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关系”三个字,从爸妈那辈骂到我们这辈,结果一翻宋史,好家伙,原来祖宗们早就玩透了——人家叫“举荐”。
公元973年,汴梁城刚下完雪,赵匡胤坐在殿上拍板:以后当官得先过三关,州试、省试、殿试,一个都不能少。听起来像今天的高考+国考+面试,一条龙。可 concurrently,宰相、知府、各路“大佬”手里还握着“冬荐”名额,每年能直接塞人进吏部候补名单。两条赛道,一条拼卷子,一条拼人脉,同时发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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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鸡贼的是,被举荐的也得笔试,只是题目难度、阅卷尺度,全看推荐人面子多大。于是出现魔幻场景:寒门秀才在破庙里背《春秋》,隔壁书院里某侍郎的侄子已经提前拿到“模拟卷”——就是真题。赵匡胤也不傻,给举主加“连坐”,被举的人贪了,举主同罪。可条文写得像湿毛巾,拧不出水,真出事,最多罚俸三个月,还没京城一套宅院值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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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王安石变法,干脆把诗赋踢出考场,改考经义、策论,相当于取消语文作文,全做时政评述。本意是挑“能办事”的,结果把背模板这招推向巅峰——市面上瞬间冒出《高分策论八十篇》,比今天的《申论宝典》还畅销。更绝的是“糊名”“誊录”,名字封住、笔迹重抄,看着公平,可阅卷官依旧能靠“暗号”认人:卷子上若出现三个“也”字连用,就是自己人,直接给高分。套路千年不变,只是暗号从“也也也”变成“O0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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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惨的是屡考不中的老秀才。宋廷贴心地给出“特奏名”——只要你足够老、足够穷、足够能哭,皇帝就白送一个“同进士”出身。听起来像安慰奖,实则把年龄焦虑写进制度:五十岁还考不上?别折腾了,给你个名头回家哄孙子吧。今天35岁被裁员,当年50岁“特奏名”,一样的配方,一样的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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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条赛道斗到最后,科举还是赢了。不是因为它更干净,而是皇帝发现:把录取名额从唐代的几十人一口气拉到几百人,再封上名字,天下人就真信“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信的人越多,桌子底下的交易就越安全——毕竟,看上去像凭本事,骂名就骂不到皇室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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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啊,别再说“内卷”是新鲜词。宋朝已经把卷子和人情卷成麻花:一边糊名誊录,一边暗号连坐;一边扩招进士,一边特奏养老。表面扩招公平,实则把竞争成本转嫁给每个普通家庭——灯油、书本、私塾、路费,一路烧到京城,烧出“知识付费”的初代模型。最终赢的,永远是能同时玩转两条赛道的人:卷子写得漂亮,叔叔还是侍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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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收个尾:当考试和举荐能并行,规则就注定给会写又会送的人铺路;千年过去,我们只不过把“举荐”改名叫“内推”,把“特奏名”换成“破格录取”——赛道换了皮,套路还是宋代的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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