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病房,我看着怀里刚出生的女儿,心里满是幸福。一旁的老公王明轻轻拍着我的肩膀,脸上挂着初为人父的喜悦。这时,病房门被推开,我的公婆迈步走了进来。
"来看我们家小公主啦!"婆婆笑呵呵地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想抱抱孙女。但就在我准备将孩子递给她时,公公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轻轻放在床头柜上。
"这是给小丫头的见面礼,不多,200块。"公公的语气平淡,脸上没有多少喜悦。
霎那间,病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我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直冲头顶。上个月我还听老公提起,公公退休金有8000多,婆婆也有7000左右,每月一万五的收入在我们这个小城市已经相当可观了。而如今,他们给刚出生的亲孙女,竟然只有区区200元...
婆婆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尴尬,赶紧打圆场:"孩子她爷爷最近不太舒服,过段时间再好好给孩子补上。"但我从婆婆闪烁的眼神中读出了另一层意思。
我强忍着泪水,心想:我们究竟做错了什么?
回到家后的日子并不好过。月子里本该被照顾的我,却要独自应对各种挑战。公婆住在隔壁小区,明明退休在家,却很少来帮忙。老公王明工作繁忙,常常加班到深夜。每当夜里孩子啼哭不止,我独自一人抱着她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泪水和汗水混在一起。
"要不要请个月嫂?"我试探着问王明。
"妈说她可以帮忙啊,你给她打个电话不就行了。"王明头也不抬地说道。
我苦笑一声。婆婆虽然嘴上说要帮忙,但每次来都是坐一会儿就走,甚至还会指点我这做得不对那做得不好。上周她来看孩子,临走时还说:"现在的年轻人真是金贵,我当年生完你爸爸第二天就下地干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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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我抱着孩子去超市买些日用品。排队结账时,恰好看见公婆推着购物车从我身边经过。购物车里塞满了各种高档零食和保健品,婆婆手上还拿着一条价值不菲的丝巾。我愣在原地,直到身后的顾客提醒我前进。
回家路上,我经过一家婴儿用品店。橱窗里展示着一套精美的婴儿服装,价格标签写着380元。我想起公公那200元的红包,心里更是一阵酸楚。
王明回家后,我将今天的所见所闻告诉了他。没想到他却说:"他们辛苦了一辈子,有点享受怎么了?再说了,他们养你这么大容易吗?"
"我是他们亲儿媳,孩子是他们亲孙女啊!"我忍不住抬高了声音,"你知道吗?上个月我同事生了孩子,她公公婆婆二话不说直接给了一万块,还天天来帮忙照顾孩子。"
"别人家的事能和我们比吗?每个家庭情况不同。"王明敷衍地回答。
那天晚上,孩子格外闹腾,哭声一直持续到凌晨。我抱着她,看着窗外的月光,泪水无声地滑落。我不禁想起自己的父母,虽然退休金加起来不过5000多,却在孩子出生后就送了5000元,还从乡下赶来照顾我。他们省吃俭用,却把最好的都给了女儿和外孙女。
一周后的周日,公婆邀请我们去他们家吃饭。婆婆做了一桌丰盛的菜肴,席间谈笑风生。
但当话题转到孙女身上时,公公突然说:"现在养孩子真贵,尿不湿、奶粉都是大笔开销。你们年轻人要学会省钱,不要总是买那些没用的东西。"
我正想反驳,婆婆却接过话头:"对了,你们知道李阿姨家孙子出生,他们给了五万块钱吗?真是败家啊!现在的老人太宠孩子了,哪像我们,讲究勤俭节约。"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我心中的怒火。"勤俭节约?"我冷笑道,"那您上周买的那条丝巾是多少钱?公公每个月的保健品又花了多少?"
餐桌上瞬间安静下来。王明在桌下踢了我一脚,示意我闭嘴。
公公放下筷子,脸色阴沉:"我们辛苦了一辈子,难道连花自己的钱都要向你汇报?"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我只是觉得,您二老每月退休金加起来一万五,却给刚出生的亲孙女只有200块钱红包,是不是太......"
"太什么?太寒人心吗?"婆婆打断我的话,眼中闪过一丝怒意,"我们把儿子养这么大,花了多少心血你知道吗?现在轮到我们享清福了,怎么就不行了?"
"妈,您别生气,小林不是这个意思。"王明赶紧打圆场。
回家路上,我和王明大吵了一架。"你就知道向着你父母!他们对我们这样,你怎么还能视而不见?"
"他们年纪大了,你就不能多担待点吗?再说了,养孩子是我们的责任,凭什么要指望他们?"王明的话让我心寒。
晚上,我抱着熟睡的女儿,翻看着手机里的照片。突然收到一条短信,是我妈发来的:"闺女,我和你爸商量了,下周我们再来帮你带孩子,顺便再拿点钱给你们补贴家用。"
看着这条消息,泪水再次模糊了我的视线。有些亲情,就像一杯温水,平淡却温暖;而有些亲情,却如一把尖刀,刺痛人心。
第二天一早,我做了个决定。我对王明说:"我想带孩子回娘家住一段时间。"
王明愣住了:"就因为那200块钱?你至于这么记仇吗?"
"不是钱的问题,"我看着他的眼睛,"是心的问题。我需要时间想想,我们这个家,到底该怎么走下去。"
我抱起孩子,收拾好简单的行李。临出门前,我回头看了一眼我们的小家,心里五味杂陈。也许,有些伤痛需要时间才能愈合,有些问题需要勇气才能面对。但无论如何,为了怀中的小生命,我必须坚强地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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