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署假一天中午，我去给地里干活爸妈送饭，周围一个人也没有突然

放署假的一天中午，我去给地里干活的爸妈送饭，经过一个水库堤坝的时候，周围一个人也没有，突然一个小女孩出现在水库里游泳，她叫我下来一起玩水，我说不玩，我爸妈还等着我去送饭，大概过了6，7秒的样子，我回头看，水面上一个人也没有。

我攥着车把的手瞬间冒了汗，车筐里的铝制饭盒还带着刚出锅的余温，蹭得我胳膊肘发烫。那时候我刚上初二，暑假基本天天泡在地里，要么帮爸妈拔草，要么回家做饭送饭，这片水库是去自家玉米地的必经之路，打小爸妈就反复叮嘱，不准靠近半步，说水库底下有暗坑，每年都有出事的。刚才那小女孩看着也就六七岁的样子，扎着两个羊角辫，衣服脱在堤坝上，是件洗得发白的粉色短袖，可就这眨眼的功夫，人没了，连个水花声都没留下。我愣在原地，脚底下的自行车轮还在微微转动，堤坝上的野草被正午的太阳晒得打蔫，只有水库的水泛着冷光，安安静静的，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不敢多停留，脚下用力蹬着自行车，链条发出“咔嗒咔嗒”的声响，比平时快了一倍。心里又慌又乱，一会儿想是不是自己看花眼了，毕竟中午太阳太毒，照在水面上晃得人头晕；一会儿又想起刚才小女孩的声音，脆生生的，不像幻觉。我家的玉米地在水库南边的坡上，远远就看见爸妈弯着腰在地里薅草，后背的衣服全湿透了，贴在身上，能看清汗渍印出的纹路。我把自行车停在田埂上，顺手递过水壶，没忍住把刚才的事说了出来。

妈手里的草一下子掉在地上，直起腰来盯着我，声音都发颤：“你没骗妈？那小女孩穿啥样？”我照着刚才看见的描述了一遍，爸放下手里的锄头，蹲在田埂上摸出旱烟，点着后猛吸了一口，烟圈慢慢散开，他的眉头拧成了疙瘩。“是老陈家的丫头，”爸的声音很低，“三年前夏天，也是这么个大热天，她跟着奶奶来水库边洗衣服，趁老人不注意下水玩，没上来。”我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饭盒差点没端稳，原来刚才看见的，不是活人？

妈拉着我的手，手心全是汗，反复叮嘱我以后再也别单独走水库这条路，实在要走，就等村里有人一起。那天中午吃饭的时候，爸妈都没怎么说话，妈一个劲地给我夹菜，嘴里念叨着“万幸没下去”“多亏了你懂事”。我扒拉着碗里的米饭，嘴里没味，满脑子都是刚才水面上空落落的样子，还有小女孩脆生生的邀约，现在想来，那声音里好像带着点委屈，又有点急切。

下午帮爸妈干完活，回家的时候我特意绕了远路，没走水库堤坝。可心里总放不下，第二天中午送饭，我还是忍不住往堤坝那边看了一眼，堤坝上空空荡荡的，没有粉色短袖，也没有玩水的身影。后来跟村里的老人聊天，才知道老陈家的丫头走了之后，她爸妈没多久就外出打工了，再也没回来过，奶奶也在去年冬天走了。还有老人说，每年夏天最热的时候，偶尔会有人在水库边看见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要么蹲在堤坝上玩水，要么在水里扑腾，可走近了就没影了。

我不是个迷信的人，可那天的经历，我至今记得清清楚楚。不是因为害怕所谓的“灵异”，而是因为心里的酸涩和后怕。酸涩的是那个小女孩没能长大，没能像我一样，有爸妈陪着吃饭，有暑假可以慢慢过；后怕的是，万一当时我一时贪玩，跟着她下了水，后果不堪设想。后来每年暑假，只要路过水库，我都会多留意一眼，有时候还会看见村里的小孩在堤坝边打闹，我总会停下来，把爸妈叮嘱我的话，再原原本本地告诉他们。

农村的夏天，水库、河沟看着平静，底下藏着太多危险。那些没能说出口的提醒，那些突然消失的身影，都在悄悄告诉我们，平安从来都不是理所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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