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冰冷的无影灯下,许瑶的意识一点点回笼。腹部的伤口,像有一把钝刀在反复切割。
她费力地转过头,病房里空无一人,只有输液管里透明的液体,一滴一滴,死寂地敲打着时间。
手机屏幕亮着,通话记录和信息列表干净得像一片坟场。没有一句问候,没有一个电话。
从她被推进手术室,到现在的十个小时里,她的娘家,仿佛从人间蒸发。
她扯了扯嘴角,一丝自嘲的弧度还没来得及成型,就被伤口的剧痛拉扯得变了形。
她没有哭,也没有歇斯底里。只是颤抖着手,划开屏幕,找到那个名为“家人”的分组,长按,然后点了删除。
整个过程,她的眼神平静得可怕。
第一章 屈辱
“302床,换药了!”
护士刘燕推着小车进来,声音尖锐,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嫌弃。她瞥了一眼空荡荡的病房,又看了一眼许瑶苍白的脸,嘴角撇了撇。
“哟,还没人来啊?你这做的可是大手术,阑尾都穿孔了,再晚点送来小命都没了。家里人心可真大。”
刘燕一边麻利地揭开纱布,一边嘴里不干不净地念叨着:“我当护士这么多年,头回见做手术家属一个都不露面的。老公呢?爸妈呢?啧啧,这人缘混的。”
消毒酒精棉球接触到伤口,刺骨的疼痛让许瑶的身体瞬间绷紧,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但她一声没吭,只是死死咬着下唇。
刘燕似乎更来劲了,“哎,我说你,住院费今天该续了啊。总共还差一万二,赶紧让你家人送来,我们这可不赊账。”
许瑶闭上眼,声音沙哑却清晰:“下午会有人来交。”
“最好是!”刘燕重重地盖上纱布,推着车子扬长而去,嘴里还小声嘀咕,“看着就不像有钱的样子,别到时候跑了单……”
声音渐渐远去,许瑶才缓缓睁开眼,眼底一片冰封。
她想起推进手术室前,她给母亲王桂芬打的那个电话。
电话那头,是麻将牌碰撞的清脆声音。
“妈,我急性阑尾炎,医生说必须立刻手术,你……”
话没说完,就被王桂芬不耐烦地打断:“手术?怎么偏偏赶在这个时候!你不知道你侄子小军和小丽升学的事情正在节骨眼上吗?我跟你哥正找人托关系呢!你都嫁出去了,这点小事让你婆家管!你老公陆哲呢?他干什么吃的!”
“陆哲出差了,国外,一时半会回不来……”
“那就让他想办法!我们这边忙着呢,你哥为了孩子的事跑前跑后,你嫂子天天在家急得上火,谁有空管你?行了行了,一个阑尾炎死不了人,挂了!”
“嘟……嘟……嘟……”
冰冷的忙音,像一把淬了毒的锥子,扎进了许瑶的心里。
她躺在冰冷的病床上,慢慢地,拿出手机,拨出了另一个号码。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
“喂。”一个沉稳的男声传来。
许瑶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哽咽,用尽全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萧哥,是我,许瑶。”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愣了一下,随即语气变得关切起来:“弟妹?你怎么了?声音听起来不对劲。陆哲那小子又欺负你了?”
这个声音的主人,是她丈夫陆哲的亲大哥,陆霄。一个她只在婚礼上见过一次,却感觉气场强大到令人窒息的男人。
“不是,”许瑶的眼泪终于不争气地滑落,“萧哥,我在市一院,刚做完手术。陆哲在国外,我……我这边需要交一下住院费。”
“哪个医院?哪个病房?我马上安排人过去!”陆霄的声音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市一院,住院部B栋7楼,302床。”
“好。你安心休息,什么都别想,剩下的事情我来处理。”陆霄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另外,我已经派人去接陆哲了,他最迟后天就能到。”
挂了电话,许瑶看着天花板,眼泪无声地流淌。一滴,又一滴,没入枕头,消失不见。
半小时后,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气质精干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提着大包小包的年轻女护工。
“是陆夫人吗?”中年男人微微躬身,态度恭敬至极,“我叫方舟,是陆霄董事长的特助。您的住院费用已经全部结清,并且升级到了VIP特护病房。这是我们为您安排的24小时护工。您有任何需要,都可以直接吩咐她们。”
那个之前还趾高气扬的护士刘燕,此刻正跟在方舟身后,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腰都快弯成了九十度。她的目光在触及许瑶时,充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
许瑶没有看她,只是对方舟轻声说:“谢谢。另外,帮我一个忙。”
方舟立刻道:“夫人请讲。”
许瑶的目光冷了下来,一字一句道:“帮我查查,市一教育集团旗下的‘启航’私立中学,最近是不是有两个通过‘特殊渠道’申请入学的名额,申请人叫许小军和许小丽。”
方舟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精光,他立刻点头:“明白。我马上去办。”
第二章 算计
许瑶搬进了顶楼的VIP病房。
这里安静、宽敞,窗外就是一片开阔的城市花园。房间里不仅有独立的会客厅、厨房,甚至还有一个小小的书房。之前那个态度恶劣的护士刘燕,亲自端着果盘进来道歉,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被许瑶一句“出去”给打发了。
护工细心地为她调整好床铺,轻声询问她想吃些什么。
许瑶这才感觉到,自己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这十天,是她人生中最平静,也是最寒心的十天。
手机里,除了陆哲每天从国外打来的几通越洋电话,再无任何来自“娘家”的音讯。仿佛她这个人,从来没有在他们的生命中存在过。
许瑶的心,也从最初的刺痛,慢慢变得麻木,最后凝结成冰。
她想起了这些年,自己就像一个被设定好程序的ATM机。
弟弟许强结婚,她掏空了自己工作几年的积蓄,付了首付。
弟媳李娟生孩子,她包了最大的红包,买了一堆昂贵的进口母婴用品。
侄子侄女上幼儿园,学钢琴,报补习班,每一次,母亲王桂芬的电话都会准时打来。
“瑶瑶啊,小军的钢琴课该交钱了,你这个做姑姑的,不得表示表示?”
“你弟媳看上一个包,说同事都有,就她没有,多没面子。你先转五千给你弟,让他给你弟媳一个惊喜。”
“你弟最近手头紧,车贷还不上了,你先帮他还一期。”
而许瑶和陆哲结婚时,王桂芬只给了她一个旧存折,上面有两万块钱,还当着所有亲戚的面说:“女儿嫁出去了就是泼出去的水,爸妈没本事,只能给这么多了,以后就要靠你自己了。”
那时候,她还觉得心酸,觉得委屈。
现在想来,只觉得可笑。
他们一家,早就把她当成了可以无限索取的“外人”。他们理所当然地享受着她的付出,却在她最需要亲情慰藉的时候,吝啬到连一个电话都舍不得打。
原因?
无非是这一次,她没有满足他们的胃口。
半个月前,弟媳李娟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本市最好的私立中学“启航中学”有两个特招名额,只要花三十万“打点费”,就能让成绩平平的许小军和许小丽进去。
于是,全家人的主意,又打到了她头上。
“瑶瑶,这可是关系到孩子一辈子的大事!”母亲王桂芬在电话里说得理直气壮,“你嫁的陆哲,虽然看着就是个普通上班的,但听说家里条件还行。你跟他说说,让他出这三十万!就当是给两个外甥的投资了!”
许瑶当时就拒绝了。不是她拿不出这笔钱,而是她厌倦了这种无休止的索取。
“妈,小军和小丽的成绩,就算进了启航也跟不上。而且,这种走后门的方式,对孩子也不好。”
“你懂什么!”王桂芬的嗓门立刻高了八度,“你就是见不得我们家好!你弟弟就这么两个孩子,你不帮你谁帮?三十万对你来说算什么?你少买两个包就有了!你这个白眼狼,真是白养你了!”
那一次,她们不欢而散。
然后,就是这次的手术。他们用最冷酷的沉默,来惩罚她的“不听话”。
他们以为,她还是那个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
他们以为,她离了娘家,就孤苦无依。
他们不知道,她嫁的陆哲,根本不是什么“普通上班的”。陆家,是这座城市真正的掌控者之一。而陆霄,陆氏集团的董事长,跺一跺脚,能让整个城市的经济抖三抖。
许瑶之所以从未透露,只是想过几天安稳日子,不想让自己的婚姻掺杂进那些复杂的利益关系。
她也从未想过要用陆家的权势去为自己做什么。
直到现在。
是他们,亲手把她逼到了这一步。
“夫人,”护工端来一碗温热的小米粥,“方特助刚才来电,说您交代的事情,已经办妥了。”
许杜瑶拿起勺子,轻轻吹了吹,送入口中。
温热的米粥滑入胃里,驱散了身体的寒意。
但她心里的冰,却越结越厚。
办妥了?
很好。
现在,就等他们自己找上门来了。
第三章 质问
十天后,许瑶出院。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无声地停在医院门口。
刚刚从海外赶回来的陆哲,一下飞机就直奔医院。他眼下带着淡淡的乌青,但看到许瑶的那一刻,所有的疲惫都化为了心疼和愤怒。
他一把将许瑶揽入怀中,力度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对不起,对不起瑶瑶,我回来晚了。”他的声音嘶哑,充满了自责。
许瑶靠在他温暖的胸膛里,摇了摇头:“不怪你,你也不知道。”
坐进车里,陆哲看着许瑶平坦但仍留有疤痕的小腹,眼圈瞬间就红了。
“你那个所谓的‘家人’,一个都没来?”他咬着牙问道,英俊的脸上布满了寒霜。
“嗯。”许瑶淡淡地应了一声。
“好,好得很!”陆哲怒极反笑,“瑶瑶,你别管了,这件事我来处理!我让他们……”
“不用。”许瑶打断了他,她握住陆哲的手,眼神平静而坚定,“阿哲,这件事,我自己来。我已经长大了,不能总躲在你身后。”
陆哲看着妻子眼中从未有过的冷冽和决绝,愣住了。他最终叹了口气,紧紧回握住她的手:“好。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但你要记住,我,还有整个陆家,永远是你的后盾。”
回到家,位于市中心顶层复式的“家”。
许瑶泡在巨大的按摩浴缸里,洗去身上最后一丝医院的味道。
当她穿着丝绸睡袍,擦着头发走出浴室时,她的手机,终于响了。
是一个多星期以来,第一个来自“娘家”的电话。
来电显示:妈。
许瑶看着那两个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她按下免提,将手机放在了梳妆台上。
电话一接通,王桂芬那熟悉的大嗓门就迫不及不及地传了出来,语气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关心和愧疚,全是理所当然的催促。
“喂?许瑶啊!你出院了没有?身体怎么样不重要,你赶紧的,那三十万准备好了吗?启航中学的报名截止日期就是明天了!你可别耽误了你侄子侄女的前途!”
许瑶拿起一瓶精华,慢条斯理地往脸上拍着,没有说话。
电话那头的王桂芬等得不耐烦了:“喂?你说话啊!哑巴了?我跟你说,这事你必须办!不然你就是我们许家的罪人!”
许瑶终于开口了,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像一片羽毛,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什么钱?”
王桂芬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了:“什么钱?许瑶你跟我装傻是不是!三十万!给你侄子侄女上学的钱!你别以为你不说话这事就能过去!”
“哦,”许瑶淡淡地应了一声,“我没钱。”
“你放屁!”王桂fen破口大骂,“你老公没给你钱吗?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住的那个破房子,一个月租金都得好几万!拿三十万出来会死啊!我告诉你许瑶,你要是不给钱,以后就别认我这个妈!”
许瑶轻笑一声:“好啊。”
说完,她直接挂断了电话。
王桂芬大概没想到她敢挂电话,愣了几秒后,又疯狂地拨了过来。
许瑶直接拉黑。
紧接着,弟弟许强和弟媳李娟的电话、信息,开始对她的手机进行轮番轰炸。
【许瑶你个白眼狼!忘恩负义的东西!】
【姐,算我求你了,小军和小丽的前途不能毁了啊!】
【三十万而已,对你来说九牛一毛,你至于这么绝情吗?你会遭报应的!】
【许瑶,我告诉你,你要是敢不管,我们全家就去你公司闹!让你身败名裂!】
许瑶看着那些恶毒的诅咒和虚伪的哀求,面无表情地将他们一个个全部拉黑。
世界,终于清净了。
她知道,这只是前菜。
真正的好戏,还在后头。
第四章 疯狂
第二天一早,许瑶正和陆哲在餐厅享用着早餐。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一切都显得岁月静好。
陆哲将一块切好的和牛放进许瑶的盘子里,柔声说:“多吃点,把身体补回来。”
就在这时,许瑶的手机,又一次疯狂地响了起来。
是一个陌生号码。
许瑶看了一眼,按下了接听键,并再次打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传来的依然是王桂芬的声音,但这一次,不再是昨天的理直气壮和谩骂,而是充满了惊慌、恐惧和歇斯底里的尖叫!
“许瑶!你到底做了什么?!你疯了吗!你让你那个天杀的大伯子做了什么?!”
许瑶慢条斯理地用叉子叉起那块和牛,吹了吹,送入口中,细细咀嚼。和牛鲜嫩的汁水在口腔中爆开,味道好极了。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电话那头的王桂芬已经濒临崩溃:“学校……启航中学刚刚给我打电话了!他们说……说小军和小丽的入学资格被取消了!永久取消!说我们家上了他们教育集团的黑名单!!”
“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学校的招生主任说,是他们集团最大的股东,陆霄董事长亲自下的命令!陆霄!那不是你大伯子吗?!他是不是疯了!我们家哪里得罪他了!是不是你在他面前说了我们什么坏话?!”
王桂芬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无比尖利,像一把刮刀,刺啦刺啦地刮着人的耳膜。
“许瑶!你这个丧门星!你见不得我们家好是不是!你把我们全家都给毁了!!”
听着母亲语无伦次的咒骂和哭喊,许瑶终于咽下了口中的食物,用餐巾擦了擦嘴角。
她拿起手机,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妈,你是不是搞错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瞬间让电话那头的王桂芬安静了下来。
“什么……什么搞错了?”
许瑶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而残忍的弧度。
“我说,从我躺在手术台上,你们没有一个人出现的时候起,你们,就不再是我的‘家人’了。”
“既然不是家人,我大伯子凭什么要帮一个陌生家庭的孩子?”
第五章 恐慌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
王桂芬的呼吸声,粗重得像一个破旧的风箱。她似乎被许瑶这句轻描淡写却又无比诛心的话给彻底砸懵了。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过了许久,王桂芬的声音才再次响起,但已经没了刚才的嚣张,只剩下一种无法理解的颤抖。
许瑶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无尽的嘲讽。
“意思就是,你们想要的‘启航中学’名额,本来就是我拜托我大伯子,看在我的面子上给的。既然你们已经不认我这个女儿、这个姐姐了,那我的面子,自然也就一文不值。他把给出去的东西收回来,有什么问题吗?”
“不……不可能!”王桂芬尖叫起来,声音里充满了不信,“那两个名额明明是我托人……花了大力气才问到的!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托人?”许瑶的语气越发冰冷,“你托的那个‘熟人’,是不是姓钱,叫钱主任?你是不是还给他塞了五万块钱的红包?”
王桂芬瞬间噎住了,仿佛被人掐住了脖子,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许瑶继续不紧不慢地说道:“那个钱主任,不过是启航中学后勤处一个管采购的副主任。他收了你们的钱,转头就去求了教务处的主任,教务处的主任又上报给了副校长……他们层层上报,最后报到了我大伯子的特助,方舟那里。”
“方特助看到申请人的名字是许小军和许小丽,以为是我的亲戚,就直接批了。从头到尾,你们托的那些关系,连我大伯子的面都没见到。那三十万的‘打点费’,更是个笑话。你以为,启航中学的名额,是三十万就能买到的吗?”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王桂芬的心上。
她引以为傲的“人脉”,她费尽心机才“搞定”的升学名额,到头来,竟然只是女儿一句话的“面子”?而她,却亲手把这份天大的面子,给撕得粉碎!
巨大的荒谬感和恐惧感,瞬间席卷了王桂芬。
“不……瑶瑶,妈错了,妈不是那个意思……”她的声音开始发软,带着哭腔,“那天妈就是太着急了,说话没过脑子……你别往心里去啊……”
“是吗?”许瑶反问,“我躺在病床上孤零零一个人的时候,你们怎么没想起来‘说话没过脑子’?你们把我当成摇钱树,予取予求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来我们是一家人?”
“我……”王桂芬彻底语塞。
“别说了。”许瑶的声音冷得像冰,“从现在开始,我的事,跟你们没关系。你们的事,也别再来烦我。”
说完,她再次挂断了电话,并顺手将这个陌生号码也拉入了黑名单。
陆哲全程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她。直到她放下手机,他才握住她的手,轻声说:“痛快了吗?”
许瑶摇摇头,又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这才只是开始。”她说。
她知道,以她母亲和弟弟一家的性格,他们绝不会就此罢休。
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电话被挂断的瞬间,王桂芬家里的气氛凝固到了冰点。许强一脚踹翻了茶几,上面的杯盘碎了一地。
“她敢!她怎么敢这么对我们!”他双目赤红,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李娟瘫坐在沙发上,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完了……全完了……小军和小丽的学上不成了……”
王桂芬的脸色惨白如纸,她猛地站起来,抓起外套:“走!我们去找她!我就不信了,她还能不认我这个妈!我跪下求她!我也要求她把名额要回来!”
半小时后,许强开着他那辆贷款买的国产车,载着王桂芬和李娟,一路风驰电掣地杀到了许瑶家小区的门口。
然而,当他们想冲进去时,却被两名身材高大的保安面无表情地拦了下来。
“对不起,没有预约和业主确认,任何人都不能进入。”
第六章 降维
“预约?我找我女儿需要预约?!”王桂芬的嗓门立刻拔高,双手叉腰,摆出了她惯用的撒泼架势,“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女儿许瑶就住在这里面!你们敢拦我,我让她把你们都开除了!”
保安的脸上没有丝毫波动,只是用对讲机低声说了一句:“A栋顶层业主访客,情绪激动,请求指示。”
对讲机里传来一个冷静的声音:“夫人指示,让他们在外面等着。”
“听到了吗?”保安收起对讲机,像看小丑一样看着王桂芬,“业主让你们等着。”
“什么?!”王桂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许瑶竟然敢这么对她?让她在外面干等着?
“许瑶!你给我出来!”王桂芬开始拍打着小区的雕花铁门,发疯似地大喊,“你这个不孝女!你给我滚出来!你要逼死你妈是不是!”
许强也跟着叫嚣:“许瑶!开门!你再不开门信不信我把这门给你砸了!”
李娟则换了一副面孔,对着门口的监控摄像头哭哭啼啼:“瑶瑶,姐姐求你了,你就让我们进去吧!孩子们的前途不能就这么毁了啊!是我们错了,我们给你道歉还不行吗……”
一家三口,在市里最高档的小区门口,上演了一出活色生香的闹剧。
来来往往的豪车里,不少人投来鄙夷和看戏的目光。那些衣着光鲜的业主们,路过时都纷纷绕着走,仿佛他们是什么肮脏的垃圾。
许瑶家的客厅里,巨大的落地窗前,她和陆哲正并肩站着。楼下那场闹剧,通过高清监控,清晰地呈现在墙上的液晶屏幕里。
王桂芬撒泼的丑态,许强色厉内荏的威胁,李娟虚情假意的哭泣……一幕幕,都像是一场荒诞的戏剧。
陆哲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转身握住许瑶的手:“瑶瑶,别看了。我让保安把他们赶走。”
许瑶摇了摇头,目光依旧停留在屏幕上那几个丑态百出的人身上。她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看几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不,”她轻声说,“让他们闹。闹得越大越好。”
她要让这些人,把所有的丑陋和不堪,都彻底暴露在阳光下。
她也要让自己,彻底看清,彻底死心。
这场闹剧,从早上九点,一直持续到中午十二点。
王桂芬喊得嗓子都哑了,许强也累得靠在车上喘粗气,只有李娟还在有一搭没一搭地抹着眼泪。
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甚至有人拿出了手机在拍摄。
就在他们快要绝望的时候,小区的门,终于缓缓打开了。
方舟,那位陆霄董事长的特助,带着四名保安,面无表情地走了出来。
“王女士,许先生,许太太,”方舟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客气却疏离,“我们夫人愿意见你们。但不是在家里,请跟我来。”
王桂芬三人一听,顿时又来了精神,以为许瑶是服软了。他们理了理凌乱的衣服,趾高气扬地跟在方舟身后,走进了这个他们做梦都想进入的顶级小区。
然而,方舟并没有带他们上楼,而是把他们领到了小区会所一楼的一个小型会议室里。
会议室里只放着一张长桌,许瑶独自一人坐在长桌的主位上,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
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米色长裙,妆容精致,神态从容,与门口那三个风尘仆仆、狼狈不堪的人,形成了无比鲜明的对比。
“瑶瑶!”王桂芬一看到她,就想冲过去拉她的手,嘴里开始念叨,“你可算肯见我们了!妈知道错了,妈给你道歉……”
许瑶微微向后一靠,避开了她的手。
她的目光淡淡地扫过三人,最后落在王桂芬那张写满了算计和焦急的脸上。
“妈,你知道错在哪了吗?”
第七章 碾压
王桂芬被许瑶这句不咸不淡的问话噎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僵住了。她错在哪了?她不觉得她有错!就算有错,那也是为了自己的孙子孙女!
但眼下的形势,由不得她嘴硬。
“妈……妈错在不该在你生病的时候还跟你发脾气,妈错在不该逼你拿钱……”王桂芬挤出几滴眼泪,开始打感情牌,“可妈也是为了小军和小丽啊!他们是你亲侄子亲侄女,是你的血脉啊!你就忍心看着他们的前途被毁掉吗?”
“血脉?”许瑶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她放下咖啡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让在场所有人的心都跟着一跳。
“我躺在手术台上,九死一生的时候,你们在哪里?那时候,你们怎么不记得我们是血脉相连的亲人?”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像一把锋利的刀,精准地剖开了他们虚伪的面具。
王桂芬的脸色瞬间变得青一阵白一阵。
一旁的李娟见状,赶紧上前一步,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瑶瑶,你别怪妈,都怪我!是我鬼迷心窍,是我非要让孩子上那个什么启航中学!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让你大伯子把名额恢复了吧,求求你了!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
她说着,就要给许瑶跪下。
许瑶的眼神冷得像冰,她看着李娟,一字一句地说道:“你以为,这是恢复一个名额那么简单的事情吗?”
李娟愣住了,不解地看着她。
许瑶的目光扫过在场的三个人,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压迫感:“你们以为,我丈夫陆哲,只是一个普通的上班族?你们以为,我住的房子,只是租的?你们以为,我大伯子陆霄,只是一个有点钱的老板?”
她站起身,缓缓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他们,看着窗外小区里精致的园林景观。
“我今天就让你们死个明白。”
“你们脚下站的这片土地,这个名叫‘君临天下’的小区,开发商是陆氏集团旗下的地产公司。我住的这套顶层复式,是陆哲十八岁生日时,我公公送给他的生日礼物,房产证上只有他一个人的名字。”
“我丈夫陆哲,是陆氏集团的执行董事,他不管具体业务,是因为他的兴趣在海外投资,他手上掌管着一个百亿规模的海外基金。”
“而我大伯子陆霄,”许瑶转过身,目光如利剑般刺向他们,“他是陆氏集团的董事长,身家千亿。你们削尖了脑袋想进的那个‘启航中学’,只是他名下一个不起眼的教育集团的子公司。别说两个名额,就算他想把整个学校推平了重建,也只是一句话的事。”
轰!
许瑶的每一句话,都像一颗重磅炸弹,在王桂芬、许强和李娟的脑子里炸开!
他们彻底懵了!
君临天下的开发商?陆氏集团执行董事?百亿基金?千亿身家?!
这些词汇,每一个都远远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他们引以为傲的所谓“人脉”,在这座真正的商业帝国面前,渺小得像一粒尘埃!
许强的双腿一软,差点没站稳,他扶着桌子,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许瑶敢这么有恃无恐,为什么那个所谓的“钱主任”在接到电话后,吓得立刻把五万块钱退了回来,还差点给他跪下。
李娟更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眼神空洞,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她一直以为自己嫁给了许强,可以压许瑶一头,可以心安理得地从许瑶这个“嫁得好”的姐姐身上吸血。现在她才知道,自己和许瑶之间的差距,根本不是金钱可以衡量的,那是云与泥的差别!
而王桂芬,她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女儿,感觉自己的整个世界观都被颠覆了。
她一直以为自己拿捏住了这个女儿的软肋,以为她可以凭借“母亲”的身份,永远地控制她,索取她。
直到此刻,她才惊恐地发现,她所以为的掌控,不过是女儿懒得跟她计较的施舍。而现在,女儿不陪她玩了。
“现在,你们还觉得,是恢复两个名额那么简单的事情吗?”许瑶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眼神里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无尽的冰冷和厌倦。
“你们得罪的,不是我,是陆家。你们挑战的,是这个城市的规则。”
“你们,凭什么?”
第八章 审判
“凭什么?”
这三个字,像三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王桂芬、许强和李娟的脸上。
是啊,他们凭什么?
凭他们是许瑶的“亲人”?可他们亲手斩断了这份亲情。
凭他们那点可怜的算计和撒泼打滚的伎俩?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这些都只是一个笑话。
“瑶瑶……我……我们不知道……我们真的不知道……”王桂芬终于反应过来,她连滚带爬地扑到许瑶脚下,死死抱住她的腿,嚎啕大哭,“是妈有眼无珠!是妈瞎了眼!妈错了,妈真的错了!你原谅妈这一次,就这一次好不好?你跟陆董事长说一声,我们再也不敢了!求求你了!”
这一次,她是真的怕了。
她怕的不是孙子孙女上不了好学校,而是怕自己彻底失去了这个能带给她无尽财富和荣耀的女儿。她更怕,得罪了陆家这样的庞然大物,会给自己招来灭顶之灾。
许强也终于回过神来,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许瑶拼命磕头。
“姐!我错了!我不是人!我混蛋!我不该听妈的,不该跟你伸手要钱!求你高抬贵手,放我们一马吧!我们以后给你当牛做马都行!”
他涕泪横流,额头磕在冰冷的地板上,发出“咚咚”的响声,再也没有了半分之前的嚣张气焰。
只有李娟,还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她知道,一切都完了。她嫁入许家,指望靠着许瑶这棵大树过上好日子的美梦,彻底破碎了。
许瑶低头,冷冷地看着脚下哭得撕心裂肺的母亲,和磕头如捣蒜的弟弟。
她的心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快感,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悲哀和厌倦。
她缓缓地,一根一根地,掰开王桂芬紧抓着她小腿的手指。
“晚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从你们在我手术同意书的家属栏上,留下空白的那一刻起,一切都晚了。”
“你们想要的,是把我当成一个可以无限提款、无限索取的工具。而我想要的,只是一个在我生病时,能打来一通电话的家人。现在看来,我们彼此都给不了对方想要的东西。”
她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轻轻地放在了桌上。
“这是什么?”王桂芬止住哭声,茫然地抬起头。
“这是从我参加工作第一年起,到我结婚前,通过银行转账给家里、给许强的所有钱的明细清单。每一笔,都有日期,有金额,有用途备注。”许瑶的语气平静得可怕,“总共,一百二十七万。”
王桂芬和许强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比纸还白。
“我今天拿出来,不是要你们还。”许瑶看着他们惊恐的眼睛,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弧度,“我只是想让你们知道,你们所谓的‘养育之恩’,我早就还清了。从金钱上,从情分上,都两不相欠了。”
“从今天起,你们走你们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我们之间,除了那点可悲的血缘,再无任何关系。你们以后是富是穷,是生是死,都与我无关。”
说完,她不再看他们一眼,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会议室。
门外,陆哲正静静地等着她。
看到她出来,他没有问任何话,只是张开双臂,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都结束了。”他在她耳边轻声说。
许瑶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强忍了许久的泪水,终于决堤。
这不是委屈的泪,而是告别的泪。
告别她那荒唐、可悲、被吸血的前半生。
第九章 余波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王桂芬、许强、李娟三人,如同三尊被抽走了灵魂的雕像,呆呆地跪坐在原地。
桌上那份薄薄的,却又重如千钧的银行流水清单,像一张死亡判决书,彻底击溃了他们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一百二十七万!
他们从来没有仔细算过,这些年,他们到底从许瑶身上榨取了多少。当这个血淋淋的数字摆在眼前时,他们才意识到自己的贪婪是多么的可怕。
而许瑶最后那句“两不相欠”,更是像一把最锋利的刀,彻底斩断了他们之间所有的羁绊。
“完了……真的完了……”王桂芬瘫倒在地,目光涣散,嘴里不停地重复着这句话。
她失去的,何止是一个有钱的女婿和两个升学名额。她失去的,是她后半辈子所有的指望和靠山。
许强看着那份清单,眼神中充满了悔恨和恐惧。他知道,没有了许瑶这个“姐姐”,以他自己的能力,别说还车贷房贷,就连现在这份体面的工作,都可能保不住。因为他那份在国企里清闲又高薪的工作,当初也是陆哲托人安排的。
只是这一点,许瑶没有说,他自己却心知肚明。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
不知过了多久,方舟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名保安。
“三位,请吧。”他的语气依旧客气,但眼神里却充满了冰冷的驱逐意味。
三人失魂落魄地被“请”出了小区。
站在曾经让他们趾高气扬,如今却让他们感觉无比刺眼的小区门口,许强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他颤抖着手接起,电话那头,是他们公司人事部经理的声音。
“许强啊,通知你一下,经过公司研究决定,你的劳动合同到期后将不再续签。你明天来办一下离职手续吧。”
“为什么?!经理,我做错了什么?”许强大惊失色。
“没什么,公司正常的组织架构调整。”对方的语气公事公办,不带一丝感情,“哦,对了,你现在住的那套公司分的福利房,下个月之前也请你清退出来。”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
许强握着手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王桂芬和李娟听到电话内容,也瞬间面无人色。
屋漏偏逢连夜雨。
真正的审判,现在才刚刚开始。
另一边,君临天下的顶层复式里。
许瑶靠在陆哲的怀里,情绪已经平复下来。
“大伯子那边,会不会觉得我太小题大做了?”她有些担心。
陆哲轻抚着她的长发,失笑道:“傻瓜,你以为大哥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是在给你立威。”
“立威?”
“对。”陆哲的眼神变得深邃,“陆家的儿媳,不能被任何人欺负,尤其是被这种上不了台面的手段。大哥的处理方式,不仅是帮你解决麻烦,更是在向所有人宣告你的地位。他不是在帮你出气,他是在维护陆家的脸面。”
陆哲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你那个弟弟的工作,还有他们家之前托人办的所有事,背后或多或少都有陆家的影子。大哥这次,只是把所有不属于他们的东西,都收了回来而已。这不叫报复,这叫‘物归原主’。”
许瑶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在她不知道的时候,陆家已经为她做了这么多。而她那个所谓的“娘家”,一边心安理得地享受着陆家带来的便利,一边却又在背后鄙夷她的丈夫,算计她的钱财。
何其讽刺!
“谢谢你,阿哲。”许瑶紧紧抱住他,“也替我,谢谢大哥。”
“我们是一家人,说什么谢。”陆哲吻了吻她的额头,“以后,再也不会有人让你受委屈了。”
第十章 新生
一个月后。
城市另一端的某个老旧小区里,一辆搬家公司的货车正吃力地倒车。
许强和李娟灰头土脸地从楼道里搬出一个个纸箱。他们卖掉了之前贷款买的房子,搬回了王桂芬那套不足六十平米的老房子里。
许强丢了工作,又背上了沉重的债务,整个人憔悴了十几岁。李娟也不再打扮,整日唉声叹气,夫妻俩为了钱吵得天翻地覆。
王桂芬则像是彻底垮了,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说一句话。
这个曾经因为许瑶而显得光鲜亮丽的家庭,在被打回原形后,彻底陷入了一地鸡毛的泥潭。他们偶尔也会想起许瑶,但那种想起,不再是算计和索取,而是充满了遥不可及的悔恨和恐惧。他们知道,他们与那个世界,已经彻底隔绝了。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许瑶,却早已将他们抛之脑后。
她的生活,翻开了全新的篇章。
在陆哲和陆霄的支持下,她成立了一个以自己名字命名的慈善基金会——“瑶光基金会”,专注于援助那些因家庭贫困而无法得到及时救治的重病儿童。
启动资金,是陆霄直接划拨到基金会账上的两亿。
许瑶不再是那个依附于丈夫的豪门阔太,她有了自己的事业,每天忙碌而充实。她亲自去医院探访那些需要帮助的孩子,亲自审批每一笔救助款项。她的脸上,重新绽放出了自信而明亮的光彩。
这天下午,她刚刚结束一个基金会的线上会议,陆霄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弟妹,忙完了?”电话那头,陆霄的声音带着一丝难得的笑意。
“大哥。”许瑶也笑着回应,“刚开完会。您有事?”
“有两件事。第一,基金会下个月在欧洲有个慈善晚宴,需要你这个创始人亲自出席,我已经让方舟安排行程了。第二,”陆霄的语气变得郑重了些,“董事会刚刚通过决议,决定授予你陆氏集团10%的干股,作为你运营基金会的长期支持。从下个季度开始,你将正式参与集团的季度分红。”
许瑶愣住了。
陆氏集团10%的干股?那意味着什么,她很清楚。那不仅是一笔无法估量的财富,更是一种身份的象征,是进入陆家核心决策层的门票。
她张了张嘴,想要拒绝,却听到陆霄不容置疑的声音传来。
“这是你应得的。你用你的能力和格局,赢得了整个家族的尊重。许瑶,欢迎你,正式成为陆家真正的女主人。”
挂了电话,许瑶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这座繁华的城市。夕阳的余晖,为鳞次栉比的摩天大楼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
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陆哲发来的信息。
“老婆,晚上想吃什么?我提前下班回家给你做。”
许瑶的嘴角,漾开一个发自内心的,温暖而幸福的笑容。
她回复道:“想吃你做的红烧肉。”
过去的一切,都已如云烟消散。
她的人生,不再有吸血的亲情和无尽的索取,只有爱她的丈夫,尊重她的家人,和一片由她自己亲手开创的,广阔无垠的星辰大海。
一个全新的世界,正在她面前,缓缓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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