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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炎敬母亲意欲克扣如兰嫁妆,盛老太太派来的嬷嬷便递上田庄地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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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明: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采用文学创作手法,融合历史传说与民间故事元素。故事中的人物对话、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不代表真实历史事件。

汴京城的风,入了秋便带上几分萧瑟。文家正堂之内,气氛比这秋风还要冷上三分。

新妇盛如兰端坐于梨花木椅上,一身石榴红的褙子,映得她脸庞愈发莹白。她垂着眼,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仿佛对眼前的一切都浑然不觉。

她的婆母,文夫人,正用那双精明而刻薄的眼睛,一寸寸地刮着她,像是在打量一件估价的货物。“如兰,你既已是我文家的人,这嫁妆单子和库房钥匙,也该交由我这个做婆母的来统一掌管了。你年轻,不懂经营,莫要被人骗了去。炎敬的前程,可都指着这些东西呢……”

话音未落,门外小厮一声高亢的通报划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

“老太太!盛家老太太府上的房妈妈到了!”

房妈妈?盛家祖母身边最得力的心腹?她来做什么?

文夫人心里咯噔一下,一丝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01章:新妇)

盛家五姑娘如兰,下嫁翰林院编修文炎敬,这在汴京城算是一桩不大不小的奇闻。

盛家,世代簪缨,虽非顶级豪门,却也是根基深厚的官宦世家。尤其是当今盛紘大人,官居从四品,圣眷正浓。其嫡女如兰,虽性子娇憨了些,却也是在蜜罐里泡大的金枝玉叶。

而文家,除了一个文炎敬凭着自己的才学考中了进士,入了翰林院,便再无根基可言。家住城西一处三进的小院子,人口简单,只有一个守寡多年的母亲。论门第,实在是天差地别。

这桩婚事,是如兰自己求来的。她不爱王孙公子们的浮华,偏偏看中了文炎敬那份寒门学子的清正与执着。盛家老太太疼孙女,最终点头应允,并为她备下了一份惊人的嫁妆,几乎是盛家半数的家底。

大婚那日,十里红妆从盛府一直铺到文家门口,金银玉器、绫罗绸缎、田庄铺子,那长长的嫁妆单子,看得汴京城无数人家眼红。

文炎敬的母亲文夫人,这位靠着给人浆洗缝补、苦熬着将儿子拉扯大的寡母,在看到那份嫁妆单子时,一双因常年劳作而粗糙的手,几乎是颤抖着。她一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财。震惊过后,便是狂喜,随即而来的,是一种近乎扭曲的占有欲。

在她看来,盛如兰这个人是次要的,但这笔嫁妆,既然进了文家的门,那就理所应当是文家的东西,是她儿子的东西,最终,是她这个一家之主的东西。

新婚燕尔,文炎敬与如兰情投意合,日子过得蜜里调油。文炎敬是个纯粹的读书人,对内宅之事不甚了了,只觉得妻子娇俏可爱,母亲慈爱和善,一家人和和美美,便是人间至福。

他看不见的地方,暗流早已开始涌动。

如兰带来的陪嫁丫鬟仆妇,不过三日,便被文夫人以“节俭持家”为由,遣散了大半,只留下两个最贴身的小丫鬟。每日的餐食,也从盛家惯有的精致菜肴,变成了寡淡的青菜豆腐。文夫人美其名曰:“炎敬是清流官,家中不可有奢靡之风。”

如兰自小娇生惯养,哪里受过这种委屈。但她想起出嫁前祖母的叮嘱:“孩子,到了夫家,万事忍为先。你的脾气要收一收,眼睛要亮一些,看清楚什么人能敬,什么事能争。”

她忍了。她知道婆母是苦出身,节俭惯了,自己初来乍到,不好拂逆。她甚至学着亲自下厨,为文炎敬做羹汤,尽管那双弹琴绣花的手,没几天就被灶火熏得粗糙了些。

她的退让,在文夫人眼中,却成了“好拿捏”的铁证。这个盛家五姑娘,不过是个被宠坏了的草包,除了身份高贵些,并无半点心机城府。

于是,文夫人的胆子,也一日大过一日。她的目光,终于从日常用度,转向了那份沉甸甸的、锁在后院库房里的嫁妆。

(02章:试探)

秋意渐浓的一日,文夫人将如兰叫到正房,屏退了左右。

她脸上挂着和蔼的笑,亲热地拉着如兰的手,指甲却有意无意地掐了掐如兰细嫩的手背。“如兰啊,你嫁过来也有月余了,这个家,你可还习惯?”

“谢母亲挂心,儿媳一切都好。”如兰垂首应道,姿态恭顺。

文夫人满意地点点头,话锋一转:“这就好。只是啊,我瞧着你年纪还小,那一大笔嫁妆,又是田庄又是铺子的,打理起来多费心神。你一个姑娘家,哪里懂得这些经营之道?万一被那些刁奴欺瞒了去,岂不是白白折损了我们文家的体面?”

她顿了顿,仔细观察着如兰的表情,见她依旧是那副懵懂的样子,心中更是笃定。

“所以我想着,不如这样,你将那嫁妆单子和库房的钥匙都交给我。我毕竟年长些,吃的盐比你吃的米还多。我来帮你看着,帮你打理,每年该有的进项一文都不会少你的。这样,你也能落得清闲,专心伺候炎敬,早日为我们文家开枝散散叶,岂不是两全其美?”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情真意切,仿佛真是为了如兰好。

如兰心中一声冷笑。祖母说得没错,有些人,你越是退让,她越是得寸进尺。这哪里是“帮忙打理”,分明是巧取豪夺。嫁妆是女人的腰杆,是立身之本,一旦交出去,就等于将自己的性命交到了别人手里。

但她面上不显,只是微微蹙起了眉,露出几分为难之色。“母亲说的是。只是……出嫁前,祖母和母亲再三叮嘱,说这嫁妆是女儿家的根,钥匙和账本,必须亲手拿着,才算是对夫家、对自己负责。若是交了出去,倒显得儿媳不孝,信不过婆母您,又违了娘家的教诲。这……这让儿媳如何是好?”

她搬出盛家老太太和王若弗,将皮球巧妙地踢了回去。

文夫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她没想到这个看似温顺的儿媳,竟会搬出娘家人来压她。她一个寡母,如何能与盛家那样的庞然大物抗衡?

“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她干笑两声,“我不过是心疼你,怕你劳累。既然你娘家有交代,那便依你的。只是日后若是在经营上出了什么岔子,可别怪我这个做婆母的没提醒过你。”

一番敲打,算是给了自己一个台阶下。

如兰恭敬地应了声“是”,心中却已警铃大作。她知道,这只是第一次试探,婆母绝不会就此罢休。她必须想个法子,既能保住自己的嫁妆,又能让婆母彻底死心。

夜里,文炎敬回来,见她情绪不高,关切地询问。如兰只是摇摇头,笑道:“没什么,只是想家了。”她不想让这些内宅的龌龊事,去烦扰正在专心备考的丈夫。

她看着灯下苦读的文炎敬,清瘦的脸庞透着一股子书卷气。她知道,丈夫的前程,系于翰林院的考核,更系于一位关键人物——当朝大儒,国子监退下来的老祭酒,何山长。

何山长是文炎敬的恩师,为人清高耿直,因不愿与奸臣同流合污,才被排挤出权力中心,在京郊办了个小小的书院。但他门生故旧遍布朝野,清流一脉皆以他为尊。他的片语推荐,比万两黄金还要管用。

文炎敬的才学,深得何山长赏识。只要能继续得到恩师的提点,来年春闱大比之后的馆选,必能脱颖而出。

如兰的脑海里,一个模糊的念头,渐渐清晰起来。

(03章:恩师之困)

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着。文夫人几次三番想找茬,却都被如兰不软不硬地挡了回去。她开始在儿子面前吹风,说如兰不敬公婆,私藏体己,将偌大的嫁妆看得比天还大,全无为人妻的本分。

文炎敬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他敬爱母亲,也疼爱妻子,只能两边安抚,心中不免烦躁。

而这份烦躁,很快又被一件更大的愁事所取代。

这日,他从何山长的书院回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如兰为他换下外衣,递上热茶,柔声问道:“夫君,可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我看你从恩师那里回来,便一直心事重重。”

文炎敬长叹一声,将手中的茶杯重重放下,茶水溅出了几滴。“何止是烦心事,简直是……是塌天之祸!”

他告诉如兰,何山长的书院,快要办不下去了。

何山长为人清正,办学只为传承文脉,从不与商贾往来。书院的开销,全靠他自己微薄的积蓄和一些清流故旧的接济。但近来物价飞涨,朝中又有政敌刻意打压,断了他好几笔资助。如今,书院连修缮屋舍、添置笔墨的钱都拿不出来了。

“山长一生傲骨,绝不肯向人开口。今日他与我言谈间,已流露出解散书院,归隐田园之意。”文炎敬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山长若就此归隐,我……我今后的路,便断了。”

这不是夸张。在重门第、讲人脉的官场,没有恩师的引路和扶持,一个寒门子弟想凭才学出头,难如登天。何山长就是文炎敬最大的靠山。

如兰静静地听着,心中却是一动。她想起祖母的话:“要看清楚什么事能争。”

眼下这件事,就值得争。这不仅是丈夫的前程,更是她和未来孩子在这个家,乃至整个汴京城立足的根本。

她轻声问道:“夫君,这位何山长,是怎样一位人物?”

文炎敬一愣,不知她为何有此一问,但还是耐着性子道:“山长是当世大儒,视金钱如粪土,最重风骨气节。我曾见有富商捧万金求他一字墨宝,被他斥出。他若知道有人用金钱资助他,只怕会觉得是种侮辱。”

“那他看重什么呢?”如兰又问。

“看重……看重读书人的本心,看重文章的教化之功,看重……对先贤圣人的敬意。”文炎敬思索着回答。

如兰的眼睛亮了。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院中那棵开始落叶的梧桐树,心中已有了计较。

她对文炎敬说:“夫君,你先别急。车到山前必有路。你只管安心读书,孝敬恩师,其余的,交给我。”

文炎敬只当她是好言安慰,苦笑着摇了摇头,并未放在心上。一个养在深闺的女子,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他不知道,他这位看似天真娇憨的妻子,其嫁妆里,不仅有田庄铺子,更有一支由盛家精心培养、忠心耿耿且善于经营的掌柜和管事团队。这股力量,她一直引而不发,如今,是时候动用它了。

(04章:暗流)

从那天起,如兰的生活悄然发生了变化。

她不再与婆母在鸡毛蒜皮的小事上周旋,每日请安之后,便回到自己院中,闭门不出。

文夫人以为她是被自己敲打得怕了,心中得意,便也懒得再去管她。只要这个儿媳妇安分守己,不出来碍眼,她也就眼不见为净。

但如兰的贴身丫鬟小桃却知道,姑娘这几日忙得很。

她先是命人将所有嫁妆单子、地契、铺契,以及历年的账本全都搬了出来,摊了一地。整整两天,如兰饭都顾不上吃,就在房里对着那些繁复的数字和条目,圈圈画画,不断盘算。

然后,她写了几封密信,交给了陪嫁过来的一位姓刘的管事。这位刘管事是盛家老人,为人机敏,办事牢靠。他领了信,便悄无声息地离了文家,数日未归。

接着,如兰开始频繁地召见自己名下几个铺子的掌柜。这些掌柜都是盛家的人,对如兰忠心耿耿。他们不再走文家正门,而是从后院角门悄悄进入,在如兰的院子里一谈就是一个时辰。

这一切,都做得极为隐秘。文夫人只觉得家中清净了不少,儿子也能安心读书,心情颇为舒畅。

而文炎敬,也确实感受到了变化。

半个月后,他再去拜见何山长,竟发现书院的气象焕然一新。不但漏雨的屋顶修好了,学堂的窗纸换了新的,连学子们手中的书,都多了好几部珍贵的刻本。

文炎敬大为惊奇,询问之下,何山长捋着胡须,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告诉他,说是有位不愿透露姓名的“故人之后”,感念他昔日的教诲之恩,特地以书院的名义,在京郊购置了三百亩上好的祭田。

这祭田,并非直接赠予何山长个人,而是归于书院公中,其每年的出息,专门用来祭祀先贤、修缮书院、补贴贫寒学子。

这种方式,既保全了何山长清高的名声,又实实在在地解决了书院的燃眉之急。这手笔,高明至极!

何山长对这位“故人之后”赞不绝口,认为是真正懂得圣人风骨的雅士。他又拍着文炎敬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炎敬啊,为师知道你时常挂念书院,想必你也在友人面前提及过为师的窘境。这份心意,为师领了。你的这份赤诚,才是为师最看重的。”

文炎敬听得一头雾水。他从未向任何人提及过此事,更不认识什么有如此财力的“故人之后”。但他见恩师如此高兴,又将这份功劳隐隐记在了自己头上,也不好辩解,只能含糊地应了。

回到家中,他将这件奇事说与如兰听,如兰只是微笑着为他添茶,说:“这是夫君仁德,感动了上天,也是何山长德高望重,自有善报。夫君只管安心,这是好事。”

文炎敬不疑有他,只觉得压在心头的大石终于落地,对即将到来的馆选,更多了几分信心。

他越是春风得意,文夫人便越是觉得,自己当初的决定是何等英明。看,只要管束住那个败家媳妇,家里的风水立刻就顺了,儿子的前程也一片光明。

她那颗沉寂了一段时间的心,又开始活泛起来。她觉得,是时候,彻底解决那个“嫁妆”问题了。

(05章:图穷匕见)

这一日,天高云淡,秋阳正好。文炎敬一早便去了何山长的书院,说要与几位同窗切磋学问,商议馆选的策论,可能要晚些回来。

文夫人觉得,时机到了。

她让人在正堂摆好了茶,然后派身边的张妈妈去请如兰。

“五少奶奶,老夫人请您去正堂说话。”张妈妈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意味。

如兰正在自己的小院里,看着一本账册。听到传唤,她缓缓合上账册,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她对身边的小桃说:“该来的,总会来。”

她整理了一下衣衫,扶着小桃的手,步履从容地走向正堂。

一进门,她就感受到了那股熟悉的、令人窒息的压力。文夫人端坐在主位上,面沉如水,左右各站着两个膀大腰圆的仆妇,像是衙门里准备用刑的皂隶。

“母亲安好。”如兰屈膝行礼,声音平静无波。

文夫人没有让她起身,而是冷冷地盯着她,开门见山:“盛如兰,我也不与你兜圈子了。你嫁入我文家,生是我文家的人,死是我文家的鬼。你那份嫁妆,虽是你从娘家带来,但从进了这个门开始,就是我文家的财产。”

她的声音尖利起来:“炎敬如今前程大好,正是需要用钱打点各方的时候。你一个妇道人家,抱着金山银山,却只知自己享乐,不思为丈夫分忧,是何道理?我前番好言与你商量,你却拿娘家来压我,简直不忠不孝!”

她猛地一拍桌子,茶杯都跳了起来。“今日我把话说明白了。这文家,是我当家。你那库房的钥匙、所有的账本、地契、铺契,立刻给我交出来!由我统一支配,为炎敬铺路。你若听话,日后还有你的好日子过。若敢说半个不字……”

她眼中的凶光一闪而过,“别怪我动用家法,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婆母的规矩!”

正堂之内,空气仿佛凝固了。那两个仆妇向前一步,虎视眈眈地看着如兰,似乎只要文夫人一声令下,就要上前来强抢。

如兰却笑了。

她缓缓直起身,迎着文夫人那不敢置信的目光,脸上的恭顺和懵懂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属于盛家嫡女的清冷与傲然。

“婆母说,夫君前程大好,需要用钱打点?”她轻声反问,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不知婆母说的是打点哪一位?是吏部的堂官,还是……夫君最敬重的恩师,何山长呢?”

文夫人一滞,厉声道:“你休要狡辩!炎敬的前程,自然处处都需要打点!你只管把东西交出来!”

就在她准备下令仆妇动手的一刹那,门外,小厮惊慌失措的声音再次响起,比上一次更加响亮,也更加急促。

“老太太!老太太!盛家老太太府上的房妈妈到了!说是……说是奉了老太太的命,给五少奶奶送东西来了!”

房妈妈?又来?

文夫人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攀升到了顶点。她死死地盯着门口,只见一个穿着深褐色比甲、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老妇人,在一众仆妇的簇拥下,昂首阔步地走了进来。

她目不斜视,对主位上的文夫人仿佛视而不见,径直走到了如兰面前,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礼。

“五姑娘,老奴奉老太太之命,前来给您送一样东西。”

说着,她从身后丫鬟手中接过一个精致的紫檀木匣子,双手捧着,递到了如兰面前。

匣子打开,里面并非金银珠宝,而是几张盖着朱红大印的——田庄地契。

房妈妈的声音清晰而沉稳,响彻整个正堂:“老太太说,何山长书院名下新置办的那三百亩祭田,地契已经全部办妥了。这些田产,自始至终都记在五姑娘您的名下,是您的私产,旁人,动不得分毫。老太太特让老奴送来,请您过目收好。”



(06章:惊雷)

一言既出,满堂死寂。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冻结了。文夫人脸上的狠戾和贪婪,瞬间凝固成一个极其难看的表情,像是被人当众狠狠抽了一记耳光。她的嘴巴微张着,眼睛瞪得如铜铃一般,死死地盯着那几张薄薄的、却重如泰山的地契。

何山长……书院……三百亩祭田?

记在……盛如兰名下?

这几个词,如同一个个炸雷,在她的脑海中轰然引爆,将她所有的算计、所有的得意、所有的优越感,炸得粉身碎骨。

她终于明白了。

什么“故人之后”,什么“感念教诲之恩”,全都是假的!那个拯救了何山长书院、从而保住了她儿子前程的神秘恩人,根本不是什么外人,就是眼前这个她一直看不起、想要夺其家产的儿媳——盛如兰!

更让她感到彻骨冰寒的是,房妈妈那句“自始至终都记在五姑娘您的名下,旁人,动不得分毫”。

这是什么意思?

这意味着,如兰不是简单地把钱送出去,而是用一种极其高明的方式,进行了一场“投资”。她把钱变成了以自己名字登记的田产,再将田产的收益“捐赠”给书院。田产的所有权,依旧牢牢握在她自己手里!

这三百亩祭田,既是行善积德的义举,保全了何山长的颜面;又是对丈夫前程的鼎力支持,让文炎敬在恩师面前挣足了脸面;同时,它还是如兰自己的私产,一笔谁也抢不走、动不了的巨大财富!

一箭三雕,滴水不漏。

这是何等的心机!何等的手段!

文夫人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扶着桌子的手都在颤抖。她自以为精明了一辈子,到头来,却被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子玩弄于股掌之间。她引以为傲的所谓“持家之道”,在如兰这种真正的世家手段面前,简直如同儿戏。

她还想抢夺人家的嫁妆?她拿什么抢?她凭什么抢?她儿子最重要的前程,就捏在这个她最瞧不起的儿媳妇手里!她要是今天真的动了如兰,别说嫁妆,恐怕明天文炎敬就会被何山长扫地出门!

如兰对婆母的震惊恍若未见。她从容地从匣中拿起一张地契,仔细看了看,然后递给身边的丫鬟小桃,淡淡地吩咐:“收好了。这可是我们文家日后安身立命的根本之一,万万不可有失。”

她特意加重了“我们文家”四个字,像是一根温柔的针,轻轻刺入文夫人的心脏。

然后,她才转向依旧躬身侍立的房妈妈,脸上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有劳妈妈亲自跑这一趟,也替我多谢祖母。告诉她老人家,孙女在这里一切都好,请她不必挂心。”

“是,五姑娘。”房妈妈直起身,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眼角眉梢都带着一丝赞许。她再次朝如兰福了福,然后转身,带着盛家的一众仆妇,如来时一般,昂首阔步地离去,自始至终,没有再看文夫人一眼。

那份无视,比任何直接的斥责都更具杀伤力。它明明白白地告诉文夫人:在这个家里,谁才是真正能与盛家对话的人。

随着房妈妈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正堂里的空气才仿佛重新开始流动。那两个原本气势汹汹的仆妇,早已吓得面无人色,悄悄退到了墙角,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

如兰的目光,终于缓缓落回到主位上的婆母身上。

她没有疾言厉色,没有幸灾乐祸,只是用一种极为平静的语气,轻声说道:“母亲,您现在还觉得,儿媳的这点嫁妆,是只知自己享乐,不思为夫君分忧的累赘吗?”

文夫人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羞愧、恐惧、悔恨……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那张饱经风霜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夫君的前程,儿媳比谁都看重。因为他的前程,就是我的前呈,是我们孩子的依靠。”如兰的声音依旧轻柔,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何山长是夫君的恩师,他的困境,就是夫君的困境。儿媳动用嫁妆,以自己的名义购置祭田,交由书院使用,一来,可以解恩师燃眉之急,全了他的清名;二来,田产在,收益便年年不断,可保书院高枕无忧,夫君也能源源不断地得到恩师的提携。”

她顿了顿,看着面如死灰的婆母,继续道:“三来……这三百亩地,地契在我手中,它依旧是我的嫁妆,是我的底气。我用我的底气,去为夫君铺一条青云路。母亲,您说,这笔买卖,划算吗?”

“划算吗?”

这三个字,像三记重锤,狠狠砸在文夫人的心上。她终于彻底明白了,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她只看到了嫁妆的金银,却没看到嫁妆背后的人脉与智慧。她只想着把钱攥在自己手里,却从未想过如何让钱生钱,如何用钱去铺就一条看不见却真实存在的人脉网络。

她一直以为儿媳是个天真愚蠢的“草包”,却不知人家才是真正运筹帷幄的“高人”。

这一刻,文夫人心中所有的贪念和算计,都化作了深深的恐惧和后怕。她意识到,自己差一点,就亲手毁了儿子的一切。

(07章:夫妻夜话)

文炎敬深夜才归家。

他心情极好,在书院与同窗好友们引经据典,纵论时事,又得了何山长几句指点,只觉得前路一片光明,馆选已是十拿九稳。

然而,一进家门,他就察觉到了气氛的诡异。

往日里总会等着他、嘘寒问暖的母亲,今日房里却早早熄了灯。伺候的下人们一个个噤若寒蝉,走路都踮着脚尖,看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同情。

他心中疑惑,径直回到自己的院子。

推开门,只见如兰正坐在灯下,手里捧着一本书,却并未在看,只是静静地出神。烛光摇曳,在她恬静的侧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美得像一幅画。

“兰儿,我回来了。”他走上前,从身后轻轻环住她。

如兰的身子微微一颤,随即放松下来,靠在他怀里。她转过头,一双明眸静静地看着他,眼神复杂,有心疼,有释然,还有一丝不易察 Veľ的歉意。

“夫君,今日……家里出了一些事。”

文炎敬的心一沉,他最担心的婆媳矛盾,终究还是爆发了吗?“是母亲又为难你了?”

如兰摇了摇头,拉着他在桌边坐下,亲自为他倒了一杯热茶,然后,将今日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全部告诉了他。

从婆母如何召她去正堂,如何威逼她交出嫁妆钥匙和账本,到盛家房妈妈如何及时赶到,如何当众呈上那三百亩祭田的地契,再到她如何向婆母摊牌……

她讲得很平静,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哭诉委屈,就像在讲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旧事。

但文炎敬听得心惊肉跳,额上冷汗涔涔。

当听到母亲竟然准备动用家法强抢时,他气得浑身发抖,猛地站了起来,脸色铁青:“母亲她……她怎能如此!简直是……不可理喻!”

他既愤怒又羞愧。愤怒于母亲的贪婪短视,羞愧于自己身为丈夫,竟让妻子在自己家里受到这等逼迫和羞辱。

而当他听到那三百亩祭田的来龙去脉,听到如兰如何运筹帷幄,如何用自己的嫁妆为他铺平了通天大道时,他的愤怒和羞愧,又尽数化为了难以言喻的震惊和……震撼。

他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妻子,这个他以为只是娇憨天真、需要他来保护的小女人,忽然变得无比陌生,又无比清晰。

“所以……何山长书院的祭田,是你……”他的声音都在发颤。

如兰点了点头,垂下眼帘:“夫君的前程,便是我的前程。你的恩师,我自然也该尽心。只是此事不宜张扬,一来怕伤了恩师的颜面,二来……也怕母亲多想。本想等夫君馆选之后,再慢慢与你说的,没想到……今日事发突然,只能提前摊牌了。”

文炎敬怔怔地看着她,许久,他缓缓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对着如兰,长揖及地。

“兰儿,是我对不住你。”他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哽咽和自责,“我空读了满腹圣贤书,却连‘齐家’二字都做不到。我竟……竟一直不知,你在我身后,为我做了这么多。我只看到你的嫁妆丰厚,却从未想过,你为此要承担多少算计和压力。我……我不是个合格的丈夫。”

他终于明白了,为何恩师会对他另眼相看,为何同窗会对他敬佩有加。他享受着这一切带来的荣光,却不知道,这份荣光,是他的妻子用智慧和魄力,在背后默默为他铸就的。

如兰连忙扶起他,眼圈也红了。“夫君快别这么说。我们是夫妻,本就是一体。你的荣耀,就是我的荣耀。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们这个家。”

文炎敬紧紧地握住她的手,那双手,因着前阵子学着下厨,已不复初嫁时的细腻。他心中一痛,将那双手捧到唇边,轻轻一吻。

“兰儿,你放心。”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郑重地承诺,“从今往后,这个家里,有我。我绝不会再让你受半点委屈。你的嫁妆,是你立身的根本,谁也别想动。我文炎敬的妻子,不需要靠变卖嫁妆来为我铺路,因为你,就是我此生最大的财富和最坚实的后盾。”

这一夜,夫妻二人抵足而眠,心与心,前所未有地贴近。

文炎敬终于彻底看清了自己妻子的价值,那不仅仅是金钱,更是一种他从未拥有过的、能够将资源化为力量的格局与智慧。而如兰,也终于收获了丈夫毫无保留的信任与爱重。

他们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们才真正成为了一个坚不可摧的整体。

(08章:婆婆的心)

第二日,文炎敬没有去书院。

他一早便去了母亲的房里,屏退了所有下人。母子二人谈了整整一个时辰。

没有人知道他们具体谈了什么。只知道文炎敬出来时,眼眶是红的,而文夫人,自此便称病,闭门不出了。

她没有脸再见人了。

尤其是没有脸再见那个她曾经百般刁难的儿媳。

躺在床上,文夫人睁着眼睛,彻夜难眠。这几十年来的一幕幕,如走马灯般在眼前闪过。丈夫早逝,她含辛茹苦,靠着一双给人浆洗的手,将儿子拉扯大,供他读书。她最大的骄傲,就是儿子有出息,考中了进士,成了翰林。

她以为,儿子娶了高门贵女,带回巨额嫁妆,是她苦尽甘来的回报。她理所当然地认为,自己是一家之主,有权支配这一切。她看不惯儿媳的娇生惯养,嫉妒她生来就拥有自己一辈子都无法企及的财富和地位。

所以她刁难她,试探她,想要把她的一切都抓在自己手里。她以为那是为了儿子好,为了这个家好。

直到昨天,那残酷的真相如同一盆冰水,将她从头到脚浇了个透心凉。

她差点就成了毁掉儿子的罪魁祸首。

她引以为傲的“精明”,在真正的世家手段面前,是何等的可笑和短视。她一心想把钱攥死在手里,而儿媳却懂得如何用钱去撬动权力和人脉。

这才是真正的“持家”,是她一辈子都学不会的本事。

更让她感到无地自容的,是如兰事后的态度。

从那天起,如兰依旧每日晨昏定省,来到她门外请安。听闻她“病了”,便亲自下厨,炖煮滋补的汤羹,让丫鬟送到她房里。家中的用度,也恢复了盛家嫡女应有的体面,但每一样开销,如兰都会让账房整理好,派人来“请示”她的意见。

这哪里是请示,分明是一种无声的宣告。

宣告着这个家的主理权,已经易手。但她又给足了她这个婆母的面子,没有丝毫的乘胜追击和耀武扬威。

这种以退为进,这种滴水不漏的周全,比任何疾言厉色的报复,都更让文夫人感到敬畏。

她终于明白,盛家老太太为何能将盛家打理得蒸蒸日上,为何能教养出这样的孙女。这不是靠脾气,而是靠格局。

病了几日后,文夫人终于想通了。

她主动让人把如兰请到了房里。

这是那日之后,婆媳二人的第一次见面。文夫人半靠在床上,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平静。

她看着眼前这个依旧恭顺侍立的儿媳,声音沙哑地开口:“兰儿,以前……是娘糊涂了。”

如兰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我苦了一辈子,没见过大世面,只认得死钱。是我的贪心和愚蠢,差点害了炎敬,也委屈了你。”文夫人说着,眼泪流了下来,“这个家,我……我是没本事当了。日后,就都交给你吧。我只求……老了能有口安稳饭吃,看着炎敬和你好好过日子,我就心满意足了。”

这是文夫人,一个要强了一辈子的女人,第一次低头认输。

如兰看着她花白的头发和苍老的脸,心中的那点芥蒂,也终于烟消云散。她上前一步,为文夫人掖了掖被角,柔声道:“母亲说的哪里话。您是夫君的母亲,便是我的母亲。为您养老送终,是儿媳应尽的本分。这个家,还是您当家。儿媳年轻,许多事不懂,日后还需您时时提点呢。”

话虽如此说,但两人都心知肚明,从这一刻起,文家的内宅,真正的主人,已经换了。

(09章:青云之路)

家宅安,则万事兴。

没有了内耗,文炎敬得以将全部心神投入到学问和官场之中。

馆选之日,他以一篇《论仁政与吏治之辩》,文采斐然,见解深刻,被主考官,亦是何山长的至交好友,吏部侍郎张大人,当场圈定为第一。

授官之日,他被破格授予从六品的户部主事一职,跳过了许多翰林清苦的编撰岁月,直接进入了实权部门。

消息传来,文家上下喜气洋洋。文炎敬自己也清楚,这其中,固然有他自己的才学,但何山长不遗余力的推荐,和张侍郎的青眼有加,才是关键中的关键。

而这一切的源头,都来自于他的妻子,如兰。

上任之后,文炎敬谨记妻子“水至清则无鱼”的劝告,也牢记恩师“君子爱财取之有道”的教诲。他为官清廉,却不死板。他利用如兰嫁妆中铺子和人脉的便利,在不违背原则的情况下,为同僚和上司行了许多方便。

比如,某位大人家中有喜事,需要采买大量的上好丝绸,如兰便让自家绸缎庄的掌柜,以最低的进价,送货上门,品质还是市面上最好的。某位同僚的儿子要求学,他便通过何山长的关系,为其寻得一位品行端正的名师。

这些都不是直接的金钱贿赂,而是人情往来。既联络了感情,又不落口实。久而久之,文炎敬在官场中,得了个“会做人”、“有办法”的好名声,仕途也越走越顺。

而如兰,则在后方,将他的“大后方”经营得铁桶一般。

她没有变卖任何一项嫁妆,反而利用盛家带来的先进经营理念和人脉网络,将那些田庄和铺子打理得井井有条,收益逐年攀升。她用这些收益,一部分用来改善家里的生活,一部分用来支持文炎敬的人情开销,剩下的大部分,则继续投入,购买更多的良田和有潜力的铺面。

短短几年间,文家的财富,在她的手中,翻了好几番。

她不再是那个只知躲在后院的深闺女子。她会定期召见掌柜,听取汇报;她会分析市场行情,做出决策;她甚至会女扮男装,在刘管事的陪同下,亲自去巡视京郊的田庄。

她的能力和魄力,让所有为她做事的下人都心服口服。文家仆妇们再也不敢有丝毫小觑之心,提起这位五少奶奶,无不竖起大拇指,既敬且畏。

而文炎敬,也早已习惯了与妻子商议家中乃至朝中的大事。他发现,如兰虽然不懂朝堂上的勾心斗角,但她看人、看事的眼光,往往比自己这个深陷其中的人更加通透。

“夫君,那位李大人,看似与你交好,但其子却与你的政敌过从甚密,此人不可深交。”

“这次朝廷要兴修水利,我们名下的几个木材行,可以提前备货,但切记不可囤积居奇,只需正常市价售卖,既赚了钱,又博了朝廷的好感。”

他越来越依赖妻子的判断。他们之间,形成了一种完美的互补。他主外,披荆斩棘,在朝堂上步步高升;她主内,运筹帷幄,为他提供源源不断的财富和人脉支持。

(10章:尘埃落定)

五年后。

文炎敬已官至户部侍郎,从三品,成了朝中举足轻重的人物。文家也早已搬出了那个城西的小院,住进了御赐的侍郎府。

府中花园的凉亭里,文炎敬正与如兰对坐弈棋。

不远处,他们四岁的儿子,正在草地上追逐蝴蝶,咯咯的笑声传出很远。而已经头发全白的文夫人,则坐在一旁,满脸慈爱地看着孙子,手中慢慢捻着一串佛珠,神态安详而满足。

这些年,她再也没有插手过家中的任何事务,安安心心地做她的老封君。如兰待她,始终恭敬孝顺,衣食住行,无不安排得妥妥帖帖。她终于过上了她年轻时梦寐以求的、真正的“好日子”。

棋盘上,文炎敬的一条大龙被如兰截断,已成死局。

他无奈地放下棋子,苦笑道:“又输了。兰儿,你的棋艺,如今是越来越让我望尘莫及了。”

如兰掩嘴轻笑,眉眼间早已褪去了当年的娇憨,沉淀出一种岁月静好的温婉与智慧。“是夫君心有旁骛罢了。”

文炎敬看着她,目光深情而感慨。他握住妻子的手,轻声道:“是啊,我在想,五年前的那个秋日,若不是你,若不是祖母派来的房妈妈,我文炎敬,今日恐怕早已被罢官免职,沦为乡野腐儒,哪里还有今日的这一切。”

他永远忘不了那一天。那是他人生中最重要的转折点。不仅是事业上的,更是认知上的。那一天,他才真正认识了自己的妻子。

如兰摇摇头,眼中波光流转:“我们是夫妻,本就一体。夫君忘了,出嫁前,祖母曾对我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

“她说,女子这一生,嫁人不是终点,而是起点。娘家的靠山终会远去,夫君的宠爱或会转移,唯有自己站直了,这个家,才不会倒。”如兰的目光,望向不远处奔跑的儿子,声音里充满了力量,“我的嫁妆,是祖母给我站直的底气。而夫君你,是你给了我将这份底气化为力量的机会。我们,是互相成就。”

文炎敬心头一热,将她揽入怀中。

是啊,互相成就。这才是夫妻之间最好的模样。

他庆幸,自己当初求娶的,不只是一个盛家的嫡女,更是一个拥有大智慧、大格局的灵魂伴侣。

凉亭外,秋风拂过,金桂飘香。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历史升华】

在中国古代的宗法社会中,女性的地位往往依附于父兄与夫家。然而,“嫁妆”作为一种独特的财产制度,却赋予了女性一定的经济独立性和家庭话语权。它并非简单的财物转移,而是一份来自娘家的、可由女性自主支配的“原始资本”。

如兰的故事,便是一个将这份“资本”运用到极致的传奇。她没有让丰厚的嫁妆成为招致觊觎与灾祸的根源,而是凭借超越时代的商业头脑和政治远见,将其转化为丈夫仕途的“天使投资”,为人脉网络注入“无形资产”,最终实现了整个家庭阶层的跃升。

这不仅是一个关于“贤内助”的故事,更深刻地揭示了在森严的男权社会框架下,女性如何利用有限的资源,以智慧和格局为武器,在“内宅”这个看不见的战场上,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盛如兰所代表的,正是那些被历史正文所忽略,却在家族兴衰更迭中,起到了决定性作用的、拥有强大生命力和能动性的女性力量。她们证明了,真正的“家”,是由内外共同支撑的,而一个站直了的女人,足以撑起整个家族的青云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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