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时期,齐桓公病重,但却被关起来了,已经饿了几天。忽然,对他忠心耿耿的侍女娥儿翻墙而入,齐桓公以为是救他来了。没想到娥儿开口说道:“我是来给你送终的!”齐桓公目瞪口呆。
曾经叱咤风云、成为“春秋五霸”之首的齐桓公,此刻正瘫痪在床,面色枯槁,腹中饥饿如焚。他已被囚禁多日,宫门被塞死,寝宫周围筑起高墙,只有墙上一个小洞用来观察他的生死。
有今天,全是拜自己宠信的三个人所赐。
开方、易牙和竖刁。
开方是卫国公子,当年齐国战胜卫国,卫懿公派他到齐国送礼求和。开方见到齐国的强盛,便动了留下来的心思,主动向齐桓公表示,愿意放弃卫国储君之位,留在齐国侍奉他。
齐桓公不解地问:“你是卫国未来的国君,为何甘愿屈居于此,给我提马鞭?”开方当即谄媚道:“您是天下少有的贤君,能侍奉您,比做国君还要荣耀!”
拍马屁拍得舒舒服服,齐恒公不仅留下他,还对他十分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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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方在齐国一待就是十五年,期间他的父母去世,他都未曾回国奔丧,反而将自己的两个妹妹嫁给了齐桓公,以此巩固自己的地位。
齐桓公认为开方是“爱君胜过爱亲”的忠臣。
易牙则是齐桓公的厨师,擅长烹饪各种美味。有一次,齐桓公酒足饭饱后,随口说了一句玩笑话:“我尝遍了天下美味,唯独没吃过人肉,不知是什么滋味。”本是一句无心之语,易牙却当了真。
三天后,易牙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肉羹,齐桓公尝后大呼过瘾,连连称赞味道鲜美,便问易牙这是什么肉。
易牙当即跪下,哭着回答:“这是臣四岁儿子的肉,臣听说君王想吃人肉,便将儿子杀了,只为让君王一尝滋味。”
齐桓公被易牙的“忠心”所感动,认为他为了自己能不惜牺牲亲生儿子,是难得的忠臣,从此更加重用易牙,将饮食起居全交由他打理。
竖刁的“忠心”,则显得更为“极端”。
他是富贵人家子弟,从小进宫侍奉齐桓公,因机灵乖巧,渐渐成为齐桓公的近侍。按照宫廷规定,竖刁长大后必须离宫。可他为了能继续留在齐桓公身边,方便出入内宫,竟狠下心挥刀自宫,成为中国历史上有记载的第一个太监。
齐桓公得知后,感动得热泪盈眶,觉得竖刁为了自己能不惜伤害自身,这份忠心天地可鉴,从此对他愈发依赖,甚至让他参与朝政。
齐桓公对这三人深信不疑,可辅佐他成就霸业的相国管仲,却早已看穿了三人的伪装。
管仲晚年病重时,齐桓公亲自前去探望,问他谁能接替相位,同时提及对开方、易牙、竖刁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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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仲严肃地告诫齐桓公:“主公,这三个人绝不可信!爱父母、爱子女、爱自己的身体,是人的本性。竖刁能对自己下狠手自宫,易牙能亲手杀死自己的儿子,开方连父母去世都不奔丧,他们连自己最亲近的人、连自己都不爱,又怎么会真心爱主公您呢?他们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讨好您、谋取私利。请主公务必远离这三个人,否则国家必乱!”
不久后,管仲病逝,鲍叔牙接任相国。
他早就看不惯开方、易牙、竖刁三人的行径,见齐桓公依旧对他们宠信有加,便直接劝谏道:“主公,您忘了管仲相国的临终警示吗?这三个人是祸国殃民的奸佞,若您不将他们驱逐,我便辞去相国之职!”
齐桓公无奈,只得下令将开方、易牙、竖刁三人驱逐出宫,还下令永远不准他们入朝。
可没了这三人的陪伴,齐桓公却变得茶饭不思、寝食难安,整日郁郁寡欢,连话都懒得说。
他的宠妾长卫姬见状,便在一旁煽风点火:“主公,您就是因为赶走了易牙他们,才变得如此憔悴,连朝政都无心打理。您已经年老了,何苦这般委屈自己?不如把他们召回来,也好让您舒心一些。”
齐桓公经长卫姬这么一说,动了恻隐之心,先将易牙召了回来,让他继续为自己做饭。
易牙回来后,不仅百般讨好齐桓公,还主动讨好长卫姬,为她精心烹饪美食,甚至不惜献上自己,与长卫姬私通,给齐桓公戴了绿帽子,而齐桓公对此毫不知情。
鲍叔牙得知易牙被召回,当即进宫劝谏:“主公,您又忘了管仲相国的话吗?易牙是奸佞之徒,绝不能留在身边!”
可此时的齐桓公早已被享乐冲昏了头脑,反驳道:“这三个人能让我开心,对国家又没有危害,管仲当年的话,未免言过其实了。”
随后,他干脆将竖刁和开方也一并召了回来,还恢复了他们的官职,让他们重新掌握权力。
鲍叔牙见齐桓公执迷不悟,气得旧病复发,不久后便郁郁而终。
鲍叔牙一死,朝堂之上再无人能制衡开方、易牙、竖刁三人,他们愈发肆无忌惮,开始暗中培植自己的势力,觊觎齐国的大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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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齐桓公早已立公子昭为太子,并委托宋襄公多加照料。可长卫姬想让自己的儿子无亏继承王位,便联合易牙、竖刁,不断在齐桓公面前吹枕边风,怂恿他改立太子。
年老昏聩的齐桓公经不住长卫姬的纠缠和三人的蛊惑,竟真的改变主意,决定立无亏为太子。
其他宠妾见长卫姬能让自己的儿子成为太子,也纷纷效仿,都想让自己的儿子争夺王位,齐国的储位之争愈发激烈。
管仲死后两年,齐桓公病重,卧床不起。易牙和竖刁见齐桓公时日无多,认为夺权的时机已到,便联手将齐桓公禁锢在寝宫内,不许任何大臣探视,就连齐桓公的其他宠妾和儿子也被挡在宫外。
过了几天,见齐桓公还没断气,易牙和竖刁又想出狠招,他们将宫门彻底塞死,在寝宫周围筑起数丈高的高墙,只在墙上留了一个小洞,每天派人通过小洞观察齐桓公的生死。
齐桓公已经瘫痪在床,身边没有一个侍从,只能等死。
宫女娥儿翻墙进宫,将易牙、竖刁做的事一五一十都说了。
齐桓公悔恨交加,捶打着床榻,哭喊道:“仲父真是圣人啊!我后悔不听他的劝告,才有今日之祸,我还有何面目去地下见他呀!”
说完,他连叫几声,口吐鲜血,用衣袖掩住脸,气绝身亡。
齐桓公死后,易牙和竖刁秘不发丧,趁几率领亲信部队围攻东宫,想要杀死太子昭,拥立无亏继位。
太子昭寡不敌众,只得连夜逃往宋国,向宋襄公求救。易牙和竖刁成功拥立无亏为君,可朝中大臣们大多不服,纷纷在宫门外声讨二人的弑君乱政。易牙和竖下令士兵大开杀戒,宫门外血流成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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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开方也趁机拥立公子潘,率领家丁占据了宫中的右殿,与无亏对峙。其他几位公子也不甘示弱,各自率领亲信占据宫殿,互相攻伐,齐国陷入了混乱的内战之中。
可怜的齐桓公,死后尸体被丢在寝宫无人问津,腐烂发臭。
朝中百官实在看不下去,只得暂时妥协,承认无亏的君主之位,让他先主持齐桓公的丧事。其他几位公子也暂时停止争斗,齐国的内乱才稍稍平息。
齐桓公的尸体已经停放了整整六十七天,面目全非。
转年,宋襄公按照当年与齐桓公的约定,率领大军讨伐齐国,护送太子昭回国继位。
易牙亲自率军出城迎战,留在城内的齐国官员趁机发动政变,杀死了无亏和竖刁。
易牙见大势已去,只得仓皇逃往鲁国;开方则在混乱中失踪,从此不知所踪。
太子昭最终成功继位,是为齐孝公,齐国的内乱才彻底结束,可曾经称霸诸侯的齐国,经此一乱,国力大损,再也无法恢复往日的辉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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