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完成的故事,才是人生的常态。”
- ——村上春树《没有色彩的多崎作和他的巡礼之年》
被抑郁困住的人,心里多半都装着一堆“没做完的事”。可能是一句没说出口的道歉,一份半途而废的工作,一段无疾而终的关系,或是一个从未实现的梦想。这些未完成的事,像一根根细刺,扎在心里,时不时就隐隐作痛。我们总在深夜里反复回想“如果当初再坚持一下”“如果当初没说那句话”,在无尽的遗憾和自我苛责里,被抑郁的阴霾越裹越紧。我们以为,只要把这些“未完成”变成“已完成”,就能走出痛苦,却从来没想过,真正困住我们的,不是未完成的事本身,而是我们对“完美结局”的执念,是我们不肯与那些遗憾和解的倔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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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岁的小宇,被抑郁困扰了四年,最严重的时候,连出门见人都要鼓足勇气。没人知道,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是三年前没来得及给爷爷说的最后一句话。爷爷走的那天,他正在外地出差,赶回家时,只看到冰冷的灵堂。这三年里,他每天都活在自责里,反复回想那天的场景:如果当初提前请假回家,如果当初多给爷爷打一个电话,如果当初把那句“爷爷,我爱你”说出口,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这份遗憾像一块巨石,压得他喘不过气,工作频频出错,和家人的关系也变得紧张,最后彻底陷入抑郁的泥沼,连班都没法上。
他试过很多方法摆脱这份痛苦,去看心理咨询师,把心里的遗憾一遍遍说出来;去爷爷的坟前哭诉,把那句没说出口的话重复了无数遍;甚至试着用拼命工作麻痹自己,想让忙碌掩盖心里的伤痛。可不管怎么做,那份自责和遗憾,还是像影子一样跟着他,夜里一闭眼,爷爷的身影就会出现在脑海里,让他瞬间崩溃。他总觉得,只要没弥补这份遗憾,他就永远无法原谅自己,永远走不出抑郁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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