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94年,甲午那边炮火连天,大清有个叫宋育仁的外交官,躲在伦敦的大雾里琢磨出一个能惊掉下巴的狂野方案。
这招数,哪怕搁到现在,好莱坞编剧都不敢这么编。
他悄悄招募了两千个澳洲壮汉,又搞来五艘英国运兵船和十艘鱼雷快艇,硬是凑出了一支“外籍雇佣军”。
这帮人的目标既不是去朝鲜救火,也不去京津护驾,而是打算横跨大洋,直接去掏日本人的老窝,杀进东京,把日本天皇给绑了。
听着是不是像天方夜谭?
可要是摊开当时的地图一看,宋育仁这步棋其实走得贼精。
那会儿日本像个输红眼的赌徒,把家底都砸在朝鲜和辽东前线了,本土那就是个空壳子。
好比俩壮汉在街头拼刺刀,自家后院的大门却是敞开的。
换位思考一下,你要是日本高层,你怎么算?
前线刚打个胜仗,回头一看,一帮白人雇佣兵把老家给端了,这仗还怎么往下打?
宋育仁把盘子码得整整齐齐:两江总督刘坤一拍了板,张之洞也点了头,就连最难搞的银子都有了着落——英国康敌克特银行答应借出三百万英镑。
枪炮上膛,资金到位,人员集结。
谁承想,这么个能直接把日本“偷家”的绝户计传回北京,慈禧太后那边就回了两字:瞎搞。
紧接着一道令下,让他立马回国。
咋回事?
因为老佛爷心里的那本账,跟宋育仁算的压根不是一码事。
宋育仁算的是打仗的账: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赢面很大。
慈禧算的是权力的账:这帮洋兵要是赢了,满朝文武的面子往哪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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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输了,洋人借机发飙咋办?
最要命的是,汉人手里握着这么一支不受控的洋枪队,那比日本人还让人睡不着觉。
结果,这支本有机会改写战局、甚至提前几十年打断日本脊梁骨的“特别突击队”,就因为慈禧的一道手谕,原地解散。
历史这玩意儿常这样,表面看是意外,扒开看全是人心里的算盘。
如果说宋育仁是被上司给坑了,那下面这位爷,纯粹是靠着自己那个算盘,把一手烂牌打成了同花顺。
公元647年,大唐的使节王玄策带着副手蒋师仁,大摇大摆去天竺(就是现在的印度)出差。
原计划是去接受万邦来朝的,哪知道正赶上中天竺那个叫戒日王的刚咽气,大臣阿罗那顺篡了位。
新王才不管你大唐不大唐,直接动手抢劫使团,杀的杀,抓的抓。
王玄策也是命大,从死人堆里爬了出来。
这时候,摆在他眼前的路就两条。
第一条:撒丫子跑回长安。
这也是正常人的反应。
毕竟你是搞外交的,又不是带兵打仗的,碰到政变属于不可抗力,回去顶多挨顿骂,小命算是保住了。
第二条:原地反杀。
但这简直是痴人说梦——他手底下连个烧火的兵都没有,拿头去跟一个国家硬刚?
王玄策偏偏选了第二条。
他心里的账门儿清:大唐的脸面决不能栽在我手里,“虽远必诛”这四个字可不是说着玩的。
我是没兵,但“大唐”这块金字招牌,那就是百万雄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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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往东回国,反而掉头往西,去了吐蕃和尼婆罗(今天的尼泊尔)。
手里举着大唐的节杖,王玄策不光从吐蕃借了一千二,还让尼婆罗出了七千骑兵。
一支八千二百人的多国联军,就这么像变魔术一样凑齐了。
后面的剧情,简直就是爽文男主开了挂。
这支杂牌军在王玄策的指挥下,杀了个回马枪。
三天,仅仅七十二小时,破城、斩首三千、把一万人赶进河里喂了鱼。
阿罗那顺不服气,收拢残兵败将想翻盘,结果被蒋师仁像抓小鸡一样生擒活捉。
王玄策顺势横扫,五百八十座城池望风而降,把王妃、王子连带一万二千多号人全打包带走,临走还顺手牵了三万头牛羊。
一个人,凭着一张嘴借兵,灭了一个国。
按常理,这功劳大得都没边了,回去怎么也得封个侯吧?
现实很骨感。
唐太宗李世民听完汇报,眼皮子都没怎么抬,最后只丢给王玄策一个“朝散大夫”的头衔——也就是个从五品的闲差。
为啥?
因为在大唐那会儿,灭国这种事,简直就跟吃饭喝水一样稀松平常。
你看李靖灭突厥,侯君集灭高昌,苏定方灭百济…
在唐朝当将军,你要是没灭过几个国家,出门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
更倒霉的是,王玄策这次还带回来个“扫把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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俘虏堆里有个叫那迩娑婆寐的神棍,吹嘘自己活了两百岁,能炼长生不老药。
晚年的李世民身体不行,病急乱投医,吃了这妖僧炼的“仙丹”,病情反而加重,没撑多久就驾崩了。
一场惊天动地的灭国大胜,最后竟然间接把皇帝给送走了。
这笔烂账,真没法细算。
王玄策的事儿告诉咱们,有时候个人本事再大,也别想拧过时代的大腿。
而下面这个故事更有意思,它告诉我们,千万别忽视小人物心里那本账,不然代价可能是一个国家的覆灭。
公元前606年,楚国像个黑帮老大一样,指使郑国去揍宋国。
宋国这边的扛把子是名臣华元。
这位可是个全才,玩政治、搞军事、做外交样样精通,伺候了四代国君,那是宋国的顶梁柱。
大战前一天晚上,华元做了一个很多领导都会做的决定:杀羊,给弟兄们加餐。
全军将士吃得满嘴流油,嗷嗷叫着要报效国家。
华元看着这一幕,心里美滋滋:几只羊换来全军卖命,这买卖划算。
可偏偏,他漏算了一个人——给他驾车的司机,羊斟。
几千号人都分到了肉,唯独这个给主帅开车的,连口汤都没混上。
羊斟气不过,瞪了华元一眼。
华元非但不哄,还补了一刀:“这是给那是提着脑袋打仗的人吃的,你一个开车的凑什么热闹?”
在华元眼里,车夫就是个零件,给不给油无所谓。
但在羊斟心里,这账可不是这么算的:你不给我肉,那是瞧不起我;当着大伙的面羞辱我,那是把我的脸踩在地上摩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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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拿我当工具,行,那我就让你见识见识工具是怎么毁人的。
第二天一开打,两边摆开阵势。
华元令旗一挥,战车冲锋。
紧接着他就觉得不对劲了——羊斟把车赶得飞快,而且根本不是往敌人阵地里冲,是直挺挺地往郑国的大本营里扎。
华元吓傻了:“你疯啦?”
羊斟回过头,留下了一句能载入史册的狠话:“畴昔之羊,子为政;今日之事,我为政。”
翻译成大白话就是:昨天分羊肉是你说了算,今天这车往哪开,老子说了算。
结局简直荒诞到了极点:宋国的主帅,被自己的司机像送快递一样,直接送到了敌人的俘虏营里。
主帅被抓,宋军瞬间炸了锅。
郑军趁机掩杀,宋国精锐被包了饺子,猛将乐吕战死。
宋国为了把华元赎回来,赔了一百辆战车、四百匹良马。
虽说华元后来跑了回来,还想把锅甩给马,问羊斟是不是马惊了。
羊斟也是个硬茬子,直接怼回去:“非马也,其人也。”
(跟马没关系,就是爷故意的。)
一块羊肉,换了一场惨败。
华元算准了全军的士气,却唯独没算准一个小人物肚子里的怨气。
同样是因为“吃喝”引发的惨案,明朝初年也有一出,而且后果更让人痛心。
1387年,明朝大将蓝玉、冯胜、傅友德带着大军北伐,在金山把元军打得落花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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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军那个叫纳哈出的统帅被打服了,决定举手投降。
这意味着辽东全境平定,是大明开国以来的一场大胜仗。
为了表示诚意,蓝玉摆下酒席宴请纳哈出。
酒桌上,蓝玉瞅见纳哈出衣服破破烂烂,好心想脱下自己的袍子给他披上。
这本来是个“解衣推食”的哥们儿义气,可在纳哈出眼里,这成了当众羞辱。
纳哈出死活不肯穿,蓝玉非要他穿。
两人就这么僵上了。
纳哈出心里本来就有鬼,紧张得要死,觉得蓝玉这是要给他下马威,手一抖把酒倒在地上,嘴里用蒙语跟手下嘀咕,想找机会开溜。
这时候,蓝玉的外甥、常遇春的儿子常茂也在座。
这主儿是个愣头青,而且当时喝高了。
常茂听不懂蒙语,但他身边有个姓赵的翻译听懂了,告诉常茂:“他们想跑。”
常茂那暴脾气瞬间就炸了。
他脑子里的逻辑特简单:你个败军之将,给你脸你不要脸,还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常茂拔刀就砍,一刀下去,把纳哈出的胳膊给划拉了。
这一刀,直接把局势捅了个大窟窿。
纳哈出的手下以为明军要杀降,吓得魂飞魄散,上马就跑。
明军主力虽然反应快,把大部分降军给围住了,但还是出了乱子。
在回师的路上,负责殿后的明军将领濮英,带着三千兄弟,被没来得及收编的元军残部给偷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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濮英力战被俘。
为了不让元军拿自己当筹码去换纳哈出,这条硬汉半路拔剑自刎。
三千名殿后的将士,一个没剩下,全都交代在那儿了。
回头盘这笔账,真的太亏了。
就因为蓝玉那点傲慢,因为常茂那一瞬间的酒疯,一场原本完美的受降仪式演变成了一场流血冲突。
不仅搭上了三千条忠勇将士的性命,逼死了一员大将濮英,更引发了朝廷的一场政治大地震。
事后,常茂被贬到龙州,政治前途算是彻底废了。
冯胜因为是常茂的老丈人,受牵连被夺了兵权,后来被赐死。
蓝玉虽然立了大功,但这事儿成了朱元璋心里的一根刺,为后来的“蓝玉案”埋下了地雷。
一场酒疯,毁了四个名将,几千士兵成了冤魂。
无论是宋育仁那个异想天开的计划,还是羊斟因为一碗羊肉引发的车祸;无论是王玄策借兵灭国的神迹,还是常茂酒后拔刀的冲动。
这些历史的拐点,乍一看全是巧合和荒诞。
但剥开“意外”这层皮,里面藏着的永远是决策者那一刻的算计和权衡。
有人算的是国运,有人算的是私利,有人算的是面子,有人算的是那一口气。
历史,说白了,就是这无数笔“账”叠加出来的结果。
信息来源:
《借筹记》(宋育仁著,记载奇袭日本计划)
《新唐书·西域传》(记载王玄策借兵灭天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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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败宋师获华元》(出自《左传·宣公二年》,记载羊斟之事)
《明史·冯胜传》《明史·蓝玉传》(记载纳哈出投降及金山之战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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