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狱农场趣事钩沉 老处长讲铁骨老兵钱运炎 故事三十五 荦口故事之四

钱运炎政委打小在部队摸爬滚打，没正经读过几年书，肚子里的墨水不算多，可脑子活、记性顶呱呱，走南闯北见的世面多，肚里装着一箩筐奇闻趣事，张嘴就能溜出一段，荤的素的、雅的俗的，讲得活灵活现，听得在场的人捧腹大笑。

当年沙洋农场有个传统习惯每天晚上还要加班，尤其是各监狱农场与监狱工厂冬天各股室都有一个烤火的炉子，加完班后，几个人围着烤火炉，天南南北吹。在上罗汉寺农场每到冬天，简直是一条靓丽的风景线。老同志们围坐在火炉边，钱政委经常光顾我们生产股的火炉，一天，坐在火炉正中位置，又开了话匣子。说起他当年跟着打仗的老师长。那老师长打仗勇猛，性子也直爽泼辣，说话从来都是直来直去，半点不绕弯子。师长家里有个姨妹子，是师长太太同父异母的妹妹，论身材长相，实在算不上出挑，脸上还星星点点长了些麻子，在那个讲究眉眼周正的年月，实在算不得标致。部队里的小伙子们私下里打趣，给这姨妹子起了个外号，戏称师长家里平白多了位“团长”，逗得大伙背地里偷偷乐。

这位姨妹子心思单纯，跟着姐姐在部队家属院住着，一来二去，竟看中了师长身边贴身的警卫员。这警卫员跟着师长南征北战十几个年头，从枪林弹雨里闯出来，忠诚可靠，做事麻利，模样周正，是个实打实的好后生。师长看在眼里，心里也琢磨着给身边这得力干将寻个归宿，索性直接把警卫员叫到了跟前。

师长开门见山，拍着警卫员的肩膀说道：“小子，你跟着我出生入死十几年，枪林弹雨里没皱过一下眉头，忠心耿耿我都看在眼里。如今全国刚解放，天下太平了，你也到了成家的年纪，我把我姨妹子许配给你，这门亲事你应下！”

警卫员一听这话，脸唰地就红到了耳根子，支支吾吾半天，才挠着头推脱：“首长，多谢您的好意。您也知道，全国刚解放百废待兴，国家建设正需要人手，我年纪还轻，眼下一心想着多学文化、多学本事，踏踏实实为国家建设多出力，成家的事儿，我真不急。”

这话明着是说要搞建设、求上进，实则是警卫员心里嫌师长姨妹子容貌普通，抹不开面子直接拒绝，只能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由头搪塞。

老师长是什么人？枪林弹雨里滚出来的，看人看得透透的，一眼就看穿了警卫员那点小心思，当即咧着嘴笑骂，嗓门洪亮，半点不含糊：“你小子别跟我来这套虚的！我还不知道你心里那点小九九？我跟你实打实说，麻子脸咋了？灯一吹、帐子一拉，黑灯瞎火的，眉眼轮廓全看不清，摸着都是软乎乎的皮肉，跟天仙美人没半点儿差别！”

骂完还不够，师长又凑上前，拍着警卫员的后背，用部队里最接地气、最糙实的大实话接着劝：“再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理，人长得模样普通不算啥，心好本分才是真；就算人丑点，过日子的家当可不丑，就算家当真有差池，那也有茸茸的汗毛遮着盖着，半点不耽误过日子！”

一席话说得警卫员哑口无言，脸憋得通红，在场听钱政委讲这段往事的老同志们，更是笑得前仰后合，嘴巴上的烟头都差点掉在地上。那股子军旅岁月里独有的粗粝、直率又诙谐的烟火气，隔着这么多年，依旧鲜活滚烫，成了监狱农场老辈人茶余饭后，最难忘的一段趣闻钩沉。

后来这个故事被办公室秘书吴用归纳总结为：人丑，X(此处省略一字)不丑，x(此处也省略一字)丑，毛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