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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30日,青年导演卞灼发布一封致全国影院经理的公开信,以恳切质朴的文字,讲述了其执导的小成本影片《翠湖》上映后的处境与期盼,引发关注。
信中,卞灼直言自己心情复杂,既欣慰于影片收获的观众喜爱,也无奈于其排片惨淡的现实。他透露,影片官方账号与自己的社媒账号上,已累计收到1742条求排片的私信与评论,一条“增加排片攻略”帖更获得2.7万次曝光。
这部由卞灼导演的电影,曾斩获包括今年上影节亚洲新人单元最佳影片在内的多项电影节展荣誉,已被许多自媒体提前列入年度十佳国产片。然而从1月24日全国公映以后,陷入了“高口碑、低票房”的尴尬困境,口碑与市场的割裂,这也再次将小众文艺片的生存现状推向公众视野。
用日常解构中国式亲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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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部扎根昆明本土的小成本影片,《翠湖》没有明星阵容、没有宏大叙事,更没有刻意制造的戏剧冲突,而是以“浸入式日常主义”手法,聚焦翠湖畔一个普通家庭的细碎温情与情感裂痕。
影片的核心故事源于卞灼外公留下的一本日记,2019年他偶然发现外公的日记,第一页“袁晴,我好想你”的字迹,成为他创作的核心灵感——外公在现实中沉默寡言,日记里却细致记录着家庭争论与内心起伏,这份被忽略的心声,让他决心用镜头完成一次亲情回溯与对自我成长空间的审视。
影片讲述了住在翠湖畔的丧偶老人谢树文,在失去老伴后,试图缝合三代人情感裂缝的故事,没有激烈的矛盾转折,没有刻意的煽情渲染,烧饵块摊的香气、小锅米线的热气、翠湖边老人的闲谈,这些极具昆明烟火气的细节,构成了影片的底色。
卞灼在采访中强调,翠湖对他而言,不是刻意安排的旅游地标,而是成长记忆必不可少的触发地,“昆明人有心事就去翠湖走一走,很多事就必然会发生”,他希望通过影片,呈现昆明这座城市的生活质感,以及藏在日常里的家庭温度。
赞誉加身、排片惨淡,观众私信导演求排片
《翠湖》的口碑积累,始于各大电影节的认可,更源于作品本身的扎实质感。此前在北京的首映礼上,中国电影评论学会会长饶曙光称赞其“在生活美学外表下蕴含强大的戏剧张力”,呈现出“言有尽而意无穷”的东方美学特质;上海的首映礼后,上海前电影评论学会会长、导演朱枫则将其比作“中国版《金色池塘》”,称赞青年导演卞灼“叙事去结构化,用质朴凸显生活本味,比风格化表达更见功力”。
此外,著名电影学者戴锦华也充分肯定其重构了东方家庭伦理片的叙事传统,“整部电影通过这种跨代的亲情连接,达成了一种很纯粹的疗愈效果,为我们的生命、时代和社会提供了一份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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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观众的反馈同样热烈且真挚,成为影片口碑发酵的核心力量。昆明点映期间,有本地观众在映后留言“银幕里的翠湖、烧饵块,还有方言对话,都是我从小到大的生活,看完满是乡愁”;上海、武汉、杭州等地的路演现场,不少观众被影片中隐忍的亲情打动,有影迷分享自己看完立刻给家里的祖辈打了电话的行动;豆瓣平台上,已观影用户评分7.7,留言多围绕“真实”“后劲足”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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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与这份高口碑形成鲜明反差的,是影片“惨淡”的排片与票房现状。猫眼专业版公开数据显示,截至1月31日,《翠湖》累计票房仅141万元,排片占比低于0.1%,单日排片场次不足千场,甚至有不少二三线城市、县域影院直接零排片。这种困境,也正是卞灼在致影院经理的公开信中着重提及的——“豆瓣超1.3万人标记‘想看’,却有太多观众找不到一场可看的场次”的现状。
卞灼在公开信中,曾恳切地向影院经理呼吁:“不敢期待‘泼天的富贵’,只愿它如涓涓细流,暖透团圆时节的人心”,他始终坚信,“一部电影的生命,在于与观众在影院真正相遇”,而那个黑暗的影厅,是承载所有情感共鸣的“黑匣子”。
他在信中分享了观众的无奈:西昌、温州、醴陵等城市的观众,多次私信求助“本地无排片,想看好电影太难”;北京、上海的上班族,只能挤深夜场、早场,甚至跨区驱车30公里观影,只为奔赴这场“关于家的约定”。
随卞灼的公开信共同发出的,还有电影《翠湖》发行方同步启动的全国排片征集。
来源:澎湃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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