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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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支钢笔，半个月饭钱，她靠卖它在上海滩杀出血路；后来，有人用五套花园洋房的价格，买断她一段情。谈雪卿的名字，像老唱片里突然拔高的尖嗓，脆生生划破1930年代的雾夜——可故事才刚开场。
1935年，她剪不断了。富商之子送来成箱美国橙子，她回赠一支刻了 initials 的钢笔，一来二去，女儿在肚子里踢了她一脚。对方早有家室，舆论比黄浦江的潮还急。她没哭，抱着 newborn 直接进了章士钊的律师事务所。谈判桌上，她开口：五万。章士钊愣了半秒，心里替她鼓掌——这数字能把上海最体面的女婿砸晕。五万块到手，她转身去霞飞路买了幢洋房，剩下的存进汇丰，存单锁进铁盒，钥匙挂在女儿脖子上，像挂了一块护身符。
抗战炮火一响，她关掉洋房所有朝南的窗，抱着孩子躲进法租界。再嫁的顾先生做棉纱生意，行情像跳楼，今天进仓库，明天就炸成灰。她把嫁妆里最后一对金镯子熔了，换了三袋面粉，面粉换棉纱，棉纱换布票，硬是把一家五口从死线拉回。夜里她坐在厨房，借着煤球炉的微光，教女儿认字：这是“survival”，比“love”更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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