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庄子·养生主》有云:"吾生也有涯,而知也无涯。"
庄子这话说的是,人的生命是有限的,而知识是无限的。可细细想来,这话背后还有一层深意——真正的生命,不是用年岁来衡量的,而是用心灵的状态来衡量的。
世间多少人,年纪轻轻却心如死灰,暮气沉沉;又有多少人,年过古稀却精神矍铄,老当益壮。同样是活着,差别为何如此之大?
老子在《道德经》中说:"专气致柔,能如婴儿乎?"
这话问的是,你能不能像婴儿一样,保持那份柔软和活力?婴儿没有皱纹,可这不是重点;婴儿的眼里有光,心里有热,嘴里没有抱怨——这才是真正的"年轻"。
那么,真正的衰老究竟是什么?它与年龄、皱纹有什么关系?古人又是如何保持心灵不老的?
话说战国时期,齐国有一位名叫田骈的学者。
田骈是稷下学宫的名士,学识渊博,能言善辩,在齐国颇有名望。他年轻时意气风发,常常与各家学派的学者辩论,从来没有输过。人们都说,田骈是齐国的骄傲,将来必成大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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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四十岁之后,田骈变了。
他不再参与辩论,不再著书立说,整天把自己关在家里,闷闷不乐。有人问他为什么,他叹气说:"人生不过如此,争来争去有什么意思?"
五十岁的时候,田骈的妻子病逝了。这对他打击很大,从那以后,他变得更加消沉。他开始抱怨命运不公,抱怨世道艰难,抱怨身边的人不理解他。他的眼睛里没有了光芒,脸上布满了皱纹,看起来像是七十岁的老人。
有人劝他出去走走,他说:"老了,走不动了。"有人请他讲学,他说:"老了,讲不了了。"有人邀他饮酒,他说:"老了,喝不下了。"
田骈的变化,传到了稷下学宫里。
当时稷下学宫有一位长者,名叫慎到。慎到比田骈大十岁,已经六十多了,可精神头却比田骈好得多。他听说田骈的事情后,决定去看望他。
慎到来到田骈家中,只见田骈坐在昏暗的屋子里,面如死灰,两眼无神。屋子里堆满了杂物,灰尘满地,一股霉味扑鼻而来。
慎到叹了口气,说道:"田兄,你这是怎么了?"
田骈抬起头,看了看慎到,有气无力地说:"慎兄,你来了。我老了,不中用了。"
慎到在他对面坐下,说道:"田兄,你今年多大了?"
"五十三。"
慎到笑了笑:"五十三岁就说自己老了?我比你大十岁,怎么没觉得自己老?"
田骈苦笑道:"慎兄身体好,我身体不行。"
慎到摇摇头:"田兄,你的身体有什么问题?"
田骈说道:"我整天觉得累,吃不下睡不着,浑身没劲。"
慎到问道:"你去看大夫了吗?"
田骈说道:"看了,大夫说我没病。"
慎到点点头:"没病就好。那你说自己老了,是什么意思?"
田骈沉默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确实没有什么大病,可就是觉得自己老了,什么都不想做,什么都提不起劲。
慎到看出了他的心思,说道:"田兄,你的问题不在身体,在心里。"
田骈抬起头:"心里?"
慎到说道:"你的心老了,所以你觉得自己老了。你的心如果还年轻,即使满脸皱纹,你也不会觉得自己老。"
田骈不以为然:"心老不老,有什么区别?人总是要老的,这是自然规律。"
慎到说道:"身体老是自然规律,心老却不是。身体的衰老是不可避免的,心灵的衰老却是可以选择的。你选择让心老去,心就老了;你选择让心年轻,心就可以一直年轻。"
田骈听了,半信半疑。他问道:"慎兄,你怎么让自己的心保持年轻的?"
慎到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道:"田兄,你现在每天都在想什么?"
田骈想了想,说道:"我每天都在想,人生为什么这么苦?命运为什么这么不公?我年轻时那么努力,为什么到头来一场空?妻子为什么要走得那么早?老天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慎到点点头:"我明白了。你每天想的都是这些东西,难怪你觉得自己老了。"
田骈不解:"这有什么关系?"
慎到说道:"你想的都是过去的事、不能改变的事、让你痛苦的事。这些东西想多了,心就会变得沉重;心沉重了,人就会变得暮气沉沉;暮气沉沉了,你就觉得自己老了。"
田骈愣住了。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老"跟自己想的东西有关系。
慎到继续说道:"你知道我每天想什么吗?"
田骈摇摇头。
慎到说道:"我每天想的是,今天能学到什么新东西?今天能帮助什么人?今天能做什么有意义的事?我不想过去,因为过去已经过去了,想也没用;我不想不能改变的事,因为想了也白想;我只想现在能做的事,想将来还能做的事。"
"这样想,心就轻了;心轻了,人就有精神了;有精神了,哪里还会觉得自己老?"
田骈听了,若有所悟。可他还是有疑问:"慎兄,你说得轻巧,可我想改也改不了啊。那些痛苦的事情,我不想想,它也会自己跑到脑子里来。"
慎到笑了笑:"这就要说到第二点了。你知道你为什么控制不住自己的想法吗?"
"为什么?"
慎到说道:"因为你太闲了。"
田骈一愣:"太闲?"
慎到点头道:"人的心就像一匹马,你不给它事情做,它就会胡思乱想。你整天把自己关在家里,什么都不做,心没有事情做,就只能想那些痛苦的事情。你若是让自己忙起来,有事情做了,心就没有空闲去想那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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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骈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他这几年确实什么都没做,整天在家里发呆。发呆的时候,那些痛苦的事情就会一遍一遍地在脑子里重演。
慎到继续说道:"老子说'为学日益',意思是学习要一天天增加。可很多人到了一定年纪就不学了,觉得自己什么都懂了,不需要再学了。这种想法,就是心老的第一个征兆。"
"你年轻时不是很喜欢辩论吗?为什么现在不辩了?"
田骈叹气道:"辩来辩去有什么意思?说服不了别人,也改变不了什么。"
慎到说道:"你看,这就是问题所在。你辩论的目的是为了说服别人、改变什么,所以你失望了。可辩论的真正意义,不在于说服别人,而在于启发自己。每一次辩论,都是一次思考的机会;每一次思考,都是心灵的锻炼。你不辩论了,你的心就不锻炼了;心不锻炼,就会生锈;心生锈了,人就老了。"
田骈听到这里,心中有些触动。他想起年轻时辩论的快乐,那种思想碰撞的火花,那种豁然开朗的感觉,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了。
慎到看出他的心思,说道:"田兄,你不是老了,你是放弃了。你放弃了学习,放弃了思考,放弃了热情,所以你觉得自己老了。可这些东西,只要你愿意,随时可以捡起来。"
田骈沉默了。
慎到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阳光一下子涌了进来。屋子里顿时亮堂了许多。
他说道:"田兄,你把自己关在黑暗里太久了。阳光照进来,你的心也该醒醒了。"
田骈被这阳光刺得有些睁不开眼。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么明亮的光了。
慎到转过身来,说道:"我再问你一个问题:你妻子在世的时候,最希望看到你怎么样?"
田骈一愣。他想起妻子生前总是鼓励他,希望他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不要被琐事困扰。妻子最喜欢看他辩论时神采飞扬的样子,说那时候的他最有魅力。
"她希望我……快乐。"田骈的声音有些哽咽。
慎到点点头:"那你现在这个样子,她会高兴吗?"
田骈沉默了。他知道,妻子如果在天有灵,看到他这副模样,一定会很难过。
慎到说道:"田兄,你妻子走了,你用消沉来纪念她,这不是爱,是自私。真正的爱,是替她好好活下去,是让她看到你过得好。你把自己折磨成这样,不是在想念她,是在辜负她。"
这番话像一把锤子,狠狠地砸在田骈心上。他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慎到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哭出来就好了。憋在心里太久了,该释放一下。"
田骈哭了很久。这几年的痛苦、委屈、无奈,都随着眼泪流了出来。
哭完之后,他感觉轻松了许多。他抬起头,看着慎到,说道:"慎兄,我该怎么办?"
慎到说道:"从今天开始,做三件事。"
"哪三件?"
慎到说道:"第一,每天出门走走。不管有没有事,都要出门。晒晒太阳,呼吸呼吸新鲜空气,看看外面的世界。你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心也跟着关起来了。打开门,心才能打开。"
"第二,每天学点新东西。不管是读书、听讲、还是跟人交谈,都要让自己学到点什么。学习是心灵最好的营养,心有营养了,才能保持活力。"
"第三,每天帮助一个人。不管是大事还是小事,都要帮助别人。帮助别人的时候,你会忘记自己的痛苦;别人感谢你的时候,你会感受到自己的价值。人有了价值感,就不会觉得自己老了。"
田骈一一记在心里。他问道:"就这三件事?"
慎到点头道:"就这三件事。你若能坚持做,一个月后你就会发现,自己变了。"
田骈半信半疑,但他决定试一试。
从那天起,他开始按照慎到说的去做。每天早上起来,他都会出门走走,去市场转转,去学宫听听讲。刚开始的时候,他觉得很累,很不习惯。可坚持了几天之后,他发现自己的精神好了一些。
他也开始重新读书了。以前他觉得书都读过了,没什么好读的。可现在重新读起来,他发现很多东西以前没有读懂,现在才慢慢明白。这种新的领悟,让他感到一种久违的快乐。
他还开始帮助别人。有一天,他在路上遇到一个迷路的孩子,便把他送回了家。孩子的父母感激涕零,田骈心里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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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田骈再去见慎到。
慎到看了看他,笑着说:"田兄,你变了。"
田骈也笑了。他照镜子的时候,发现自己的眼睛里有了光芒,脸上的皱纹虽然还在,但看起来却不那么显老了。更重要的是,他的心里有了热情,不再是那个暮气沉沉的老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