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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亲宴上,妹妹选了最英挺的六皇子,轮到我时,陡然听见太后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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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明: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采用文学创作手法,融合历史传说与民间故事元素,故事中的人物对话、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不代表真实历史事件。

和亲宴上,妹妹选了最英挺的六皇子,轮到我时,陡然听见太后心声:快选那个病弱的十二皇子,哀家明天就让他登

“姐姐,这病秧子十二皇子与你真是绝配,一个是被家族抛弃的庶女,一个是连路都走不稳的废物,不如就凑一对吧?”

萧玉瑟娇柔的声音像淬了毒的蜜,刺入满朝文武的耳中。她身着华服,依偎在新选的夫婿——俊朗非凡的六皇子赵衡身侧,眼角的轻蔑毫不掩饰。

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在我身上,怜悯、嘲讽、看好戏,不一而足。我,萧家庶女萧玉筝,在决定未来命运的和亲宴上,成了最大的笑话。

我抬起头,迎上那一道道视线,指尖在袖中微微蜷缩。正要开口,一道苍老却威严无比的心声,如洪钟般在我脑海中炸响:

【选那个老十二!快!选他!哀家明日就让他登基!】

我猛地望向高坐之上的太后,她正面无表情地捻着佛珠。

于是,在众人错愕的注视下,我缓缓屈膝,声音清冷而坚定:“臣女萧玉筝,愿嫁十二皇子赵凛,此生不悔。”



第一章 废物绝配

“胡闹!”

一声怒斥来自父亲的继室,王夫人。她脸色铁青,几乎要从座位上站起来。若非这是皇宴,恐怕她早已冲上来撕了我的嘴。

我身旁的妹妹萧玉瑟,更是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我,她拉着六皇子赵衡的衣袖,娇声道:“殿下您看,姐姐她……她肯定是伤心过度,胡言乱语了。”

赵衡的目光落在我身上,那张曾让我倾慕多年的俊朗面容,此刻写满了厌恶与鄙夷。“萧玉筝,你这是在自暴自弃吗?本王知道你心悦我,但你不该用这种方式来博取同情。嫁给一个半只脚踏进棺材的病鬼,只会让整个萧家沦为京城的笑柄!”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却足以让周遭的宗室权贵听得一清二楚。窃窃的笑声和议论声像潮水般涌来。

“萧家这个庶女,脑子果然不清醒。”

“可不是,放着那么多健全的皇子不选,偏偏选了那个药罐子。”

“听说那十二皇子活不过今年冬天,她这是赶着去冲喜,还是赶着去守寡啊?”

我没有理会这些刺耳的言语,只是维持着屈膝的姿势,目光平静地看向龙椅上的皇帝。

皇帝显然也对我这个选择感到意外,他眉头微蹙,看向病恹恹地坐在末席,几乎毫无存在感的十二皇子赵凛。

赵凛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月白袍子,身形消瘦,脸色是常年不见天日的苍白。他似乎从头到尾都置身事外,直到我的话说出口,他才缓缓抬起头,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望了过来。那目光沉静如古井,没有惊愕,没有喜悦,只有一丝探究。

随即,他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低下头,剧烈地咳嗽起来。那撕心裂肺的声音,让所有人都相信,他确实命不久矣。

太后那清晰的心声再次响起:【装,继续装!哀家的好孙儿,这忍辱负重的本事,比你那死鬼爹强多了!】

我心中一定。

皇帝沉吟片刻,或许是觉得将一个无足轻重的庶女配给一个同样无足轻重的病弱皇子,也算是一种废物利用。他金口玉言,终于发话:“既是你自己的选择,那便准了。择日完婚。”

“谢陛下隆恩。”我叩首谢恩,仪态从容。

从地上站起时,我能清晰地感觉到来自家族席位上,继母王氏和妹妹萧玉瑟那几乎要将我凌迟的目光。她们大概觉得,我这番操作,彻底断送了萧家攀附两位皇子的前程,让她们的脸面丢尽了。

宴席草草结束,我跟在王夫人和萧玉瑟身后,沉默地往宫外走。

“萧玉筝,你可真是长本事了!”一出宫门,上了自家马车,王夫人便再也按捺不住,指着我的鼻子骂道,“我们萧家的脸都被你丢光了!放着那么多前程似锦的皇子不选,你偏要去捡那个没人要的病痨鬼!你是存心要让我们萧家被人耻笑吗?”

萧玉瑟在一旁煽风点火,假惺惺地抹着眼泪:“姐姐,我知道六皇子选了我,你心里难受。可你也不能这么作践自己啊!你嫁给十二皇子,以后我们姐妹还怎么在京中立足?”

我掀开车帘,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声音淡漠如水:“母亲,妹妹,圣意已决,多说无益。这不正是你们想要的吗?一个庶女,配一个无权无势的皇子,免得将来碍了妹妹青云路。”

“你!”王夫人被我堵得一口气上不来。

我不再看她们,心中却在飞速盘算。太后说明日就让赵凛登基,这听起来太过匪夷所思。这其中,到底藏着怎样的惊天秘密?而我,萧玉筝,从一个任人拿捏的棋子,似乎在一念之间,踏入了一场波谲云诡的权力风暴中心。

马车行至一处拐角,我无意间一瞥,正看到十二皇子赵凛的马车。他似乎有所感应,也掀开了车帘。四目相对,他那双沉静的眸子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光芒,随即,他朝我极轻微地点了点头,便放下了帘子。

这个点头,是什么意思?

第二章 掌掴恶奴

回到萧府,迎接我的是一场早已预备好的风暴。

刚踏进自己的“落云苑”,一个破旧的小院,就见王夫人身边的两个膀大腰圆的婆子带着几个小丫鬟守在门口,为首的李妈妈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二小姐,夫人有令,您既然即将嫁入皇家,这院里的东西也该清点清点,免得您带了什么不该带的东西,失了我们萧家的体面。”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实则是要来抢夺我生母留下的遗物。

自我生母去世后,王夫人明里暗里,已经将我母亲大半的嫁妆都掏空了,只剩下一些她看不上眼,或是不敢明目张胆动的细软,锁在我房中的一个紫檀木箱子里。

“李妈妈说笑了,”我站在院中,神色不变,“女儿出嫁,嫁妆自有父亲留下的章程。母亲这般着急,是怕我带走萧家一针一线,还是怕我……带走了本就属于我的东西?”

李妈妈没想到往日里逆来顺受的二小姐今天敢顶嘴,脸色一沉:“二小姐,老奴也是奉命行事,您别让老奴难做。”说着,她便要挥手让人往里闯。

“我看谁敢!”我厉喝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凌厉。

婆子们被我镇住,一时竟不敢上前。

我冷冷地看着李妈妈:“我生母是圣上亲封的县主,她的嫁妆单子,在宗人府和内务府都有备份。今日你们谁动了我房里的一根头发丝,明日我便拼着这条性命不要,也要去敲登闻鼓,去宗人府对质!我倒要问问,是萧家的家规大,还是大周的律法大!”

一番话掷地有声,直接搬出了律法和宗人府。李妈妈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只是个下人,哪里担得起这样的罪名。

“你……你少在这里吓唬人!”她色厉内荏地叫道。

“是不是吓唬你,你大可以试试。”我上前一步,目光如刀,“或者,你现在就去回了母亲,问问她,为了几件首饰,赔上整个萧家的名声,到底值不值得。”

李妈妈被我的气势彻底压倒,她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

赶走了恶奴,我立刻关上院门,走进内室。打开那个紫檀木箱,里面是我生母留下的所有念想——几件首饰,几封书信,还有一块雕刻着“玄”字的黑色铁牌。这铁牌我从小带在身边,却不知其用途。

我将铁牌紧紧握在手中,心中再无半分怯懦。以前,我为了在萧家生存,步步退让,忍气吞声,只盼着远在边疆的父亲能早日归来。可现在,我有了更大的靠山。

太后。未来的皇帝。

我不能再坐以待毙。

正思索间,院门被敲响了。

开门一看,竟是一个面生的小太监,他对我恭敬地行了一礼:“萧二小姐,太后娘娘有旨,请您即刻入宫一趟。”

此言一出,不仅是我,连隔壁院子里偷听的下人都惊呆了。王夫人和萧玉瑟得到消息,飞也似地赶了过来,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太后为何会单独召见你?”王夫人狐疑地盯着我。

萧玉瑟更是酸溜溜地说道:“姐姐真是好手段,不知怎么就攀上了太后娘娘。只是不知道,姐姐这福气,能不能受得住。”



我懒得与她们废话,只对着那小太监福了福身:“有劳公公稍待,容我更衣。”

在王夫人和萧玉瑟惊疑不定的目光中,我换上一身素雅的衣裙,昂首挺胸地跟着小太监,再次踏上了前往皇宫的路。这一次,我的心情与赴宴时已是天差地别。我知道,棋局已经开始,而我,必须下好每一步。

马车辘辘,我闭上眼,脑中不断回响着太后的心声。她为何要帮赵凛?又为何偏偏选中了我?这一切的谜底,或许马上就要揭晓了。

第三章 太后心声

慈安宫内,檀香袅袅。

太后半倚在软榻上,手中捻着一串玉质佛珠,双目微阖,仿佛睡着了。我跪在殿中,垂首屏息,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大殿静得可怕,只有烛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就在我以为要一直这样跪下去的时候,那道熟悉的心声又一次在我脑海中响起。

【这丫头,倒是个沉得住气的。比她那个蠢货继母和心机深沉的妹妹强多了。模样也周正,眼神干净,配我凛儿,不亏。】

我心中一动,依旧维持着跪姿,一动不动。

【萧振海那个莽夫,倒是生了个好女儿。可惜是个庶女,在家里受了不少委屈吧。也好,受过苦的孩子,才懂得珍惜。不像老六家那个,被捧得不知天高地厚,满眼的算计,看着就烦。】

太后似乎对我颇为满意。

【就是不知道,这丫头够不够聪明,能不能担起未来的皇后之责。哀家得试她一试。】

念头刚落,太后便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看似浑浊的眸子,此刻却锐利如鹰,直直地射向我:“萧家丫头,抬起头来。”

“臣女在。”我依言抬头,目光清澈,不闪不避地与她对视。

“你可知,哀家为何召你入宫?”

“臣女愚钝,不知。”

“哼,”太后冷哼一声,“你倒是会装傻。今日和亲宴上,你为何偏偏选了老十二?别告诉哀家,你是倾心于他。他那副病样子,怕是京中没有哪个女子会真心悦他。”

这是一个陷阱。我若说是,显得虚伪;若说不是,又显得对皇子不敬,且另有所图。

我定了定神,不卑不亢地回道:“回太后娘娘,臣女并非倾心十二殿下,也非自暴自弃。臣女只是觉得,姻缘一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六皇子与妹妹两情相悦,是天作之合,臣女自当成全。至于十二殿下……臣女见他虽身处末席,体弱多病,却自始至终神态安然,目光沉静,想来是位心性坚韧、品行高洁之人。容貌、权势皆是过眼云烟,唯有品性能伴一生。臣女,愿与殿下相敬如宾,安稳度日。”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成全了妹妹和六皇子,又拔高了十二皇子,还表明了自己不慕名利的心迹。

太后的心声再次响起:【哟,这小嘴还挺会说。不错不错,是个聪明的。既有风骨,又不失分寸。哀家没选错人。】

她脸上依旧不动声色,淡淡道:“说得倒好听。只怕你嫁过去,不出三月就要守寡,到时候哭都来不及。”

【哀家得再给她吃颗定心丸。】

我心领神会,叩首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能嫁入皇家,已是臣女的福分,不敢再奢求其他。纵使缘分浅薄,臣女也认了。”

“好一个‘也认了’!”太后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她坐直了身子,“你这孩子,对哀家的胃口。起来吧。”

“谢太后娘娘。”

我站起身,太后身边的贴身女官容姑姑便端来一个托盘,上面是一对成色极佳的羊脂玉镯。

“这个,便当是哀家给你的见面礼。”太后说道,“你是个好孩子,以后,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有了哀家的赏赐,看萧家那个蠢妇还敢不敢欺负你。凛儿那边,哀家也得派人敲打敲打,让他对自己的媳妇好一点。】

我心中感激,盈盈拜下:“臣女叩谢太后恩典。”

带着赏赐走出慈安宫,容姑姑一直将我送到宫门口,态度亲切和蔼,与之前在宴会上判若两人。这无疑是向整个后宫和前朝释放一个信号:萧家二小姐,是太后看重的人。

果不其然,刚走出宫门不远,便迎面撞上了六皇子赵衡和萧玉瑟。

看到我,又看到我身后毕恭毕敬的容姑姑,以及我腕上那对价值连城的玉镯,两人的脸色顿时变得十分精彩。

赵衡皱眉道:“太后召见你了?”

萧玉瑟则死死盯着我的手镯,嫉妒得眼睛都红了。这对镯子,比她今天收到的所有赏赐加起来都贵重。

我懒得搭理他们,只对着容姑姑福了福身:“姑姑留步。”

容姑姑笑着点头,意有所指地对赵衡说:“六殿下,太后娘娘说了,十二殿下体弱,日后还需您这位兄长多多照拂。萧二小姐,也是未来的弟妹,您可不能让她受了委屈。”

赵衡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只能僵硬地应了声:“是。”

他再看向我时,眼神里除了鄙夷,更多了一丝忌惮和不解。他不明白,为什么一向不问世事的皇祖母,会突然对我这个选择了废物的庶女另眼相看。

我心中冷笑,这仅仅是个开始。

第四章 病王心计

得了太后的许可,三日后,我带着些亲手做的糕点和上好药材,前往十二皇子赵凛的府邸——燕王府。

与其说是王府,不如说是一座被遗忘的别院。府门破旧,连个像样的守卫都没有,只有一个老态龙钟的门房。通报之后,一个瘦小的老太监将我领了进去。

院内杂草丛生,满目萧瑟,与六皇子那门庭若市的晁王府形成了鲜明对比。

赵凛正在院中的一棵老槐树下看书,身上披着厚厚的斗篷,身旁放着一个炭盆,可他的脸色依旧白得像纸。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到是我,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arle的讶异。

“你怎么来了?”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随即又是一阵压抑的咳嗽。

我将食盒与药材放在石桌上,轻声道:“殿下,我来看看你。天凉,给你送些滋补的药材,还有些我自己做的糕点。”

他看了一眼那些东西,眼神淡漠:“有心了。不过我这身子,什么都吃不下,药石无医,不必白费心思。”



他的态度疏离而冷淡,仿佛对一切都漠不关心。

我却从太后那里“听”到过一些关于他的事。太后心疼他【自小中毒,为了活命,只能用更烈的药压制,装作病入膏肓,才躲过了那些人的毒手】。

于是我斟酌着开口:“殿下,有些病,是病在身上。有些病,却是病在时局。身病需药医,时局病,需的却是时机。”

话音刚落,赵凛翻书的动作猛地一顿。他倏然抬头,那双一直半眯着的眼睛,此刻迸射出骇人的精光,像一头蛰伏已久的猛兽,瞬间撕去了所有伪装。

“你到底是谁?”他的声音骤然变冷,再无半分病弱之态。

我心中一凛,面上却强作镇定:“我就是萧玉筝。一个……即将成为你王妃的女人。”

他死死地盯着我,似乎想从我脸上看出一丝破绽。良久,他眼中的锐利才缓缓收敛,重新变回那个病恹恹的皇子。

“你很聪明,比我想象的要聪明得多。”他垂下眼眸,“但有时候,太聪明不是一件好事。这趟浑水,你不该踏进来。”

“我既已入局,便没有退路。”我看着他,“殿下,我不想做任人宰割的鱼肉,你……想必也不想一辈子困在这里吧?”

我们两人之间,隔着一张石桌,气氛却剑拔弩张。这是一场试探,也是一场豪赌。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阵喧闹。

“哟,十二弟,听说你未来王妃来看你了?为兄也带了玉瑟过来,认认门。”

六皇子赵衡嚣张的声音传来,随即,他便搂着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萧玉瑟,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他们身后还跟着一群下人,捧着各种炫耀般的礼物。

看到院中这副破败景象,萧玉瑟的鄙夷几乎要溢出眼眶。她捏着帕子掩住口鼻,仿佛这里的空气都污浊不堪。

“姐姐,你真是好雅兴,在这种地方都能待得下去。”她娇笑着说,“我跟六殿下是来给你送些东西的,毕竟你马上要嫁过来了,这里缺东少西的,可别委屈了你。”

赵衡则是一副施舍的姿态,看着赵凛:“十二弟,以后玉筝就是你的人了,你可要好好待她。虽然你身子不好,但我们做兄弟的,总会帮衬你一把。”

他们的每一句话,都是在炫耀,在羞辱。

我正要开口反驳,一直沉默的赵凛却突然笑了。他笑得极其虚弱,仿佛随时都会断气,说出的话却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

“多谢六哥关心。”他抬眼,看着赵衡,“不过,我听说父皇近日龙体欠安,几位太医都束手无策。六哥身为皇子,不想着为父皇分忧,却有闲心带着未婚妻来我这破院子炫耀,这……恐怕与‘孝’字不符吧?”

赵衡的脸色“唰”地一下变了。皇帝身体不适是秘密,他怎么会知道?而且,被他这么一顶“不孝”的大帽子扣下来,赵衡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萧玉瑟见状,连忙打圆场:“十二殿下说笑了,六殿下也是关心您……”

“是吗?”赵凛打断她,目光转向她,“萧大小姐即将成为皇子妃,更应谨言慎行。今日你与六哥如此大张旗鼓地前来,不知情的,还以为你们是来逼我这个将死之人退婚呢。”

他一番话,软中带刺,直接将两人的来意定性为“名为探望,实为逼迫”,更是将他们的行为上升到了品行问题。

赵衡和萧玉瑟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们本是来看笑话的,没想到反被一个“废物”将了一军,堵得哑口无言。

第五章 惊天逆转

赵衡和萧玉瑟被赵凛几句话说得灰头土脸,狼狈离去。

他们走后,院子里恢复了宁静。赵凛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又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仿佛刚才那个言辞犀利的人不是他。

我走上前,替他轻轻拍了拍背。

他躲开了,眼神恢复了之前的疏离:“今天,多谢你。”

“我们很快就是夫妻了,不必言谢。”我看着他,认真地说道,“殿下,不管你信不信,我与你,是同一条船上的人。”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低头继续看那本已经泛黄的古籍。

从燕王府回来后,京中的流言蜚语愈发猛烈。所有人都说我萧玉筝失心疯了,放着金龟婿不要,偏要跳火坑。而萧家,也因为我的选择,成了全京城的笑柄。

王夫人和萧玉瑟更是变本加厉地刁难我。她们克扣我的份例,指使下人给我使绊子,甚至想在我出嫁前,毁了我的名声。

她们设计了一场“捉奸”的戏码。买通了我院里的一个小丫鬟,让她引一个外男半夜潜入我的房间。只要事成,我便身败名裂,不仅皇家会退婚,我也会被沉塘。

然而,她们不知道,我早已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萧玉筝了。

我借着去慈安宫请安的机会,从太后的心声里,提前得知了这个恶毒的计划。

【王家那个蠢妇,手段还是这么下作。想毁我给凛儿选的媳妇?做梦!】

【哀家得提点一下这丫头。】

于是,我将计就计。

那一晚,我提前在房间里布下了天罗地网。当那个被买通的家丁鬼鬼祟祟地潜入我房间时,迎接他的不是温香软玉,而是早已埋伏好的几个粗壮婆子。

人赃并获。

王夫人和萧玉瑟带着一大群人冲进来“捉奸”时,看到的却是那个家丁被打得半死,和我那个被买通的小丫鬟跪在地上,将她们的阴谋诡计一五一十地全招了。

这一下,整个萧家都炸了锅。

王夫人抵死不认,萧玉瑟哭得梨花带雨,直喊冤枉。但人证物证俱在,她们百口莫辩。

就在这丑闻闹得不可开交,萧家乱成一团之际,一个风尘仆仆的传令兵,快马加鞭,冲到了萧府门口,声音嘶哑而亢奋地大喊:

“大捷!北境大捷!萧振海将军大破敌军,斩敌首三万,不日即将凯旋归京!”

整个萧府,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王夫人和萧玉瑟的脸上,血色褪尽。

她们最大的靠山,是萧家的名声和地位。而我最大的靠山,那个唯一会真心疼爱我、为我做主的父亲,要回来了。

萧家正厅,灯火通明,气氛却冷如冰窖。

王夫人和萧玉瑟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六皇子赵衡站在一旁,脸色阴沉地护着萧玉瑟,却不敢多说一个字。

他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怨毒和不甘,咬牙切齿地低吼:“萧玉筝,你别以为父亲回来了就能为你做主!你嫁给一个将死的废物,而玉瑟将来是正经的皇子妃,未来的亲王正妃!你拿什么跟她比?父亲征战沙场,要的是荣耀,他只会为你今天的选择感到羞耻!”

他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钉子,狠狠地扎向我。

话音刚落。

“砰——!”

府邸那厚重的朱漆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一道魁梧的身影,身披染血的玄铁重甲,带着一身冰冷的杀伐之气,逆光而来。他龙行虎步,踏入厅中,那双鹰隼般的眸子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赵衡的脸上。

他低沉而威严的声音,如平地惊雷般炸响:

“谁,在说我萧振海的女儿是羞耻?”

第六章 将军之怒

父亲!

我看着那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眼眶瞬间红了。阔别五年,父亲萧振海的脸上添了更多的风霜,眼神也愈发锐利,但那份独属于我的温情,却从未改变。

萧振海的目光从我身上扫过,看到我清瘦的模样和素净的衣着,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再看看跪在地上的王夫人和打扮得珠光宝气的萧玉瑟,以及护在她们身前的六皇子赵衡,他瞬间明白了七八分。

“父亲!”萧玉瑟见到救星一般,哭着扑过去想抱住萧振海的大腿,却被他一个冰冷的眼神制止了。

“这,是怎么回事?”萧振海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王夫人哆哆嗦嗦地想要颠倒黑白,我却先一步开了口。我没有哭诉,没有抱怨,只是将和亲宴上的选择,以及回到府中后王夫人和萧玉瑟的所作所为,包括那场险恶的构陷,平静地、一字不漏地叙述了一遍。

我的平静,比任何声泪俱下的控诉都更有力。

我说完,将那个被打得半死不活的家丁和那个小丫鬟的供词呈了上去。

萧振海看完,气得浑身发抖。他猛地一拍桌子,那张坚固的八仙桌应声裂开!

“好!好得很!”他怒极反笑,指着王夫人,“我让你掌家,是让你照顾好我的女儿,不是让你联合外人来欺辱她,甚至要毁她性命!”

他又看向萧玉瑟:“你就是这么做姐姐的?嫉妒、构陷,萧家的女儿,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蛇蝎心肠!”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六皇子赵衡身上,那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六殿下,”他一字一顿地说道,“我萧振海的女儿,就算嫁给一个乞丐,那也是我萧家的掌上明珠!轮得到你在这里说三道四?说她是羞耻?你,配吗?”

赵衡被萧振海的气势吓得后退一步,强撑着说道:“萧将军,本王……本王也是为了萧家好。玉筝她……”

“闭嘴!”萧振海一声爆喝,“我女儿的选择,就是我的选择!她选了十二殿下,那我萧振海,连同我麾下三十万北境军,就是十二殿下的岳家!你一个无权无势的皇子,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手画脚?”

“你!”赵衡脸色煞白。他没想到,萧振海竟然会如此不留情面,甚至不惜搬出兵权来为萧玉筝撑腰。

“来人!”萧振海不再理他,直接下令,“将王氏和大小姐禁足于祠堂,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踏出半步!所有涉事下人,全部杖毙!”

家法如山,无人敢不从。

王夫人和萧玉瑟尖叫着被拖了下去。赵衡眼睁睁看着,却一个字都不敢说。他知道,手握重兵的萧振海,不是他能得罪得起的。

处理完家事,萧振海才转身,用那双粗糙的大手,轻轻摸了摸我的头,眼神里满是愧疚和心疼:“筝儿,爹爹回来晚了,让你受委屈了。”

我摇摇头,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爹爹,您回来,就好。”

这一夜,萧家天翻地覆。

而京城的风向,也因为萧振海的强势回归,和那句“三十万北境军就是十二殿下的岳家”,发生了微妙的转变。再也没有人敢公开嘲笑我和赵凛,所有人都在观望,这位战功赫赫的大将军,到底想做什么。

第七章 雷霆之变

父亲回京的第二日,便被皇帝召入宫中,密谈了整整一个下午。

与此同时,太后开始频繁地召见宗室重臣,懿旨一道接着一道,调动京畿卫戍。整个京城的气氛,变得异常紧张。

六皇子赵衡和他背后的势力显然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他们开始私下串联,调兵遣将,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而我,则按照父亲的吩咐,安安分分地待在府中,准备我的嫁衣。只是我的嫁衣,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鲜红,那是凤冠霞帔,是母仪天下的皇后礼制。

暴风雨,在三日后的清晨,毫无征兆地来临了。

宫中传出消息:皇帝昨夜突发恶疾,昏迷不醒,已然驾崩!

消息一出,天下震动。

六皇子赵衡以“长兄”之名,第一个带兵冲入皇宫,意图控制禁军,逼宫夺位。他和他的人马,将金銮殿围得水泄不通。

“父皇驾崩,国不可一日无君!本王乃众皇子之长,理应继承大统!”赵衡身穿铠甲,手持长剑,意气风发地对满朝文武宣布。

他身后的党羽纷纷附和,眼看就要成事。

就在这时,金銮殿的侧门缓缓打开。

太后身穿庄重的黑金凤袍,手持先帝御赐的龙头拐杖,在容姑姑的搀扶下,一步步走了出来。

在她的身后,是我的父亲,一身戎装,杀气腾腾的萧振海。

再往后,是京畿卫戍的统领,御林军的都督,以及……一个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人。

十二皇子,赵凛。

他依旧穿着那身月白色的袍子,但今日的他,腰杆挺得笔直,脸上再无一丝病气。他一步步走上前来,那双深邃的眸子,冷静地扫过殿内每一个人,带着与生俱来的、令人臣服的帝王威仪。

“咳咳……”他还象征性地咳了两声,嘴角却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六哥,你这么着急,是想做什么?”

赵衡见到他,如同白日见鬼,惊得连连后退:“你……你不是快死了吗?”

“托六哥的福,还没死。”赵凛淡淡道。

“乱臣贼子,也敢在此癔语!”赵衡恼羞成怒,拔剑指向赵凛,“来人,将他们全部拿下!”

然而,他身后的士兵,却无一人敢动。

因为,萧振海已经拔出了他的佩剑“镇北”,剑锋直指赵衡的咽喉。

“谁敢动,死。”

父亲的声音,冰冷如铁。

太后用龙头拐杖重重地敲击着地面,发出“咚”的一声巨响,震慑全场。

“皇帝并非病逝!”她声音威严地宣布,“他是被奸人下毒谋害!哀家这里,有先帝留下的密诏!”

容姑姑展开一卷明黄色的圣旨,高声宣读。圣旨上写得清清楚楚,先帝早已察觉有皇子心怀不轨,暗中立下诏书,若他遭遇不测,则由心性仁厚、聪慧内敛的十二皇子赵凛继承大统,并由太后和萧振海共同辅政!

真相大白。

赵衡和他的人,就是谋害皇帝的凶手!

“不!这是假的!是伪诏!”赵衡疯狂地大叫。

“是不是伪诏,你说了不算。”赵凛冷冷地看着他,“父皇的遗体,自有仵作查验。你下的‘牵机引’,虽然无色无味,却瞒不过天下人的眼睛。”

赵衡彻底瘫软在地。他最大的秘密被当众揭穿,所有的筹码,瞬间化为乌有。

谋逆,弑君,罪不容诛。

一场蓄谋已久的宫变,在赵凛和太后的精密布局下,在父亲萧振海的绝对武力支持下,被干脆利落地平息。

天,亮了。

第八章 凤冠霞帔

赵衡及其党羽被悉数下狱,所有罪证被一一呈上。等待他们的,将是最严酷的审判。

萧玉瑟作为六皇子的未婚妻,虽未直接参与谋逆,却也因知情不报、协同作乱而被牵连,废为庶人,终身圈禁于家庙。王夫人则因教女无方,纵容女儿行差踏错,被父亲一封休书,送回了娘家。

那些曾经嘲笑我、鄙夷我的人,如今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谁能想到,京城最大的一个笑话,一夜之间,成了天下最尊贵的女人。

赵凛以雷霆手段肃清了朝堂,于七日后,在太庙祭天,正式登基为帝。

登基大典的第二日,便是封后大典。

我穿着繁复的皇后礼服,头戴九龙四凤冠,从萧家大门走出,踏上了那条长长的、铺满锦绣的宫道。沿途是百姓的跪拜和欢呼。

我一步步,走得无比平稳。

走过汉白玉的台阶,走上金銮殿的高台,我看到了站在那里等我的赵凛。

他今天穿着一身黑金龙袍,显得愈发挺拔英武。他向我伸出手,眼中带着我从未见过的温柔笑意。

我将手放在他的掌心,他用力握紧。

在文武百官的朝贺声中,他为我戴上皇后的凤印,在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筝儿,从今往后,朕与你,共享这万里江山。”

那一刻,我仿佛听到了他真实的心声。

【终于,我终于能光明正大地牵着你的手了。从和亲宴上你选我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你是我命中注定的那道光。】

我的心,狠狠地悸动了一下。

原来,并非只有我一人在演戏。

大典结束,我们回到寝宫。褪去一身的疲惫和繁琐的礼服,他从身后轻轻抱住我。

“你不好奇吗?”他将下巴抵在我的肩窝,“不好奇我为何从一开始就对你毫无防备?”

“愿闻其详。”我轻声说。

他从怀中掏出一块小小的、已经磨得光滑的木牌,递给我。我接过来一看,上面歪歪扭扭地刻着两个字:玉筝。

“这是我母妃留给我的遗物。她说,她曾受过一位故人相助,那位故人姓萧,他的女儿,与我指腹为孕,名为玉筝。”他顿了顿,声音有些沙哑,“只是后来,我母妃早逝,萧将军远征,这件事便再也无人提起。我一直以为,这只是母妃临终前的一个念想。”

我愣住了。

我飞快地从贴身的香囊里,取出了那块我生母留下的黑色铁牌,上面那个“玄”字,代表的正是赵凛母妃的闺名。

两件信物,合二为一。

原来我们的缘分,早已在上一辈就注定。

他不是因为太后的安排才接纳我,而是因为,他一直在等我。

第九章 帝后同心

成为皇后之后,我才真正体会到赵凛这些年过得有多么不易。

朝堂之上,虽然逆党已被清除,但盘根错节的世家势力依旧是巨大的威胁。后宫之中,各方安插进来的眼线也无处不在。

赵凛每日处理政务到深夜,常常累得靠在龙椅上就睡着了。

而我,则成了他最得力的臂助。

每当有大臣觐见,或是在宫中处理事务时,我都会寻个由头,去慈安宫向太后“请安”。

太后似乎很享受这种被我“依赖”的感觉,心声也格外活跃。

【吏部那个老狐狸,嘴上说着为国分忧,心里却盘算着怎么把他侄子塞进户部捞油水,凛儿可不能上当。】

【兵部尚书倒是忠心,就是脑子不太灵光,得让凛儿给他派个精明点的副手。】

【西边那个藩王最近不太安分,得让萧振海那老家伙去敲打敲敲打。】

靠着太后这个“人形弹幕”,我总能提前洞悉朝臣们的真实想法和朝局的潜在危机。我将这些信息,用委婉的方式,在每晚与赵凛闲聊时透露给他。

起初,赵凛还有些惊讶于我的敏锐。后来,他便对我产生了全然的信任。我们之间形成了一种绝妙的默契。

他主外,大刀阔斧地改革弊政,整顿吏治。

我主内,借着太后的“东风”,稳固后宫,监察百官,为他扫清一切后顾之忧。

一次,江南大旱,户部尚书哭穷,说国库空虚,拿不出赈灾的银两。朝堂上吵作一团。

当晚,我便去见了太后。

太后心疼百姓,心里念叨着:【国库会空?放屁!哀家记得清清楚楚,先帝爷藏了一批私产在皇家园林的假山下,就是为了以备不时之需。那老东西,就是想逼凛儿加税,好让他从中渔利!】

我得到了这个关键信息,立刻告诉了赵凛。

第二日早朝,赵凛不与户部尚书争辩,直接带着禁军去了皇家园林,当着所有大臣的面,从假山下挖出了堆积如山的金银。

铁证如山,户部尚书当场瘫倒在地。

经此一事,满朝文武再也不敢小觑这位年轻的帝王,更不敢小觑他身边那位看似温婉,实则手腕通天的皇后。

我们夫妻同心,很快便将大周的朝政理顺,曾经的颓败之气一扫而空,国力蒸蒸日上。

第十章 万里江山

两年后。

春日和煦,御花园的牡丹开得正好。

我与赵凛并肩走在花丛中,他早已不是那个需要靠伪装过活的病弱皇子,眉宇间尽是帝王的自信与从容。

“在想什么?”他牵起我的手,轻声问道。

“我在想,两年前的和亲宴。”我笑着回望他,“如果那天,我没有听到太后的心声,现在会是怎样一番光景?”

赵凛将我拥入怀中,下巴蹭了蹭我的发顶,声音里带着笑意:“傻瓜,就算你没有选我,我也会想办法把你抢过来。我的皇后,只能是你。”

我相信他。

这个男人,隐忍了十几年,他想要的,就一定会得到。

“对了,”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从袖中拿出一封边关急报,“你父亲的信。”

我展开信,是父亲的亲笔。信中除了报平安,还提到了北边的邻国,狄族,最近动作频频,似乎有南下的迹象。他们的王,是一个被称为“草原雄鹰”的年轻人,野心勃勃,不可小觑。

我看完信,眉心微蹙。

赵凛将信接过,看了一眼,神色却很平静:“无妨。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如今的大周,早已不是两年前的大周了。”

他看着我,眼神坚定而温柔:“有你在我身边,这万里江山,朕守得住。”

我靠在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心中一片安宁。

是啊,无论未来有多少风雨,我们都会一起面对。

我抬头,望向远处巍峨的宫墙,墙外是广阔的天地,是我们共同守护的万里河山。

一场新的风暴或许正在酝酿,但这一次,我们已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我和我的帝王,将携手开创一个前所未有的盛世。而我最大的秘密,将永远是我守护这个王朝,最锋利的武器。

第十一章 箭指凤驾

“大周的皇后,就这点胆色吗?连我狄族女子的一支箭都不敢接?”

声音清脆如冰玉相击,却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

国宴之上,新晋的狄族使臣,那位被称为“草原明珠”的拓跋英公主,正手持一张雕花大弓,箭尖直指凤座上的我。

她身穿火红的劲装,衬得肌肤胜雪,眉眼间带着草原儿女特有的桀骜不驯。她身后的狄族使团,个个身形彪悍,眼神如狼。

满朝文武,瞬间失声。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挑战大周的国威,挑战我这个新任皇后的尊严。

我身旁的赵凛,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眼中已泛起冰冷的杀意。

就在他要发作的前一秒,我轻轻按住了他的手。

同时,太后那熟悉的、中气十足的心声在我脑海中响起:

【好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片子!这是学她那个老狐狸爹,想来个下马威,试探我大周新君的底线!哀家当年见她爹的时候,她还在穿开裆裤呢!】

【这箭,接了,是自降身份与蛮女斗狠;不接,是示弱,丢了大周的脸面。筝儿丫头,看你怎么破这个局。】

我心中有了底。

我缓缓站起身,凤冠上的流苏微微晃动,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殿:“拓跋公主,你是在问本宫,还是在问大周的国体?”

拓跋英一愣,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反问。

我走下凤座,一步步向她走去,仪态万方,气势却如山岳压顶。

“若你问的是本宫,”我停在她面前,目光平静地看着那闪着寒芒的箭头,“本宫自幼熟读诗书,学的是治国安邦的道理,修的是母仪天下的德行。弓马骑射,那是将士们的事。本宫若与你在此比试箭术,岂不是说,我大周的皇后,需要靠匹夫之勇来立足?那置我大周百万雄师于何地?”

我的声音陡然拔高,目光扫向殿下两侧的武将:“众位将军,你们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以我父亲萧振海为首的武将集团,立刻齐声应和,声如洪钟:“皇后娘娘所言极是!”

气势瞬间逆转。

拓跋英的脸色微微变了。她没想到,我竟能三言两语将对个人的挑衅,上升到两国体统和军事尊严的高度。

我看着她,继续说道:“若你问的是大周的国体,那本宫更不能接。因为这支箭,代表的是狄族。它对着的,是大周的皇后。你让本宫亲手接下这支饱含挑衅的箭,是想让本宫承认,我大周,愿意接下你狄族的无礼与试探吗?”

“你!”拓跋英被我堵得哑口无言,握着弓的手都开始泛白。

我微微一笑,语气缓和下来,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公主远来是客,本宫不与你计较。但你要记住,这里是上京,是大周的朝堂。在本宫面前,你最好,先把弓收起来。”

最后一句话,我几乎是贴着她的耳朵说的,声音轻柔,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拓跋英的额头渗出了一丝冷汗。她能感觉到,从我身后,从赵凛那里,从萧振海那里,投来了无数道冰冷的、带着杀意的目光。她知道,只要她再敢有半分不敬,今天就绝对走不出这座大殿。

最终,她咬了咬牙,缓缓地,不甘地,放下了手中的弓。

第一回合,我,大周皇后萧玉筝,完胜。

第十二章 献鹰之计

拓跋英的挑衅虽然被我化解,但她显然没有善罢甘休。

三日后,她再次请见,说是要为那日殿前的失礼赔罪,并献上狄族的至宝——一只神俊非凡的“雪顶苍鹰”。

我与赵凛坐在上首,太后也破例出席,坐在我身旁的暖榻上。

拓跋英今日换上了一身淡紫色的长裙,收敛了锋芒,显得温婉了许多。她亲自捧着一个巨大的鎏金鸟架,架上立着一只神骏异常的白色雄鹰,鹰眼锐利,顾盼生威。

“陛下,皇后娘娘,此鹰名为‘疾风’,是我狄族最好的猎鹰,日行千里,能辨风云。”拓跋英屈膝行礼,姿态谦卑,“小女愿将此鹰献给陛下,以示我狄族永世修好之诚意。”

赵凛面无表情,淡淡道:“公主有心了。”

朝臣们见状,纷纷交头接耳,都觉得这位狄族公主是真心来求和的。

然而,太后的心声却适时地在我脑中响起:

【哼,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这鹰看着凶,哀家怎么瞅着,那么像北边用来传递军情的‘风语隼’?翅膀底下,怕是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这小丫头,是想借献礼之名,试探宫中守卫,看看能不能把消息递出去。】

我心中一凛。

我看着那只鹰,故作喜爱地赞叹道:“果真是神鹰!本宫还从未见过如此神俊的猛禽。陛下,不如就让臣妾来替您收下这份厚礼吧?”

赵凛看了我一眼,立刻明白了我的意图,点头道:“准了。”

拓跋英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我笑着走下台阶,亲自走到那鹰架前。我没有立刻去接,而是绕着鹰架走了一圈,抚掌赞叹:“这羽毛,如霜似雪,没有一丝杂色。这鹰爪,锋利如钩,想必能轻易撕裂虎豹。”

我一边说,一边状似无意地用指尖轻轻拂过雄鹰的翅翼。

就在我的指尖触碰到它右翼下方一处微不可察的凸起时,太后的心声再次确认:【对!就是那儿!里面塞了个小竹管!这丫头心跳都快了!】

我心中冷笑,手上动作不停,指尖轻轻一勾,一枚细如发簪的竹管便悄无声息地滑入了我的宽袖之中。整个过程快如闪电,除了赵凛和高处的太后,无人察觉。

做完这一切,我才笑着对拓跋英说:“公主,这鹰本宫很喜欢。不过,猛禽野性难驯,为免伤到宫人,还是先由专人驯养几日,再送到陛下面前吧。”

说着,我便示意身后的内侍,将鹰架接了过去。

拓跋英的脸色有些发白,她想说什么,却又找不到任何理由反对。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只藏着她秘密的鹰,被带了下去。

“多谢皇后娘娘体恤。”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我回到赵凛身边,将那枚小竹管,在袖袍的掩护下,悄悄塞进了他的手心。

赵凛不动声色地握住,看向拓跋英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深意。

这一局,拓跋英自以为天衣无缝,却不知,在我和太后的“读心术”面前,她所有的计谋,都如同掌上观纹,一清二楚。

她想往宫外递消息?正好,我们可以将计就计,看看她到底想联系谁。

一张无形的大网,已经开始悄然收紧。

第十三章 合纵连横

拓跋英的消息传递失败,并未让她死心,反而改变了策略。

她开始频繁地出入京中各大权贵的府邸,参加各种诗会雅集。她不再表现得咄咄逼逼人,反而以一种异域风情、才情出众的形象,迅速博得了不少文臣的好感。

更重要的是,她开始在朝堂上,或明或暗地提出“和亲”的建议。

“陛下,大周与我狄族若能永结秦晋之好,则北境可保百年太平。小女不才,愿入宫侍奉陛下,为两国和平尽绵薄之力。”

当拓跋英在朝堂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说出这番话时,我能清晰地感觉到,许多大臣的眼神都亮了。

一个手握重兵的父亲,一个能带来和平的异族公主。在很多只看重利益的臣子眼中,后者显然比前者更有价值。

我父亲萧振海当场就气得吹胡子瞪眼,若不是赵凛一个眼神压下去,他怕是就要拔剑了。

退朝后,赵凛屏退了左右,有些担忧地看着我:“筝儿,你别听他们胡说。”

我笑了笑,替他整理了一下龙袍的领口:“陛下,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我只是在想,拓跋公主这招‘合纵连横’,玩得确实漂亮。”

她这是在孤立我。

她将自己塑造成“和平”的象征,而我,因为父亲手握兵权,反而成了潜在的“战争”因素。她试图用这种方式,分化朝堂,给我和萧家施加压力。

“那我们该怎么办?”赵凛皱眉。

“静观其变。”我倒了一杯茶递给他,“她想演,我们就让她演。戏台子越大,摔下来的时候,才会越疼。”

与此同时,慈安宫里,太后也在为这件事心烦。

【这个拓跋家的小狐狸,比她爹还难缠!想进我皇家门?做梦!哀家可不想哪天醒来,发现龙椅上坐着个狄族血统的皇帝!】

【不行,哀家得给筝儿丫头撑腰。那帮老顽固,就是欠敲打!】

很快,太后的“敲打”就来了。

她下了一道懿旨,说是为庆贺大周国泰民安,要在宫中举办一场盛大的“百花宴”,命各府诰命夫人、世家贵女,连同拓跋英公主一同参加。

我知道,这是太后在为我搭建舞台。

百花宴上,百花争艳,人也争艳。

拓跋英无疑是全场的焦点。她能歌善舞,言谈风趣,很快就和一群贵女打成一片。更有甚者,一些大臣的夫人,已经开始有意无意地在她面前,贬低我这个“武将之女”,抬高她这位“和平公主”。

“皇后娘娘虽好,但毕竟是将门出身,少了些温婉贤淑。”

“是啊,若有拓跋公主在宫中辅佐,陛下便可高枕无忧了。”

这些话,不大不小,正好能传到我的耳朵里。

拓跋英坐在一旁,嘴角含笑,享受着这一切。

就在气氛达到顶峰时,太后慢悠悠地开了口:“说起来,拓跋公主如此多才多艺,哀家倒是想起一件事。”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看向太后。

太后看着拓跋英,眼神意味深长:“哀家听说,狄族的女子,都精通一种‘驯兽之术’,能与豺狼共舞,不知是真是假?”

拓跋英心中一凛,谦恭地答道:“回太后娘娘,确有此事,只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把戏。”

“哦?”太后笑了,“哀家这宫里,前几日正好得了一头西域进贡来的小狮子,野性得很,谁也近不了身。不如,就请公主为我们开开眼界,如何?”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那哪里是小狮子,分明是一头半大的猛兽,已经伤了好几个太监!

这是太后出的难题,也是一个死局。

驯服了,坐实了她“蛮夷”的身份,与中原贵女格格不入。驯不服,就是当众出丑,丢尽脸面。

拓跋英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第十四章 舆图之祸

拓跋英最终还是硬着头皮上了。

她确实有些真本事,靠着狄族秘术和过人的胆识,竟真的让那头凶猛的幼狮暂时安静了下来。虽然她自己也弄得发髻散乱,手臂上被抓出了几道血痕,狼狈不堪,但总算没有当众惨败。

然而,经此一事,京中贵女们看她的眼神都变了。那种眼神,带着惊奇,更带着疏远和畏惧。一个能与猛兽共舞的女人,谁还敢将她视为能一起吟诗作对的闺中密友?

太后一招,便将她苦心经营的“才女”形象,打回了“蛮女”的原形。

拓跋英显然也明白了这一点,此后数日,她都闭门不出,安分了许多。

但我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像她那样的人,绝不会就此罢休。

果然,更大的风暴,在一个深夜,毫无征兆地降临了。

赵凛正在御书房批阅奏折,一名禁军统领神色慌张地闯了进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都在发抖:“陛下,不好了!存放北境防务舆图的机要阁失窃,巡防卫队发现时,里面已经人去楼空,最重要的那份‘山河关隘图’,不见了!”

赵凛“霍”地站起身,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那份舆图,详细标注了北境所有关隘、兵力部署和粮草囤积点。一旦落入狄族之手,后果不堪设想!

“封锁全城!挨家挨户地搜!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图给朕找出来!”赵凛的声音里,是滔天的怒火。

整个上京城,一夜之间,变成了铁桶阵。无数兵马在街道上穿梭,火把的光亮照亮了半个夜空。

然而,一夜过去了,一无所获。

第二天早朝,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就在这时,大理寺卿出列,手中捧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块从机要阁窃贼身上扯下来的布料。

“陛下,臣等在现场,发现了这个。”

我定睛一看,心猛地沉了下去。那块布料,是云锦,上面绣着一朵小小的玉簪花——那是我坤宁宫专用的纹样!

朝堂瞬间炸开了锅。

“坤宁宫的布料?怎么会出现在机要阁?”

“难道说……”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了我。

就在这时,拓跋英在一群使臣的簇拥下,走进了大殿。她一脸悲愤,对着赵凛行礼:“陛下!小女有要事禀报!昨夜,我狄族一名信使在城外被杀,身上携带的,正是我族与大周的议和盟约。而杀害他的凶手,根据我方幸存者的指认,正是……萧振海将军麾下的亲兵!”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舆图失窃,物证指向我。

盟约被毁,人证指向我父亲。

这一切,都像是事先安排好的一样。

一名御史大夫立刻站了出来,义愤填膺地指着我:“陛下!臣斗胆猜测,此事定是皇后娘娘与萧将军内外勾结!他们不愿看到大周与狄族议和,便盗走舆图,意图挑起战争,好让萧家继续把持兵权,功高震主!”

这番诛心之论,像一盆脏水,狠狠地泼在了我和萧家的身上。

“你血口喷人!”父亲气得目眦欲裂。

朝堂上,支持议和的文臣与将门出身的武将,瞬间吵作一团。

赵凛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得可怕。他看着我,眼神复杂。

我知道,他正面临着一个前所未有的考验。是信我,还是信那些所谓的“证据”和满朝的舆论。

拓跋英站在一旁,看着陷入混乱的我们,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冰冷的笑容。

她布下的这个局,环环相扣,几乎无解。

第十五章 必杀之局

“够了!”

赵凛一声怒喝,震慑全场。

他走下龙椅,一步步来到我面前。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他的裁决。

他会废后吗?他会下令捉拿萧振海吗?

拓跋英的眼中,闪烁着胜利在望的光芒。

赵凛看着我,许久,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皇后,你有什么想说的?”

我迎上他的目光,平静地摇了摇头:“臣妾,无话可说。”

我的回答,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不辩解,就等于默认。

父亲萧振海急得满脸通红:“筝儿!你……”

我给了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赵凛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或许还有一丝痛心。他闭上眼,再睁开时,已是一片冰冷。

“传朕旨意。”他的声音响彻大殿,“皇后萧氏,德行有亏,嫌疑重大。即日起,禁足坤宁宫,无朕旨意,不得踏出半步!彻查此案,由大理寺、刑部、宗人府三司会审!”

“萧振海,即刻交出兵符,在家闭门思过,等候调查!”

两道旨意,如两道惊雷,劈在我和萧家的头顶。

虽然没有直接定罪,但这已经是帝王能做出的最严厉的惩处。

“陛下英明!”以那名御史为首的文臣集团,立刻跪地高呼。

拓跋英的嘴角,那抹得意的笑容再也无法掩饰。她赢了,赢得彻彻底底。她不仅成功离间了帝后,还一举削去了大周战神的兵权。

我平静地领旨谢恩,在禁军的“护送”下,转身走向后宫。

父亲被收缴了兵符,像一头苍老的雄狮,满眼都是不甘和愤怒。

当我与拓跋英擦肩而过时,她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蔑地说道:“皇后娘娘,你输了。一个只会躲在男人和长辈身后的女人,永远斗不过我。”

我没有看她,只是继续往前走。

坤宁宫的大门,在我身后重重地关上,落了锁。

宫女们跪了一地,人人自危,整个宫殿都弥漫着一股绝望的气息。

我遣散了所有人,独自一人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铜镜中那张平静的脸。

深夜,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坤宁宫,绕过了所有守卫,直接出现在我的寝殿。

是赵凛。

他脸上带着焦急和担忧,一把握住我的手:“筝儿,委屈你了。这都是朕与你商量好的计策,但看你今日在殿上……”

我反手握住他冰凉的手,抬起头,看着他。

脸上哪有半分失意和绝望?

我对着他,缓缓地,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陛下,鱼儿……已经入网了。”

第十六章 将计就计

三日前,御书房。

“拓跋英的耐心,就快耗尽了。”我将一盏新沏的茶放到赵凛手边,“她见离间计不成,必定会行险招。而她最大的依仗,就是在京中安插的眼线和死士。”

赵凛放下朱笔,揉了揉眉心:“朕已经让暗卫去查了,但这些人藏得很深,就像地鼠,打一个,冒一个,根本无法根除。”

“那我们就给他们一个机会,让他们自己跳出来。”我看着跳动的烛火,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一个足以让他们认为可以一击致命的机会。”

赵凛的目光瞬间锐利起来:“你的意思是……”

“舆图。”我轻轻吐出两个字,“一份假的北境防务舆图。一份足以让拓跋英和她背后的人,认为值得他们动用所有力量来抢夺的舆图。”

我们的计划,从那一刻便开始了。

机要阁失窃是真,但被盗走的,是我们早已准备好的赝品。

那块绣着玉簪花的布料,是我亲手让心腹放在现场的。

而拓跋英所谓的“信使被杀”,更是我们计划中的一环。我们的人早已截获了她真正的信使,从那封密信里,得知了她要构陷我父亲的完整计划。于是,我们便将计就计,导演了那场“人赃并获”的大戏。

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演一场戏。

一场演给拓跋英看的戏。

一场演给朝堂上那些摇摆不定的大臣看的戏。

更是一场演给藏在暗处,那些狄族奸细看的戏。

当赵凛下令将我禁足,将父亲削去兵权时,就是告诉他们:大周的帝后已经反目,战神已经倒台,现在,是他们窃取胜利果实,将那份“至关重要”的舆图送出城的最佳时机!

坤宁宫寝殿内。

赵凛听完我的话,眼中的担忧终于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炙热:“所以,你今日在殿上……”

“若我不表现得心灰意冷,若你不表现得怒不可遏,他们又怎么会相信,我们真的中计了呢?”我笑了笑,“拓跋英很聪明,但也太自负。她以为自己是猎人,却不知,她从踏入上京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是我们的猎物。”

“那舆图现在……”

“现在,应该正在被他们用最快的速度送往城外。”我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而父亲的人,和你的暗卫,早已在他们选定的每一条出城密道上,张网以待。”

今夜的上京,注定无眠。

杀戮,在看不见的角落里,悄然进行。

那些自以为得计的狄族奸死士,带着那份足以让大周万劫不复的“假舆图”,一头撞进了我们精心布置的天罗地网之中。

一个,都逃不掉。

第十七章 天罗地网

黎明时分,第一缕阳光刺破黑暗。

坤宁宫的大门,被轰然打开。

这一次,来的不是禁军,而是身穿明黄龙袍的赵凛。他身后跟着大理寺卿、刑部尚书,以及一群面如死灰的朝臣。

最引人注目的,是被五花大绑、狼狈不堪的拓跋英。

她那张美艳的脸上,此刻写满了难以置信和彻底的败亡。

“皇后,出来看戏了。”赵凛朝我伸出手,眼中满是笑意。

我坦然地将手放入他的掌心,与他并肩走出坤宁宫。

宫门外,跪着黑压压的一片人。

为首的,是昨夜被抓获的所有狄族奸细和死士。在他们身后,则是数十名脸色煞白、瑟瑟发抖的大周官员——正是前几日为拓跋英摇旗呐喊,主张和亲最积极的那批人。

在他们面前,摆放着从他们府中搜出的,与狄族来往的密信,以及……那份被截获的假舆图。

“拓跋英,”赵凛的声音冰冷如刀,“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拓跋英死死地盯着我,眼中满是怨毒:“萧玉筝!你算计我!”

“彼此彼此。”我淡淡一笑,“你用假议和来算计大周,我便用假舆图来算计你。这很公平。”

“不可能!”她疯狂地摇头,“我的计划天衣无缝,你们怎么可能提前知道?!”

“因为你从一开始,就小看了你的对手。”我看着她,一字一顿地说道,“你以为我只是个将门之女,却不知道,在这深宫之中,最厉害的武器,从来都不是刀剑。”

而是人心,是谋略。

是我身后,那位看似不问世事,实则洞察一切的太后。

昨夜,赵凛拿着从我这里得到的、拓跋英最初想传递出去的那枚小竹管,连夜审讯,顺藤摸瓜,便将拓跋英在京中的联络人一网打尽。

而那些被她收买的朝臣名单,则是我借着向太后“请罪”的机会,从太后的心声里“听”来的。

【那个礼部侍郎,看着一本正经,背地里早就收了狄族的金子。】

【还有那个姓王的御史,他儿子在狄族人开的赌场里欠了一屁股债,把柄被人家捏得死死的。】

太后几十年的人生阅历和对人心的精准判断,成了我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刀,将这些伪装得极好的叛徒,一个个从朝堂上剔除。

真相大白于天下。

所谓的舆图失窃,帝后反目,不过是君王与皇后联手设下的一个局,为的,就是将所有内奸和敌寇,一网打尽!

那些曾经弹劾我和父亲的官员,此刻全都瘫软在地,面无人色。

满朝文武,看向我和赵凛的眼神,充满了敬畏。

所有人都明白了,这对年轻的帝后,不仅有雷霆手段,更有深不可测的城府。

大周的天,彻底稳了。

第十八章 诛心之罚

“陛下!饶命啊!臣等是一时糊涂,受了这狄族妖女的蛊惑啊!”

那些叛国的朝臣,哭天抢地地磕头求饶。

赵凛看着他们,眼中没有一丝怜悯:“蛊惑?你们为了一己私利,出卖国家,置边关将士的性命于不顾,置大周百姓的安危于不谈,现在一句‘被蛊惑’,就想了事?”

他声音陡然提高:“拉下去!按叛国罪论处,夷三族!”

雷霆之令,无人敢有异议。

处理完内奸,赵凛的目光,落在了拓跋英身上。

“至于你……”他看着这个差点颠覆了大周的女人,“朕不会杀你。”

拓跋英一愣,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杀了你,太便宜你了。”赵凛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朕会把你,连同这些内奸的头颅,还有你狄族所有奸细的名单,一起送还给你的父王和兄长。”

“朕还要附上一封信,告诉他们,你,拓跋英公主,是如何的‘聪慧过人’,又是如何将狄族数十年来在大周布下的棋子,一夜之间,尽数葬送。”

诛心!

这才是最狠的惩罚!

拓跋英瞬间明白了赵凛的用意。她会被送回去,但她将不再是草原明珠,而是狄族的罪人!她的父王,那个雄才大略的狄族之主,绝不会容忍一个带来如此奇耻大辱的女儿。她的那些兄弟们,更会视她为眼中钉,肉中刺。

等待她的,将是比死亡更可怕的无尽折磨和唾弃。

“不……你不能这么做!”拓跋英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她嘶吼着,“杀了我!你杀了我!”

赵凛不再看她一眼,挥了挥手,禁军便将她拖了下去。

一场惊天动地的风波,至此,尘埃落定。

我走到父亲面前,亲自为他解开束缚。

“爹爹,女儿不孝,让您受惊了。”

萧振海看着我,这个身经百战的铁血将军,眼眶竟有些泛红。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声音里满是感慨和骄傲:“我的筝儿,长大了。比爹爹,强。”

我笑了。我知道,从今天起,再也没有人敢轻视我,轻视萧家。

我用一场完美的胜利,向天下人证明了,我萧玉筝,不仅是萧家的女儿,更是能与帝王并肩,守护这万里江山的大周皇后!

第十九章 盛世开端

拓跋英被押送回狄族后,北境的局势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

狄族王庭内部,因为奸细网络被连根拔起,以及那份“罪证”名单,引发了一场剧烈的内斗。拓跋英的几位兄长为了争夺王位,互相攻讦,将整个狄族搅得天翻地覆。

他们再也无力南下。

最终,狄族新任大汗派来使者,递上降表,称臣纳贡,换取了边境数十年的和平。

大周,不费一兵一卒,便赢得了这场国运之战。

赵凛的威望,达到了顶峰。而我这个“智计无双”的皇后,也成了百姓口中交口称赞的贤后。

朝堂之上,清除了内奸,换上了一批踏实肯干的能臣。赵凛大刀阔斧地推行新政,减免赋税,兴修水利,开办官学。

我则在后宫之中,整顿宫务,开设女学,为那些无家可归的女子提供庇护和一技之长。

我们夫妻二人,一主外,一主内,配合得天衣无缝。

曾经那个暮气沉沉的大周,在我们手中,重新焕发出了勃勃生机。

又是一年春日。

我与赵凛携手站在皇宫的最高处,俯瞰着脚下这座繁华的都城,以及更远处,那片我们共同守护的锦绣河山。

“筝儿,”赵凛从身后拥住我,将手轻轻放在我微微隆起的小腹上,“辛苦你了。”

我靠在他温暖的怀中,感受着腹中新生命的跳动,心中一片安宁与满足。

“不辛苦。”我轻声说,“能与你一起,开创这个盛世,是我此生最大的幸事。”

他低头,吻了吻我的额头,眼中是化不开的柔情。

“我也是。”

我仿佛又听到了他清晰的心声,不再是年少时的隐忍和算计,而是充满了阳光和暖意。

【我的皇后,我的挚爱,我们的孩子……朕拥有了全天下。】

我抬头,望向他,眼中笑意盈盈。

【我的陛下,我的夫君,这万里江山,我们一起守护。】

阳光洒在我们身上,温暖而明亮。

远处,是万家灯火,国泰民安。

一个属于我们,属于大周的全新时代,已经到来。

第二十章 帝后日常(终章)

三年后。

慈安宫内,一片欢声笑语。

“皇祖母,你看,弟弟又抢我的玩具!”三岁的小太子赵珩,迈着小短腿,气鼓鼓地跑到太后面前告状。

他身后,还在蹒跚学步的小公主赵窈,正抱着一架鲁班锁,啃得津津有味。

太后笑得合不拢嘴,一把将小太子抱进怀里。

【哎哟,哀家的大孙子就是聪明,这么小就知道找靠山了。像他爹!】

【小窈窈也好,牙口真棒,像她娘!】

我坐在一旁,看着这祖孙三代其乐融融的景象,忍俊不禁。

自从有了这两个孩子,太后连佛珠都很少捻了,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听他们两个小家伙吵吵闹闹。

而我那“读心”的能力,也从国之重器,变成了“育儿神器”。

【母后做的桂花糕太甜了,我想吃父皇书房里的那盘杏仁酥……】

小太子一边往嘴里塞着桂花糕,一边在心里盘算着。

我笑了笑,对身边的宫女说:“去御书房,把陛下的那盘杏仁酥端过来。”

小太子眼睛一亮,立刻扑到我怀里,奶声奶气地喊:“母后最好了!”

傍晚,赵凛处理完政务,来到坤宁宫。

我们一家四口,围坐在一起用膳。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只有寻常人家的温馨。

“父皇,太傅今天教的《论语》,我都会背了!”赵珩挺着小胸膛,一脸骄傲。

“哦?那珩儿背给父皇听听。”

“有朋自远方来……必诛之!”

“噗——”我一口汤差点喷出来。

赵凛的脸瞬间黑了。

我赶紧看向一旁,正在专心致志给小公主挑鱼刺的父亲萧振海。

萧振海感受到我的目光,一脸无辜地抬头:“看我做什么?我可没教他这个。”

我无奈地扶额。小太子最近沉迷于听外公讲战场上的故事,看来是中毒不浅。

晚膳后,哄睡了两个孩子,我与赵凛在月下散步。

“今天,吏部尚书又上折子,请求陛下广纳后宫,充盈国库。”我随口提了一句。

赵凛脚步一顿,握紧了我的手,神色严肃:“朕已经当朝驳回了。朕告诉他们,有皇后一人,足以抵百万雄兵,朕的后宫,有你一个,就够了。”

我看着他认真的样子,笑了:“你就不怕,史官说你独宠妖后,不思进取?”

“怕什么?”他将我揽入怀中,低头在我耳边轻语,“朕的史书,由朕自己来写。第一页,写朕遇见了你。最后一页,写朕与你白首不离。”

他的心声,清晰地在我脑海中响起,一如当年和亲宴上那般,如洪钟大吕,震动了我的整个世界。

【萧玉筝,你是我赵凛此生唯一的皇后,也是我这万里江山,永不落下的太阳。】

我踮起脚尖,吻上他的唇。

万千心声,皆不如你。

有你,有家,有国。

此生,足矣。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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