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三周年,我跪在地上求他别走,他第十八次为那个女人抛下我。他甩给我一亿:“离婚吧”我捏着支票哭得浑身发抖——激动的。第二天,宁氏集团亚洲区总裁上任的消息轰动商界。照片上是我穿着西装的模样。前夫打来电话,声音颤抖:“宁瑶瑶,你骗我?”“周总,”我翻开竞标书,“现在叫宁总。还有,你的项目,我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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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第十次抛下宁瑶瑶去见楚清之后,他喝醉了,抱着楚清说:“要是没结婚就好了。”
现在想来,那天的宁瑶瑶准备了什么?他不记得了。
“楚清,”他听见自己说,“我们暂时不要见面了。”
“周景明!你混蛋!”
他挂断电话,把手机扔在桌上。
窗外雨停了,天空露出一线光。
欧洲之行前夜,我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宁总,我是周氏集团的王董。”对方语气客气,“想和您谈个合作。”
我挑眉:“王董请讲。”
“周氏现在的情况您也清楚,城西项目失利,股价下跌,股东对周景明不满。”他停顿片刻,“如果我们联手,可以推选新的总裁。当然,您会是最大受益者。”
“王董这是要逼宫?”
“商场上,能者居之。”他毫不掩饰,“周景明被感情冲昏头脑,不再适合领导周氏。宁总刚回国,需要立足点,周氏是不错的选择。”
我看着桌上宁瑶瑶和周景明的结婚照——三年前拍的,我还留着,不是为了怀念,是为了提醒自己曾经多么愚蠢。
“王董,我欣赏你的直接。”我缓缓说,“但我不会插手周氏内斗。”
“为什么?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您难道不恨周景明?”
“恨?”我笑了,“恨需要感情。我现在对他,连恨都谈不上。更何况……”
我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城市的夜景。
“打垮一个周景明有什么意思?”我轻声说,“我要的,是宁光资本超越周氏,堂堂正正。”
电话那头沉默良久。
“我明白了。”王董叹气,“宁总的气度,我佩服。不过,如果周氏真的易主,希望我们还有合作机会。”
“当然。”
挂断电话后,陈琳敲门进来:“宁总,机场那边安排好了。不过有个突发情况——周氏的财务总监刚刚联系我,说想跳槽到我们这里。”
“理由?”
“他说周氏内部混乱,楚清在插手财务,周景明状态不稳。”陈琳压低声音,“他还透露,楚清可能挪用了公司资金。”
我皱眉:“证据?”
“他发来一些可疑账目,我已经转发给法务部核查。”
我沉思片刻:“告诉他,如果证据确凿,宁光欢迎他。但在此之前,让他稳住。”
“是。”
陈琳离开后,我打开邮箱查看那些账目。几笔大额支出流向海外空壳公司,签字人确实是楚清,但审批人处有周景明的电子签章。
要么周景明知情,要么他的权限被楚清盗用。
无论是哪种,周氏都已岌岌可危。
我本该幸灾乐祸。
可奇怪的是,我并没有想象中的快意。
手机再次响起,这次是周景明。距离上次见面已过一周,这是他第一次打来。
我犹豫三秒,接起。
“瑶瑶,”他声音嘶哑,“帮我个忙。”
“说。”
“楚清……她可能做了不该做的事。”他语无伦次,“财务部说有几笔账对不上,我问她,她哭闹说我不信任她。你能不能……以宁氏的名义,请审计事务所介入?周氏现在经不起丑闻,我需要第三方权威报告。”
我几乎要气笑了:“周景明,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
“我知道我没资格。”他声音低下去,“但看在……看在过去三年的情分上。至少,那三年我对你也不算太坏,不是吗?”
“不算太坏?”我重复这句话,觉得荒谬至极,“周景明,你对‘不算太坏’的标准真低。”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只有沉重的呼吸声。
“抱歉。”他终于说,“打扰了。”
就在他要挂断时,我开口:“我可以帮你联系审计事务所,但有两个条件。”
“你说!”
“第一,无论审计结果如何,对外公布。第二,楚清必须离开周氏,永远不再插手公司事务。”
他毫不犹豫:“我答应。”
“明天我会让助理联系你。”
“瑶瑶,谢谢。”
挂断电话,我站在窗前良久。
陈琳再次进来时,小心翼翼问:“宁总,您真的要帮周氏?”
“不是帮周氏,是帮我自己。”我转身,“如果楚清真有问题,迟早会爆雷。周氏倒了对宁氏没好处——现在宁光还需要一个稳定的市场环境。”
“那您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周景明,楚清可能挪用资金?”
“他自己会查出来的。”我平静地说,“有些事,别人告诉的,永远不如自己发现的来得深刻。”
就像那十八次抛弃。
就像失去后才懂得珍惜。
一周后,我在巴黎接到陈琳的电话。
“审计结果出来了,楚清确实挪用了近两千万,大部分用于奢侈品消费和海外账户。”陈琳语气兴奋,“周景明当场报警,楚清被带走了。现在周氏乱成一团,股东要求周景明立刻下台。”
“他什么反应?”
“他召开了新闻发布会,承认监管不力,承诺全额补上亏空,并辞去总裁职务,暂时由副董事长代管。”
我有些意外。
以周景明的骄傲,竟然会选择公开认错、主动辞职。
“还有,”陈琳继续说,“他卖了私人资产填补亏空,包括那栋别墅——你们结婚的别墅。”
我握手机的手微微收紧。
“宁总?您还在听吗?”
“在。”我深吸一口气,“继续关注,有任何情况随时汇报。”
“好的。另外,三家科研机构的洽谈非常顺利,对方同意下个月来华考察。”
“辛苦了。”
挂断电话,我站在酒店房间的阳台上,看着巴黎的夜景。
塞纳河灯火璀璨,游船缓缓驶过。
三年前蜜月时,周景明曾答应带我来巴黎,后来因为楚清一个电话,改去了邻近的小镇——那里离楚清留学的地方近。
当时他说:“巴黎随时都能来。”
现在我真的来了,一个人。
手机震动,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别墅卖了,但院里的玫瑰我移栽到别处了。你说过喜欢那些花。对不起,还有,谢谢。——景明”
我看着这条短信,久久没有动作。
最后,我删除了它。
有些花,移栽了也不再是原来的那些。
有些人,错过了就真的错过了。
从欧洲回来后,宁光资本正式入驻城西科技园,三家国际科研机构的联合实验室签约仪式成为财经头条。
庆功宴上,我穿着定制的银色礼服,站在聚光灯下致辞。台下是商界名流、政府官员和媒体记者,闪光灯此起彼伏。
“宁光资本的愿景,是打造亚洲顶尖的科技创新生态……”我流畅地演讲,目光扫过全场。
然后,我看到了他。
周景明站在宴会厅最后排的阴影里,穿着简单的深色西装,没有打领带。他瘦了些,轮廓更加分明,眼神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清明。
我们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他没有回避,也没有上前,只是微微颔首,然后转身离开了宴会厅。
致辞结束后,陈琳凑过来小声说:“周景明来了十分钟,听完您的演讲就走了。要请回来吗?”
“不用。”我端起香槟,“他现在怎么样?”
“辞去总裁职务后,他在城东开了家小投资公司,主要做初创企业孵化。”陈琳顿了顿,“据说很拼,亲自跑项目,吃住都在公司。有几个从周氏跟他出来的老部下。”
我点点头,没再追问。
宴会上,不断有人过来敬酒攀谈。赵氏集团的公子赵明轩举杯笑道:“宁总现在可是商界第一女神,不知有没有荣幸请您喝杯咖啡?”
周围响起善意的笑声。
我微笑回应:“赵总说笑了,宁光近期确实有几个合作项目,可以让助理约时间详谈。”
礼貌,专业,滴水不漏。
宴会过半,我悄悄离场,走到酒店天台透气。夜风吹来,带着初夏的微凉。
“你还是不喜欢这种场合。”
我转身,周景明不知何时出现在天台入口,手里拿着两杯水。
“你怎么还在?”我问。
“在楼下咖啡厅见了客户。”他把其中一杯水递给我,“看到你上来了。”
我接过水杯,没喝:“有事?”
“来恭喜你。”他靠在栏杆上,侧脸在月光下显得柔和,“今天的演讲很精彩,三年前我绝对想不到。”
“三年前你也从没想过听我说话。”我淡淡道。
他苦笑:“是。”
沉默片刻,他开口:“楚清的案子下个月开庭,她承认了所有指控。那两千万,我已经还清了。”
“嗯。”
“别墅卖给了一对年轻夫妇,他们有孩子,说喜欢院子的秋千。”他顿了顿,“我留下了那个秋千架,你说过那是你小时候的梦想。”
我的心微微一颤。
结婚第一年,我曾指着杂志上的花园秋千说:“小时候家里穷,看到邻居家孩子有秋千,特别羡慕。”
当时周景明在回邮件,随口应了句:“喜欢就装一个。”
后来他真的装了,但没多久楚清说秋千太幼稚,他就让人拆了。我什么都没说。
“都过去了。”我听见自己说。
“我知道。”他转过头看我,眼神认真,“瑶瑶,我不是来求原谅的。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变了。不是因为失去你才后悔,而是因为后悔才意识到自己有多糟。”
我握紧水杯。
“我现在的工作室很小,团队只有八个人,但我们在做有意义的事。”他继续说,“上周投了一个盲人辅助设备的项目,创始人是个视障工程师。如果成功,能帮到很多人。”
“这不像你的风格。”我说,“你以前只看回报率。”
“人总会变的。”他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曾经的傲慢,只有坦然,“也许是因为跌到谷底,才看清什么重要。”
晚风拂过,带来远处城市的喧嚣。
“我该下去了。”我把水杯放在栏杆上。
“瑶瑶。”他叫住我,“如果……我是说如果,未来有机会合作,宁光会考虑吗?”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看项目价值。”
“那就好。”
下楼时,陈琳迎面走来:“宁总,赵明轩一直在找您,说要送您回家。”
“不用,我自己开车。”我接过外套,“明天的行程?”
“上午十点与科研团队会议,下午三点见银行代表,晚上……”陈琳迟疑,“周景明的工作室递交了一份合作提案,关于残疾人就业平台的,我放在您桌上了。”
我脚步一顿:“明天一起处理。”
“是。”
开车回公寓的路上,等红灯时,我看到路边广告牌上宁光资本的巨幅广告——我的照片旁写着“创新·责任·未来”。
绿灯亮起,我踩下油门。
后视镜里,广告牌越来越远。
第二天,我翻开了周景明工作室的提案。
项目很扎实:搭建企业与残疾人才的对接平台,前期不盈利,需要投资方有社会责任感。数据详实,模式清晰,团队背景也很亮眼——除了周景明,还有两位从顶尖科技公司出来的专家。
“法务和风控都看过了,项目本身没问题。”陈琳说,“但考虑到您和周景明的关系……”
“约他们下周三下午。”我合上提案,“我亲自谈。”
“宁总?”
“如果项目真的好,没必要因为私人关系拒绝。”我平静地说,“更何况,残疾人就业是宁氏一直在关注的领域。”
陈琳点头去安排。
窗外阳光明媚。
我拿起手机,犹豫片刻,还是给那个熟悉的号码发了条信息:
“提案收到,周三下午三点,宁光会议室。”
五分钟后,回复来了:
“收到,谢谢。我们会准备好。”
简短,专业。
与周景明工作室的会议异常顺利。
他带着两个合伙人前来,全程专业严谨,PPT演示逻辑清晰,数据扎实。当谈到平台如何帮助一位听障程序员找到工作时,他甚至准备了一段视频采访。
视频里,那个年轻人用手语说:“我不是需要同情,我需要机会。”
会议室陷入短暂的沉默。
“这是我们做这个项目的初衷。”周景明关掉视频,“中国有八千多万残疾人,其中相当一部分有工作能力,却因为偏见和障碍被排除在职场外。这个平台想解决的就是这个问题。”
我翻看着手中的资料:“前期投入大,回报周期长,甚至可能长期亏损。你们的商业模型怎么支撑?”
“我们设计了分级服务。”他的合伙人李博士接话,“基础匹配免费,高级培训和定制化服务收费。同时与企业合作,收取成功推荐费。保守估计,三年后可以达到收支平衡。”
“五年内不追求盈利。”周景明补充,“重要的是先建立标准和影响力。”
我抬头看他:“这不像你以前的风格。”
“人总会成长。”他坦然回应,“宁总如果投资,看中的应该也不是短期回报,而是社会价值和长期品牌效应。”
会议进行了两小时。结束时,我站起身:“宁光会认真考虑,一周内给你们答复。”
“谢谢。”周景明伸出手。
我犹豫半秒,握了上去。他的手温暖干燥,掌心有薄茧——这是以前没有的,看来他确实亲力亲为在做项目。
松开手时,他轻声说:“不管结果如何,感谢你给我这个机会。”
“项目说话。”我收回手。
他们离开后,陈琳走进来:“宁总,感觉怎么样?”
“项目不错,团队也靠谱。”我走到窗边,“但我们需要做更深入的尽调。”
“明白。另外……”陈琳迟疑,“赵明轩又约您吃饭,这是本周第三次了。”
我揉了揉眉心:“帮我拒了,就说最近忙。”
“其实赵氏条件不错,赵明轩对您也……”
“陈琳,”我打断她,“我现在没心思考虑这些。”
“抱歉。”
我转身看向她:“通知投资部,这个周末加班,我要看到这个项目的完整分析报告。”
“是!”
周末,整层楼灯火通明。我带着团队梳理残疾人就业市场的每一个细节,对比国内外类似平台,分析政策风险和市场机会。
周日凌晨三点,报告终于完成。
我站在会议室的白板前,上面写满了数据和思路。团队年轻人瘫在椅子上,眼睛却闪着光。
“宁总,这项目真的能成。”最年轻的分析师小张兴奋地说,“如果我们投了,可能就是国内这个领域的标杆。”
“但也可能失败。”我冷静地说,“政策变动、企业配合度、用户接受度,每一个环节都有风险。”
“那我们还投吗?”
我看着白板上那个愿景——“让每个人都能尊严工作”,想起视频里那个听障程序员的眼睛。
“投。”我说,“但不是慈善,是投资。所以条款要严谨,对赌协议要明确,管理权要清晰。”
“明白!”
周一上午,我让陈琳约周景明下午见面。
他准时到来,一个人。
“你的合伙人呢?”我问。
“今天只谈条款,我可以做主。”他坐在我对面,眼神平静。
我把投资意向书推过去:“宁光领投三千万,占股30%,要求一票否决权和三个董事会席位。对赌条款在附录,三年内平台需要覆盖至少十个城市,服务五万人以上。”
他仔细翻阅,足足看了二十分钟。
“条款很苛刻。”他抬头。
“你可以不接受。”
他笑了:“但我接受。”
这次轮到我意外:“不再谈谈?”
“宁光的资源和品牌值这个价。”他认真地说,“而且,我相信你会把这个项目做好——不是为了帮我,是为了做好它。”
我看着他,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真的不一样了。
不再是那个自以为是、轻视一切的周景明。
而是一个脚踏实地、清楚自己想要什么的创业者。
“合作愉快。”我再次伸出手。
“合作愉快。”
签约仪式在一周后举行。媒体对此很感兴趣——前夫前妻的商业合作,话题性十足。
发布会上,记者犀利提问:“宁总,您投资前夫的项目,是旧情难忘吗?”
我微笑回应:“我投资的是好项目和有能力的团队。周总和他的团队证明了他们的价值,仅此而已。”
周景明接过话筒:“宁总是我最尊敬的投资人之一,我们之间现在只有纯粹的商业合作关系。请大家多关注项目本身,这关系到很多人的就业机会。”
发布会后,我们在后台擦肩而过。
他轻声说:“谢谢。”
“不客气。”我停顿片刻,“项目好好做,我的钱不是大风刮来的。”
“一定。”
走出会场,阳光正好。
陈琳跟在我身边:“宁总,接下来去哪?”
“回公司。”我坐进车里,“下午还有什么安排?”
“四点要和欧洲那边视频会议,晚上……”陈琳看了眼日程,“您该休息了,这周每天只睡四小时。”
“知道了。”
车子启动,我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手机震动,是母亲生前的律师发来的消息:“瑶瑶,你母亲留下的信托基金已全部转入你名下。她说,当你真正独立时,这笔钱才该给你。恭喜。”
一年后,残疾人就业平台“光明职路”上线一周年庆典。
平台已覆盖全国十五个城市,服务超过八万人,帮助两万多残疾人找到工作。媒体称这是“商业与社会价值的完美结合”。
庆典在宁光资本大厦举办。我穿着简单的黑色连衣裙,在人群中与合作伙伴交谈。
周景明走过来,举杯示意。他今天穿深灰色西装,气质沉稳许多。
“数据比预期还好。”他说,“谢谢你当初愿意投资。”
“是你们做得好。”我真诚地说。
这一年,他的工作室发展成正式公司,团队扩大到五十人,又拿到了两轮融资。我们保持着纯粹的合作关系——定期开会,邮件往来,偶尔在行业活动上碰面。
礼貌,专业,适度。
就像从未有过那三年婚姻。
“宁总,”赵明轩笑着插进来,“每次见你都在忙,什么时候能赏脸吃个饭?”
“赵总说笑了。”我微笑,“最近确实忙,宁光在筹备上市。”
“要上市了?恭喜!”
周围人纷纷祝贺,我礼貌回应,目光不经意扫过周景明。他站在人群外围,正和一位轮椅上的创业者认真交谈,侧脸专注。
庆典进入高潮,主持人邀请我上台讲话。
我走到聚光灯下,看着台下的人群——有合作伙伴,有员工,有通过平台找到工作的残疾人代表,还有媒体记者。
“一年前,我们启动这个项目时,很多人问:为什么要做一件不赚钱的事?”我缓缓开口,“我的回答是:商业的价值不仅是创造利润,更是创造改变。”
台下安静无声。
“我看到听障程序员写出优秀的代码,视障客服获得月度冠军,肢体残疾的设计师作品登上国际舞台。”我声音微颤,“他们不需要同情,只需要机会。而提供这样的机会,是我们的荣幸。”
掌声雷动。
我看向人群中的周景明,他也在鼓掌,眼神里有我从未见过的欣赏和尊重。
“最后,”我继续说,“感谢所有合作伙伴,特别是‘光明职路’团队。你们证明了,好项目加上好团队,真的可以改变世界。”
下台后,我被媒体团团围住。好不容易脱身,我走到露台透气。
周景明跟了出来。
“讲得很好。”他递给我一杯水。
“谢谢。”
夜风吹拂,远处城市灯火璀璨。
“瑶瑶,”他忽然开口,“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重新认识,从朋友开始,有机会吗?”
我转头看他。他的眼神真诚,没有强求,只有询问。
我想起这一年,他的改变是真切的。他学会了尊重,学会了倾听,学会了为别人着想。
但有些东西,碎了就是碎了。
“周景明,”我轻声说,“破镜难圆。”
他眼中闪过失落,但很快恢复平静:“我明白。不过……”他笑了笑,“做不成伴侣,做一辈子的合作伙伴,也不错。”
“嗯。”
我们并肩站着,看着城市的夜景。
“宁光上市后,你有什么打算?”他问。
“继续做有价值的投资。”我说,“也许还会尝试些新领域。”
“比如?”
“教育,环保,医疗……能帮到人的领域。”我微笑,“你呢?”
“把‘光明职路’做到全国第一,然后……”他顿了顿,“也许去山区建几所特殊教育学校。我最近接触了一些案例,很多残疾孩子因为缺乏早期教育,错过了最佳发展期。”
我惊讶地看他。
他挠挠头:“是不是太理想主义了?”
“不,”我摇头,“很好。”
真的很好。
那个曾经眼里只有利润和自我的周景明,终于看到了更大的世界。
庆典结束,宾客陆续离开。
周景明在门口停下:“我走了。下周董事会见。”
“好,路上小心。”
他转身要走,又回头:“瑶瑶。”
“嗯?”
“祝你幸福。”他认真地说,“真的。”
我怔了怔,然后微笑:“你也是。”
他点点头,融入夜色。
陈琳走过来:“宁总,车准备好了。”
坐进车里,我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忽然觉得释然。
那些曾经的伤痛、委屈、不甘,都在这一刻消散。
我不是原谅了他。
我是放过了自己。
手机响起,是上市辅导团队的消息:“宁总,招股书草案已完成,明天上午九点会议。”
我回复:“收到。”
车子驶过跨江大桥,江面倒映着两岸灯火,波光粼粼。
“陈琳。”
“在。”
“明天会议后,帮我约个心理咨询师。”我说,“每周一次,持续半年。”
陈琳惊讶地从后视镜看我:“宁总,您……”
“有些东西,需要专业帮助才能真正放下。”我平静地说,“我想以最好的状态,迎接宁光上市,迎接新的生活。”
“好的,我马上安排。”
手机又震动,这次是周景明发来的:“忘了说,平台上周帮助了一对残疾夫妻开网店,今天他们发来孩子上小学的照片。孩子很健康,很快乐。突然觉得,一切值得。”
我看着那条消息,良久,回复:
“是的,一切值得。”
然后我删除了对话框,收起手机。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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