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快走！”老头把存折摁进我手心，指甲掐得我生疼。我愣在原地，他嘴角还沾着饭粒，眼神却像换了芯子，哪还有半点痴呆样。
存折翻开，三百八十五万，零头都带小数点。我偷偷把数字拍给做审计的闺蜜，她回得飞快：“第一笔五十万，1999年4月17号进账，当天红星机械厂仓库火灾保险赔付到账，时间掐得秒表似的。”得，电视剧都不敢这么写。
我试探老公：“要不给爸申请个失能补助？一月能多两千。”他正刷手机，头都没抬：“麻烦，咱家不差那点钱。”我心里冷笑：是不差，还是怕有人查账户？昨晚他凌晨两点回来，羽绒服上沾着铁锈和杉木香——红星老厂房才有的味儿。
第二天我带公公去复查，医生悄悄说：“老爷子今天一进门就冲我比‘1123’，我们科只有保险箱密码才这么设。”我后背一凉，想起夹层那张纸条：XC-1123-B。拿着编号去银行，柜台小姑娘一查，箱子登记人陈国富，1999年4月17号租的，一次性付到2050年，租金用的现金，连指纹都没留。
我脑子嗡嗡的，回家把存折塞进冰箱冷藏层，刚合上门，老公电话追来：“咱爸今天是不是乱说话了？别当真，老年痴呆都幻想。”我“嗯”了一声，挂断。幻想？那箱子里要真躺着火灾失踪的保险单据，幻想就能把我送进去吃牢饭。
勇士？我配吗？我只是个每天给老头擦口水、数药片的儿媳妇。可明天老公说要带公公去“复查”，车却往老厂房方向开。我揣着冰箱里的存折，提前叫了滴滴，目的地：银行保险箱中心。雨刷器“咔哒咔哒”像催命，我心里就一句话——先下手为强，后下手进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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