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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的腊月二十七,母亲在厨房炸丸子,油香飘满屋子,可十岁的侄子捧着手机,头也不抬地刷着短视频。父亲感慨:“以前盼着过年,现在年到了,倒像少了点啥。”
确实,年味像褪色的春联,一年淡过一年。不是我们变挑剔了,而是那些支撑“年味”的东西,正悄悄被时代推着往前走。
一、“盼头”没了,日子成了“日常的重复”
小时候,过年是穿新衣、吃糖果、揣压岁钱的“年度盛典”。平时舍不得买的饼干,要等到年三十才摆上桌;只有过年才能穿的新鞋,会提前半个月藏在床底,偷偷试穿好几遍。
那时的年,是“苦日子里的甜”,是一整年的期待。
如今呢?超市里糖果全年不缺货,孩子的新衣服随时能买,手机点一点,天南地北的美食第二天就送到家。
物质的丰裕,让“过年才能拥有”的稀缺感消失了。
就像小时候盼着生日蛋糕,现在天天能吃,反而没了当年的激动,当“过年的特权”变成“日常的平凡”,那份三百多天的盼头,自然淡了。
二、仪式感被简化,团圆成了“走流程”
祖母总说,以前过年要“忙年”:腊月二十四扫房子,把积了一年的灰擦得锃亮;二十五磨豆腐,二十六蒸馒头,二十八贴窗花……
从腊月到除夕,每天有每天的讲究,像一场全家人参与的年度仪式。
现在的年,越来越像“速食面”。春联从手写变成了印刷品,年夜饭嫌麻烦就订饭店,拜年靠微信转账,连守岁都变成了窝在沙发上刷春晚。
仪式感的简化,让人没了慢慢准备的耐心。
三、人心散了,热闹里多了“客气的疏离”
小时候过年,一大家子挤在老房子里:叔叔伯伯在厨房忙活,孩子们在院子里放鞭炮,祖母坐在炕上讲过去的事。
那时的亲戚,是“常来往、知冷暖”的亲人,拜年不是任务,是“一年没见,得好好聊聊”的热络。
现在的亲戚聚会,更像“大型社交现场”。表哥聊股票,表姐晒娃,长辈催婚催生,没人关心你这一年过得累不累。
手机成了社交盾牌,没话聊时就低头刷手机,明明坐在一起,心却隔得很远。
更别说那些常年在外的人,一年见一次的亲戚,陌生得像“熟悉的外人”,团圆没了“走心的亲近”,只剩下不得不走的流程。
四、年的意义变了,我们怕的不是过年,是过年的压力
年轻人怕过年,是怕年关成了难关:要给晚辈包红包,要应对亲戚的灵魂拷问,要假装过得很好的体面。
以前的年,是“卸下一年的累,好好歇一歇”;现在的年,成了“攒着一年的累,硬着头皮撑”。当过年从“放松的港湾”变成“压力的战场”,谁还会真心期待?
我们的年味,或许该少点攀比,多点真心;少点流程,多点陪伴;哪怕只是陪母亲择择菜,听父亲讲讲过去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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