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在八年前入行做保姆的,主要就是照顾老人。
一开始家里穷,自己一个人拉拔孩子,觉得只要能多挣点钱,什么都能咬牙忍。可真没想到,这一干,就是八年。
说句实话,谁都以为每月一万,干的是“贵族活”,穿得光鲜,吃喝无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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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坐在病床前,看过太多老人走进生命最后几年,我才明白,钱不是万能,亲情也不是一定会来的东西。
刚入第一户,是个老爷子,儿子远在外地。平日里,老爷子就指着电话和儿子那几句寒暄。
每次通完话,他都乐呵呵给我递糖,说儿子有出息。我陪他一年多,生活起居、药品分量、熬夜盯着吸氧仪报警。等我慢慢熟了,人家反倒更把我当“工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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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病时,我端水端粥,一天二十四小时连轴转。可他自己心里,那扇叫“亲情”的门,是一直关着的。
后来跳过几家,有的家境好一些,老人脾气差点,也是每天围着转。
有时候老人犯糊涂,我一边哄着洗漱,一边还要防着他们半夜摸黑乱走。工资再高,也换不来一句温柔体恤,大冬天感冒,烧得迷糊,还得撑着干完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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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家主人甚至直接说:“你拿工资的,不辛苦谁辛苦?”
这些年,还有个让我特别记忆深刻的场景——大年三十晚上,别人家团聚看春晚,我搅动稀粥,电视那边响着鞭炮声。
屋里只有我和老人两个人,都不说话。那一刻我明白,钱再多,陪护这种事,终究是用时间熬出来的冷清。
有一天,一个老太太居然拉着我哭,说她想见女儿,可女儿总推着工作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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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问我:“你觉得,孩子忙成这样,找再好的保姆有用吗?”我答不上来。事实是,保姆能填补身体上的空缺,却填不了情感的孤岛。
吃药、喂饭、洗澡,再怎么贴心,到晚上关了灯,老人心里念的还是自己的孩子。
有人说,找个好保姆省心,其实只是省了子女的麻烦。
老人最想要的,是家人的陪伴。保姆能照顾生活,却替不了血脉亲情的温暖。
久而久之,有些老人甚至会把冷漠化成脾气,跟保姆过不去,只是因为心里太难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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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做八年保姆,我混惯了别人的烟火气,却永远不是那家里的“自己人”。
也见过多少子女隔三差五打个电话,“劳驾你多费点心”,其实该尽的孝,只愿意用工资外包了。
保姆能替多少?能托多久?翻来覆去,终究是权宜之计。
所以,如果你真的关心父母,别让保姆代替你的角色。人老了,说到底,就是盼一家人在身边。
钱能买来人手,却买不来惦记。身为保姆,我劝你:能抽空回家看看,就别只图个省事。老人这一生,期望的并不多,你在,就是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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