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书法最怕啥?不是毛笔涨价,也不是宣纸难买,最扎心的是你吭哧吭哧练了三年,别人一看,说你这字儿跟去年比没啥进步。时间没少花,墨水没少用,手腕子都练酸了,感觉全打在空气上,这叫无效练习。咋破这个局?今儿咱不扯虚的,搬出一位真正的“书法大神”来给你指路——于右任。
说起于右任,那可是近代书法史上扛鼎的人物。林语堂就服他,说他“人品、书品都是最好模范”。这位大师不光字写得登峰造极,教人写字更是有一套。他当年给朋友指点迷津,甩出一套心法,就四个字:“多读、多临、多写、多看”。听着简单不?但这里面门道深了去了,咱们今天就来掰开揉碎聊聊,怎么把这“四多”用活了,彻底告别瞎忙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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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说“多读”。你可别一听“读”头就大,以为让你去啃那些比砖头还厚的理论巨著。 于右任老爷子讲得明白:“写字本来是读书人的事。” 这话啥意思?说白了,书法这玩意儿,到最后拼的不是手上那点技巧,而是肚子里的墨水。你见过哪个学问稀松、胸无点墨的人,能写出真正有气质、有神采的好字?很多人临帖临得像模像样,但一脱帖,写出来的字干巴巴的没灵魂,为啥?根儿上就是文化底蕴没跟上。这个“读”,一是要读帖,像欣赏一幅画一样,去品读字帖里的气韵、格局;二是真要读书,诗词歌赋、文史经典,哪怕每天翻几页,日子长了,那种文气自然而然就会从你的笔尖流露出来。你的字,就是你精神世界的影子。
读明白了,心里有了点感觉,接下来就得动手“多临”了。 但注意,这“临”可不是让你当个无情的抄写机器。于右任强调,前代大家一辈子的精华都在碑帖里,那是我们最好的老师。临帖的关键是“针对性”。你不能抓起一本帖就从头到尾通临,那样效果甚微。你得先“读”帖,发现这个帖里,欧阳询的险峻体现在哪儿?颜真卿的雄厚又是怎么用笔实现的?然后,这次练习,我就主攻“横画”的起收,下次专门琢磨“左右结构”的穿插避让。这就好比学武术,不是把一套拳打一百遍,而是把每一个招式拆解开来,反复锤炼,练到骨子里。于右任自己就是“以碑入草”的顶尖高手,他的底子就是通过大量临习汉魏碑刻打下的,那股子金石气魄,就是临帖临到精髓里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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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得像了,是不是就出师了?差得远呢!这就引出于右任最精辟的一点:“多写”。他老人家一句话点醒无数梦中人:“临是临他人的,写是写自己的;临是收集材料,写是吸收消化。不然,即使苦写一生,也不过是徒为他人作奴役而已。” 这话太犀利了!多少人一辈子都在“模仿秀”里打转,临王羲之像王羲之,临颜真卿像颜真卿,可一离开字帖,自己连副春联都写不出味道。为什么?因为没有“写”自己的东西。“多写”就是让你把临帖学来的“招式”,用在创作“自己的句子”上。可以从一首熟悉的唐诗开始,试着用你刚学的笔意去写。写着写着你会发现,哎呀,这个字的结构怎么摆都不对劲,那个笔画转换怎么这么别扭。这就对了!这些“不对劲”和“别扭”,才是你真正需要攻克的问题。只有在“写”的过程中,古人的技法才能被你消化、重组,最终慢慢变成你自己的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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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这个“多看”,是让你跳出自己的小圈子,提升眼力。 于右任说得特别到位:多看,既要多看古人的好东西,也要多看自己的烂字。看古人,是去博物馆、看高清印本,甚至上网搜名帖的细节大图,用放大镜的视角去琢磨:王羲之那个“之”字的捺脚到底是怎么出锋的?《祭侄稿》里那些枯笔飞白,饱含着怎样的悲愤情绪?把你的审美眼光喂得高高的。更关键的是“看自己”,定期把自己一个月前、一年前写的字拿出来,跟现在写的对比。别不好意思,就带着“找茬”的眼光去看:这儿结构散了,那儿用笔飘了。不怕看到缺点,就怕看不到。眼高手低是常态,但最怕的是眼低,那手就永远高不了。“多看”就像给你的书法学习装了GPS,随时知道自己在哪儿,目标在哪儿,不会闷着头在错误的方向上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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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这核心的“四多”,于右任还有几句掏心窝子的提醒。比如执笔,他说“执笔无定法,而以中正不失自然为上”。别再去纠结是“双钩”还是“单钩”,是悬肘还是枕腕了,怎么舒服、怎么自然、怎么能把力顺畅地送到笔尖就怎么来。再比如学他,他说“学我只求形似而不求神似,则为照猫画虎”。别光盯着于右任的标准草书去摹形状,你得去追溯他学过哪些碑帖,他笔下的浑厚是从哪儿来的,那才是根本。
把这“四多”串起来,就是一个完美的学习闭环:先“读”帖、读书,提升认知,产生问题;然后“看”大师作品,建立高标准的审美参照;接着“临”帖,进行技术拆解和精准练习;最后“写”作品,在实战中综合运用、发现问题。发现了新问题,再带着问题去“读”和“看”……如此循环,你的笔墨功夫想不进阶都难。
所以,别再抱怨自己练字没效果了。于右任老爷子这套朴实无华却又直指核心的方法,就是破解无效练习的金钥匙。它告诉你,书法不是机械的手部运动,而是一场眼、脑、手并用的深度修行。从今天起,试着用“四多”的原则重新规划你的练习,或许不久之后,你就能惊喜地发现,笔下已然别有洞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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