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真的,拿现在年轻人面临的失业,跟我爸妈那辈儿经历的下岗比,就像比较智能手机和大哥大。
最近看到大家都在聊失业的话题,不少人把现在的就业困境和30年前的下岗潮相提并论。作为一个经历过两个时代的人,我想说的是这两件事情本质上完全不一样,搞清楚区别才能够正确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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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0年代的下岗潮是一场激烈的安全网断裂,那个时候是在北方工业城市读书,现在都还记得邻居家一家三口的窘境。夫妻双双从纺织厂下岗,拿着一次性买断工龄的几万块钱,站在空荡荡的工厂大门前发着呆。他们失去的不只是一份工作,而是整个单位。那个从医疗,教育到养老无所不包的危险社会。
下岗潮的本质就是体制转换的阵痛。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转轨,国家不再包办一切。当时全国有超过2000万国企职工面临下岗分流,主要就是集中在制造业和重工业领域。对他们而言,这几乎等同于整个社会身份的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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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五十岁的工人们被迫进入几乎为零的劳动力市场,不少人只能够摆地摊,开摩的,或者是到南方私营企业从头开始。他们没有五险一金,也没有再就业培训,完全就是靠个人韧性求生存。这是一代人付出代价换取中国经济转型的悲壮故事。
今天的失业潮就是一场残酷的规则重写,现如今的情况完全不一样,我有个前同事张伟被互联网大厂裁员之后,领了n+3补偿金,每个月还能够领取失业金,社保没有断过。他花三个月学习新技能,现在在另一家公司做项目经理,工资还涨了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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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说现在失业不可怕,而是风险的性质发生了变化。我们有相对完善的社会保障体系,失业保险,医疗保险,最低生活保障,这些都是30年前几乎不存在的安全网。
然而新的挑战更加隐蔽复杂,就像现在AI不仅替代体力劳动,还在蚕食白领岗位。财务分析,翻译,设计等这些曾经是安全的技术岗位,现在正被一种算法重新定义。
30年前考上大学,也就意味着能有一份稳定的工作。而在今天研究生送外卖都已经不是新闻了,16~24岁青年失业率一度接近20%,显示教育和就业市场严重脱节。
教培行业一夜入冬,房地产从狂热到降温,互联网从风口到优化,一个行业从兴起到衰退只需要3~5年,职场人连转行都来不及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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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人该如何理解失去工作这个定义?30年前的下岗是安全网破了,也就是说国家不再包办人生,你得要自己学会游泳。现如今的失业更像是比赛换规则了,游泳技术没有过时,但比赛变成了攀岩。
我们的父母辈面对的是有没有工作的问题,而我们需要面对的是工作是否可持续性,能否保持竞争力的问题。
这不是说今天的困境更轻松,而是挑战的性质不一样了。当年下岗工人面前是一堵高墙,必须拼尽全力要撞开。今天我们面对的是一片迷雾,不知道下一步会踩空,还是会踏上新的台阶。
说到底,把这两件事放一块儿比,真不是比谁更“惨”。它关乎的是,我们到底在为什么而焦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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