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寒假和过年,近日一名女大学生,收到了家长转来的2000块钱,家长本来让她用来买机票的,但她没有坐飞机,而是选择了夜班大巴。
腊月十八晚九点,长途客运站顶棚的灯泡一闪一颤,像快没电的手电筒。她拖着拉杆歪斜的旧箱子走出来,外套领子翻卷着,袖口蹭了一道灰印,手里那个不锈钢保温杯,边沿一圈银漆早磨没了,露出底下泛黄的不锈钢本色——摸上去是温的,里头还剩小半杯凉白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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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没坐过飞机。去年暑假返校,她第一次坐,是父母咬牙凑的机票钱。落地后她在机场拍了张自拍,背景是落地窗,玻璃映着她发梢还湿着,手里攥着登机牌和一杯28块钱的星巴克。那时候她觉得,原来“体面”就长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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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次不一样。家里去年翻新老屋,欠了八万多。爸爸在县里修路队打零工,妈妈在超市理货,上个月工资条上写着:实发2173元。她算了笔账:食堂最便宜的素菜3.5元一份,饭卡每月充150,水卡30,公交卡20,话费50,加上偶尔买瓶洗发水、两包纸巾……每天刚够30块。1800块,是她在图书馆整理书架、贴标签、搬还书箱,每晚七点到十点,一小时15块,攒满120个小时换来的。不多不少,正好撑60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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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巴发车前,她把面包塞进塑料袋,又套了层旧袜子防潮;保温杯灌满开水,拧紧,再用橡皮筋缠两圈;拉杆箱轮子吱呀响,她蹲下来,用胶带缠了三圈——胶带是图书馆废纸箱里捡的。车上没暖气,她裹紧羽绒服,把围巾拉高盖住鼻子,只露一双眼睛。邻座大叔递来半根火腿肠,她摇摇头,从包里掏出面包,掰下一小块慢慢嚼。整夜没睡,不是不想,是怕睡过去错过下车站,更怕睡着了,手一松,保温杯掉地上,那点热水就真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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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频是同学拍的:她站在客运站门口,头发乱,眼下发青,笑得却亮。有人问:“值不值?”她把保温杯举到镜头前,杯身映出一小片天光,“飞机上杯子一碰就塌,这个我用了三年,洗了三百回,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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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有人翻她朋友圈,发现她去年七月发过一条:“今天帮老师录入新生数据,赚了120,给爸充了话费。”配图是缴费成功页,日期2023年7月11日,金额100元。底下有条评论:“你连食堂酸奶都只喝促销装的。”她回:“嗯,原味比草莓便宜三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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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见过凌晨四点的长途大巴吗?座椅缝里卡着瓜子壳、糖纸、半截烟头,窗玻璃蒙着雾,有人打呼,有人咳嗽,有人把头靠在玻璃上,鼻尖压出一小片白印。她就坐在那里,像一株被风干但没断根的植物,安静,有点皱,却始终攥着那点温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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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她今年大二,学汉语言文学。上学期《现当代文学》期中考,她拿了班里第二。卷子背面,老师用红笔写了句:“文字干净,有筋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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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们却忽略了这样一帮孩子,他们明知道什么是享受和舒适,却仍选择吃苦和省钱,用自己的能力关心着父母,为父母分忧,网上说的那种精致穷跟他们完全不同,他们过得节制,是因为真正心疼父母,爱父母,想着为家里减轻负担。
这样的孩子值得我们去赞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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