连续机动动作，凭借这一技巧压制对手。

敦刻尔克撤退结束后，1940年6月6日，加兰德出任第26战斗机联队第三大队指挥官。这支队伍彼时声名不佳，加兰德迅速提升了部队的作战水准。他以身作则，要求飞行员敢于出击、勇猛作战，只有技艺精湛者才能跟上他的步伐。飞行员们逐渐相信，加兰德总能在正确的时间和地点带领他们投入战斗。

在征服法国剩余领土的攻势中，加兰德率领的战斗机部队为轰炸机和俯冲轰炸机护航。但轰炸机屡屡未能按时抵达会合点，导致他的Bf109战机燃油消耗过大，不得不提前撤离，无法完成全部护航任务，这让加兰德倍感挫败。他最关心的，是让大队尽可能多的战机保持升空状态。飞行员的伤亡让部队始终缺编，高强度的作战消耗着物资和备用战机，战机的日常维护工作陷入混乱，大量战机因此停飞。加兰德始终在寻找提升作战效率的方法，且展现出出色的能力：法国战役结束后，他仅用两周时间，就将大队的战机和飞行员满编至39架、39人。

不列颠之战

1940年7月，为筹备计划中的对英入侵，德国空军加大了对英吉利海峡的航运、港口和地面设施的跨海峡轰炸力度，这场行动引发了1940年7月至12月的不列颠之战——人类历史上首次完全由双方空军展开的战役。刚晋升少校的加兰德将部队部署至加来海峡地区。8月1日，凭借17次确认击落记录，他获颁骑士铁十字勋章。

8月12日，加兰德奉命为两波战斗轰炸机中的第二波护航，任务是袭击英格兰东南部肯特海岸外的两支护航船队。第一波轰炸机成功击中目标，但也惊动了英国皇家空军的战斗机防御部队。当第二波轰炸机飞向指定目标时，英国战斗机突然发起猛攻。加兰德此前一直教导飞行员快速进攻、果断出击，而他的部下也做到了这一点。他的大队猛攻敌方战斗机，在随后混乱的空战中，他看到部下的作战表现有了显著提升。

加兰德认为，要让护航任务发挥最大效果，战斗机应采用“脱离式护航”战术——飞在轰炸机前方，且高度略高于敌方战斗机，这一战术收效显著。然而，不列颠之战第一阶段德国空军损失惨重（六天内损失350架战机，英国皇家空军损失250架），戈林因此强行制定战术，要求战斗机紧贴轰炸机编队护航。尽管战机此时被直接分配给轰炸机编队，加兰德仍派出额外的护航力量掩护返航的轰炸机，让战斗机获得更多的作战自由度。

尽管梅塞施密特Bf109的飞行速度和升限均优于英国喷火式战斗机，且能在俯冲和倒飞时保持发动机正常运转，但喷火式在轰炸机飞行的低速、低高度空域拥有更优的转弯半径。在一次德国空军战术前线简报会上，戈林询问飞行员，要赢得不列颠之战还需要什么。加兰德直言不讳地回答：“我想为我的中队配备喷火式战斗机。”

尽管两人在战术上存在分歧，戈林仍为表彰加兰德的杰出服役，授予他极具声望的钻石金质飞行员勋章。但在一次私人会面中，戈林坚称，轰炸机的高损失率是因为战斗机部队作战不够勇猛。即便如此，他还是提拔这位28岁的飞行员出任第26战斗机联队（JG-26）指挥官，该联队下辖9个中队、100名飞行员。加兰德表示反对，认为自己留在现有岗位能发挥更大作用——在这个岗位上，他拥有直接指挥权，能亲自带领飞行员作战，但戈林驳回了他的异议。

加兰德迎难而上，接手新岗位后重组了第26战斗机联队，提拔有才能的飞行员担任指挥职务。他还走访了每一座机场，不仅会见飞行员和作战参谋，还与机械师、厨师、文书和卡车司机交流。

1940年8月28日至29日夜，英国皇家空军轰炸柏林，这让希特勒和曾宣称德国领空固若金汤的戈林勃然大怒。希特勒下令将轰炸范围扩大至英国各城市，并增产专门用于摧毁建筑的2220磅高爆炸弹。9月7日，德国空军发起规模最大的一次空袭，出动近1000架战机，将伦敦定为目标。加兰德永远无法忘记，这座偌大的首都在夜空下燃烧的景象，他也预见到了这一幕未来会在德国城市上演。

加兰德始终反对让Bf109战力大打折扣的“近距离护航”任务，但戈林坚持认为，战斗机的职责就是紧密支援轰炸机。他认为这位年轻的联队长出言不逊，并告诉加兰德，尽管他欣赏其出色的作战能力，但在对英全面攻势中，个人的击落记录都是次要的。

1940年12月，不列颠之战结束，英国皇家空军彻底击败德国空军。德国空军的行动转为夜间轰炸和对航运的袭击。尽管如此，加兰德仍从这次战役中总结战术空战经验，尤其是那些能应用于他战时最大挑战的经验——对抗盟军对德国的战略轰炸。

为表彰其在不列颠之战中的英勇表现，以及达成第70次空战击落记录，加兰德获颁骑士铁十字勋章加橡叶佩剑，他是全军仅159位获此殊荣者中的第一人。

战斗机部队统帅

1941年11月，戈林任命加兰德为“战斗机部队上将”，出任德国空军战斗机部队最高指挥官。尽管此后他被禁止执行作战飞行任务，为了熟悉德国所有型号的战斗机，并与美军轰炸机交锋，他屡次违反这一禁令。他还与德国空军高层展开“交锋”，反对总参谋部内部适得其反的“群体思维”，与那些躲在后方安全的指挥部、脱离战场实际的傲慢参谋军官针锋相对。

加兰德很快意识到，战机的可用率是影响德国空军作战效能的核心问题。他仔细研究战损报告和数据，结果触目惊心：1941年，德国空军报废的战机数量，等同于该年度其核定的全部战机编制数量。更糟糕的是，加兰德发现，53%的报废战斗机并非因敌方行动损毁。

德国空军需要为在多条战线作战的德军提供空中支援，前线补给因此陷入后勤噩梦。例如，在东线，加兰德发现俄罗斯境内有数百架战机因等待备件和替换部件而闲置。战斗机生产短缺，现有战机的维护供应链又效率低下，加兰德始终在与纳粹战争机器的空想作斗争——这些空想被脱离实际的高层参谋描绘成现实。

加兰德深知，资源和兵力的短缺会削弱前线部队的战斗力，让作战行动陷入瘫痪。在北非视察后，他撰写了一份坦诚的形势评估报告，得出结论：若无必要的资源支持，北非战役早已注定失败。这份报告让他在高层指挥层中树敌众多，戈林甚至下令让他修改报告，淡化实情。1943年5月，正如加兰德所预言的那样，德军在北非战败。

1943年，盟军空军大幅加强了对德国的全面战略轰炸，将英国皇家空军的夜间轰炸与美国陆军航空军的日间空袭相结合。加兰德设法提升德国战斗机的产量，并确保生产的战机型号能应对盟军的威胁。他与德国空军总监埃哈德・米尔希元帅制定了生产计划，力求1943年年中将战斗机月产量提升至1000架。为证明这一需求的合理性，加兰德援引了盟军战略轰炸日益增大的威胁。而米尔希则使用了更符合政治需求（却毫无坦诚可言）的理由——生产更多战机以支持德国的“进攻性”作战。与此同时，加兰德持续完善德国空军战斗机部队的编制、后勤和指挥体系，让更多战机能够投入战斗。

1944年8月，西线的德国空军作战效能跌至谷底。戈林最终意识到，唯有战斗机才能挽回局势，于是下令削减轰炸机产量，优先生产战斗机。加兰德密切关注德国梅塞施密特Me262喷气式战机的研发项目，他希望这款战机仅作为战斗机使用，但希特勒却要求将其改造为战斗轰炸机。Me262于1944年6月投入实战，在随后的10个月里，德国喷气式战机飞行员共击落357架盟军战机。但加兰德意识到，这款喷气式战机在起飞和降落阶段极易受到攻击——而一旦盟军通过观察混凝土跑道上的焦痕，不可避免地发现喷气式战机部队的部署位置，必将利用这一弱点发起猛攻。

11月1日，加兰德晋升中将军衔，32岁的他成为德国武装力量中最年轻的将军。加兰德认为，若战斗机部队能让盟军轰炸机遭受重创，德国与西方盟军单独媾和的可能性将大幅提升。因此，他主张发动一次“重拳出击”，暂时阻止盟军轰炸机对德国石油和钢铁工厂的空袭。为集结这支力量，他重组战斗机部队，从南线和奥地利抽调部队，并招募志愿飞行员。

11月12日，加兰德向德国空军总参谋部报告，战斗机部队已做好“重拳出击”的准备。但在接下来的一周，他被召去参加会议，得知自己的战斗机部队被调往其他战场。加兰德对此一无所知，希特勒正计划在阿登地区发起反攻（阿登反击战），并认为派遣战斗机对抗盟军轰炸机编队毫无意义。加兰德察觉到，自己的影响力正日益减弱。

三周后，加兰德与德国空军总参谋长卡尔・科勒尔将军会面，对方直言不讳地告诉他，戈林和希特勒希望解除他的职务。党卫军首领海因里希・希姆莱也欲除掉这位深受爱戴的战斗机将军，他捏造了一系列指控，包括滥用公款、嗜赌成性、不忠、失败主义和无能，企图以此为依据对加兰德提起叛国罪的正式指控。加兰德的电话被窃听，其谈话记录被搜集，用以寻找定罪证据。

加兰德并未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已岌岌可危，仍在继续筹备战斗机部队的作战行动，直至最终被告知，“重拳出击”计划取消。1945年1月，戈林召见加兰德，斥责他指挥不力，并强令其休假。随后，加兰德被解除职务。

加兰德被解职的消息在战斗机部队各单位指挥官中传开，他们拒绝接受这一决定，以哗变的方式要求改善现状，这让戈林暴跳如雷。1945年2月，加兰德在柏林被软禁。但希特勒得知针对加兰德的行动后，致电党卫军和盖世太保，下令“立即停止这场荒唐的闹剧”。这场磨难，不过是戈林为争权夺利策划的阴谋。

喷气式战机飞行员

戈林并未恢复加兰德的战斗机部队指挥权，而是告知他，希特勒希望他组建一支由精英飞行员组成的梅塞施密特Me262喷气式战斗机部队。1945年2月22日，“加兰德战斗机联队”正式组建，编有16架Me262喷气式战机和15名飞行员。加兰德决心战斗到底，他告诉麾下飞行员，若不愿并肩作战，可选择离开。

1945年3月18日，柏林上空，一支由1200架轰炸机组成的美军机群在14个战斗机中队的护航下发起空袭，遭到德国空军战斗机部队的重创。尽管德军高射炮迫使16架美军轰炸机紧急迫降，但美军遭受的更大损失来自加兰德的精英喷气式战斗机部队。Me262战机多次突破美军战斗机的掩护网，据报道共击落25架轰炸机和5架战斗机。

德国最终战败前四周，德国空军战斗机部队仍能派出小股部队升空作战，但盟军战斗机将机场列为攻击目标，导致战机的起飞和降落变得愈发困难。1945年4月25日，美军与苏军在易北河会师。次日，加兰德驾驶Me262执行最后一次作战任务，再度击落两架敌机，将个人空战击落记录定格在103次和104次。交战中，他的战机遭到一架P-47战斗机的攻击，膝盖骨被弹片击碎。加兰德的战争生涯就此终结，他向美军提议，让自己的精英喷气式战斗机部队协助美军对抗苏军——在他看来，苏军很快将成为德国和美国共同的敌人。

美军指挥官回复，自己无权做出任何决定，只能接受德军的无条件投降。提议遭拒后，加兰德下令摧毁萨尔茨堡和因斯布鲁克的50余架Me262喷气式战机。1945年5月5日，美军在泰根塞医院找到加兰德，彼时他的右腿正打着石膏。他先后在德国和英国接受一系列审讯，盟军曾考虑将其送上纽伦堡审判庭，但最终未发现其参与任何战争罪行的证据。盟军还对他进行了技术质询，加兰德以专业的态度全力配合，给审讯者留下了深刻印象。

1947年4月28日，加兰德以普通公民的身份返回德国。但数月后，他离开德国，出任阿根廷空军的顾问，负责飞行员训练和喷气式战斗机列装工作。数年后，他重返德国，创办了自己的企业。1954年，加兰德出版回忆录《铁十字与黑十字》（亦译《最初与最后》），该书广受好评，甚至得到昔日对手的认可，被翻译成14种语言，销量达数百万册。

1996年2月9日，阿道夫・加兰德离世，距离他84岁生日仅剩一个多月。

参考资料：

Glider/aerobatic flight training recordsBundesarchiv (German Federal Archives)

Condor Legion combat records in SpainBundesarchiv

Award file of the Spanish Gold Cross with Swords and DiamondsBundesarchiv

Combat records against Spitfires at DunkirkThe National Archives (UK)

Channel crash record on 21 June 1941Bundesarchiv

Tactical dispute records of the Me 262Bundesarchiv

Berlin air battle combat report (18 March 1945)NARA

Original manuscript of The First and the Last (1st edition)WorldCat

Luftwaffe Archive (by David Porter)JG-26 combat reports, Galland’s victory records

翻译：豆包 智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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