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我是连夜打车走的。
那天晚上十一点半,外面的风嗖嗖地往衣领子里灌,我拖着那个红色的拉杆箱,站在路边等车的时候,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不是因为舍不得,是因为觉得自己太蠢了。
真的,活了六十二岁,以前总觉得自己看人挺准的,没想到临老了,在一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男人身上栽了个大跟头。
我叫周秀英,今年62岁,退休前是事业单位的会计。老伴走的早,唯一的女儿远嫁到了南方,一年也就回来一次。我一个人住在一百平米的三居室里,空荡荡的,说话都有回音。
我的条件其实不算差,退休金每个月4500块,手里还有几十万的存款,医保社保都齐全。按理说,我这日子应该过得挺滋润。但我这人就是怕孤单,尤其是晚上,看着电视机发呆,连个端茶递水、说话解闷的人都没有,那种滋味,没尝过的人不知道有多难熬。
也就是因为这份孤单,让我鬼迷心窍,动了找老伴的念头。
当时我想得挺简单:我不图对方大富大贵,我有房有退休金,只要对方人品好、身体健康、知冷知热,哪怕经济条件差一点也无所谓。反正我的钱够两个人花的,大不了我多贴补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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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这种“扶贫式”的择偶观,让我遇上了老刘。
老刘今年65岁,退休金只有2000块。他也是丧偶,住的是那种老旧的步梯房,五十多平米,家里陈设简单得寒酸。但他把自己收拾得挺干净,白衬衫领口总是洗得发亮,说话慢条斯理,见人三分笑,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个“老实人”。
我们是在公园那个合唱团认识的。那天突然下大雨,我没带伞,他硬是把自己的伞塞给我,自己冒雨跑回了家。第二天我看他感冒了,心里过意不去,买了点水果去看他,一来二去,这层窗户纸就捅破了。
他说:“秀英啊,我条件不好,退休金低,怕委屈了你。”
我当时脑子一热,大手一挥说:“钱不是问题,我看中的是你这个人。只要你对我好,咱俩把日子过热乎了比啥都强。”
那时候我哪里知道,有些人的“穷”,不仅仅是兜里没钱,而是骨子里透着算计。
02
确立关系后不久,老刘就提议搭伙过日子。
他说:“咱俩都这把年纪了,别整那些虚的。你要是不嫌弃,就搬到我这儿来住一段时间,算是试婚。你看我这房子虽小,但温馨,离菜市场也近。”
我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而且我那个大房子虽然宽敞,但在这个阶段,换个环境也许能有新鲜感。于是,我收拾了几件换洗衣服和日用品,搬进了老刘那个五十平米的小屋。
刚开始的一个星期,日子过得还算像样。
老刘确实表现得很勤快,每天早上给我煮荷包蛋,晚上给我打洗脚水。我坐在那破旧的沙发上,看着他在厨房忙活的背影,心里还挺感动,觉得这次算是找对人了。
但这种美好,就像泡沫一样,一戳就破。
变味是从第一次去超市买菜开始的。
那天我们要买点米面油,还要买点肉。结账的时候,收银员报了个数字:“一共328元。”
我正准备把装好的东西往袋子里放,回头一看,老刘正低着头在裤兜里摸索,摸了半天,眉头紧锁,一脸尴尬地对我说:“哎呀,秀英,你看我这记性,出门急,钱包忘带了,手机也没电了。要不……你先垫着?”
我看他那窘迫的样子,也没多想,掏出手机就付了款。
回家的路上,老刘提着东西,不停地说:“回去我就把钱转给你,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可是,回到家,吃完饭,洗完澡,一直到睡觉,他都没再提那328块钱的事。我想着,两口子过日子,几百块钱就算了,太计较显得生分。
但我万万没想到,这只是个开始。
从那以后,老刘的钱包就像是个摆设,或者说,是个永远打不开的“铁公鸡”。
每次去菜市场,他总是抢着提篮子,走在前面挑挑拣拣,这个嫌贵,那个嫌不新鲜。等到了付钱的时候,他就自然而然地退到一边,或者假装接电话,或者低头看鞋带松没松。
一开始,我还会主动掏钱。后来次数多了,我心里也有点嘀咕,有一次买排骨,我就故意站着不动。
结果老刘转头看着我,一脸无辜地说:“秀英,付钱啊,人家老板等着呢。”
那语气,理直气壮得就像我是他的私人提款机。
03
如果只是买菜这点钱,我也就忍了。毕竟我退休金4500,负担两个人的伙食费还是绰绰有余的。
让我感到窒息的,是他那种“理所应当”的态度,以及生活细节里透出的极度自私。
同居第二个月,老刘的本性彻底暴露了。
他虽然退休金只有2000,但嘴特别刁。他不吃隔夜菜,每顿都要有荤有素。
有一次,我图省事,中午剩的一点红烧肉晚上热了热端上桌。老刘脸立马拉了下来,筷子一摔:“这肉都变味了,怎么吃啊?吃了要得癌的!你怎么这么不讲究?”
我当时火就上来了:“这肉是今天中午刚做的,怎么就变味了?你要是嫌弃,你自己做啊!再说,这肉是我花钱买的,我都没嫌弃,你挑什么?”
老刘见我生气,立马换了一副嘴脸,嬉皮笑脸地凑过来:“哎呀,我这不是为了咱俩身体好嘛。你看你退休金那么高,咱也不差这点钱,吃新鲜的多好。”
这成了他的口头禅:“你退休金高。”
好像因为我钱多,我就应该承担所有的开销,我就应该让他吃香的喝辣的。
他那2000块钱退休金,去哪儿了呢?
有一次我无意中看到他在阳台上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
“儿子啊,这个月的钱爸给你转过去了,一共1800。哎呀,我自己够花,我现在跟个老伴住,吃喝都是她掏钱,我花不着什么钱……放心吧,她傻乎乎的,好哄得很。”
当时我站在客厅里,手里还拿着刚给他洗好的秋裤,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
合着我在这儿出钱出力,伺候他吃喝拉撒,在他嘴里就是个“傻乎乎”的冤大头?他把自己的钱全都贴补给他儿子,然后心安理得地吸我的血?
那一刻,我的心凉了半截。
但我这人有个毛病,就是心软,总觉得既然住到一起了,轻易分开不好看,怕被人笑话。我想着,找个机会跟他好好谈谈,把账算清楚。
可还没等我开口,更过分的事情来了。
04
同居第三个月的中旬,正好赶上老刘过生日。
他说:“秀英啊,我想把儿子儿媳,还有小孙子都叫过来,大家一起热闹热闹。这也是让他们正式认认你这个‘后妈’。”
我一听,觉得这是个融入他家庭的好机会,也就答应了。
那天一大早,我就去了海鲜市场。大虾、螃蟹、排骨、牛肉……我买了整整一千多块钱的菜。回到家,我又是一顿忙活,洗、切、炒、炖,从早上八点一直忙到中午十二点,累得腰都直不起来。
老刘呢?他就在客厅里陪着刚到的儿子儿媳聊天,喝茶,嗑瓜子,连厨房门都没进一下。
吃饭的时候,一家人围坐在一起。老刘的儿媳妇看着满桌子的菜,夸了一句:“阿姨手艺真不错。”
老刘得意洋洋地说:“那是,你阿姨贤惠着呢。以后你们常来,让你阿姨给你们做好吃的。”
我听着这话,心里直犯恶心。
席间,老刘的小孙子吵着要玩具。老刘笑眯眯地看着我:“秀英啊,你是奶奶,第一次见孙子,不得表示表示?”
全桌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那种被架在火上烤的感觉,让我不得不掏出手机,给孩子发了个600块的红包。
老刘的儿子儿媳收了红包,笑得合不拢嘴,连声说谢谢。
但这还没完。
吃完饭,一桌子的残羹冷炙。老刘的儿媳妇抹抹嘴,坐在沙发上玩手机。老刘的儿子在阳台抽烟。老刘则拍着肚子说:“哎呀,吃撑了,我去楼下消消食。”
只有我一个人,面对着那堆积如山的碗筷。
我强忍着怒火,把碗洗完,把地拖干净。等他们一家人走了之后,我已经累得瘫在沙发上动弹不得。
晚上,我拿出一个账本,把这三个月的开销摆在老刘面前。
“老刘,咱俩算算账吧。”我冷着脸说。
老刘一愣,眼神有些躲闪:“算什么账?两口子过日子,分那么清干嘛?”
我把账本摔在茶几上:“这三个月,光买菜、水电、日用品,我一共花了一万二千多。你呢?你出过一分钱吗?今天你儿子一家来,里里外外又是我花了一千多,还搭进去一个红包。你那2000块退休金,一分不剩地全给了你儿子。我想问问,你是找老伴,还是找带薪保姆?”
老刘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但他不仅没道歉,反而恼羞成怒:“周秀英,你怎么这么斤斤计较?你有4500,我才2000,你多出点怎么了?再说了,我儿子那是亲生的,我不帮衬他帮衬谁?你以后老了,不还得指望我儿子给你摔盆?”
听到这句话,我彻底炸了。
“指望你儿子?你儿子今天来,连个水果都没买,吃完抹嘴就走,连声辛苦都没说!我还指望他?我自己的女儿我都指望不上,我指望你那吸血鬼儿子?”
老刘也急了,指着我的鼻子骂:“你这就没意思了!你要是这么算计,这日子没法过了!”
“是没法过了!”我吼了回去。
05
争吵之后,家里陷入了冷战。
如果仅仅是钱的问题,或许我还能再忍忍,或者想办法让他出点生活费。但接下来的这件事,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那天吵完架的第三天晚上,我因为连日的操劳和生气,突然发起了高烧。
半夜里,我烧得迷迷糊糊,浑身发冷,嗓子干得像要冒烟。我推了推睡在旁边的老刘,虚弱地说:“老刘,我难受,好像发烧了,你帮我倒杯水,找点退烧药。”
老刘翻了个身,不耐烦地嘟囔了一句:“大半夜的,折腾什么啊。忍忍吧,天亮就好了。”
我以为他没听清,又推了他一下:“我真的很难受,心慌得厉害,你能不能起来看看我?”
老刘这次彻底火了,猛地坐起来,打开床头灯,一脸厌恶地看着我:“你有完没完?发个烧又死不了人!矫情什么?家里没药,要喝水自己去倒!”
说完,他“啪”地关上灯,拉过被子蒙住头,没一会儿就传来了呼噜声。
那一刻,我躺在黑暗中,听着身边这个男人的呼噜声,眼泪顺着眼角流进了耳朵里。
这就是我找的老伴?
这就是那个口口声声说要“知冷知热”的人?
我出钱养着他,伺候着他,结果我病了,他连杯水都不肯倒,连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甚至嫌我吵了他睡觉。
我突然想起前几天他给他儿子打电话时的那副嘴脸:“她傻乎乎的,好哄得很。”
是啊,我是真傻。
我以为用真心能换来真心,以为用金钱能换来安稳。结果呢?我只是他眼中的一张长期饭票,一个免费的保姆,一个在他儿子面前充大头的工具人。
我不怕花钱,我怕的是花了钱,还养出了一只白眼狼。
那一瞬间,我的心彻底死了。身上的高烧似乎都退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透彻骨髓的清醒。
我挣扎着爬起来,吃了两片自己包里备着的消炎药,喝了口凉水。
然后,我开始收拾东西。
06
我没有开大灯,借着窗外的路灯光,把我的衣服、鞋子、化妆品,一件一件地往箱子里塞。
那个家,其实也没多少我的东西。这三个月,我像个过客一样,拼命想融入,却始终是个外人。
收拾到最后,我看到了茶几上那半袋没吃完的苹果,那是我昨天花高价买的红富士,老刘最爱吃。
我抓起那袋苹果,狠狠地扔进了垃圾桶。
“咚”的一声闷响。
卧室里的老刘翻了个身,没醒。
我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十一点二十五分。
我拉着箱子,轻轻打开了房门。门锁“咔哒”一声落下的时候,我觉得自己像是从牢笼里刑满释放了。
下了楼,初冬的夜风吹在脸上,刀割一样疼,但我心里却前所未有的轻松。
坐在出租车上,司机师傅看我红肿的眼睛,小心翼翼地问:“大姐,这么晚了,这是去哪儿啊?跟家里人吵架了?”
我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淡淡地说:“不是吵架,是搬家。师傅,去花园小区,回我自己家。”
回到那个空荡荡的三居室,虽然冷清,但这里的一砖一瓦都是我自己的,这里的每一分钱都是我自己挣的。我不用再看别人的脸色,不用再听那些虚情假意的甜言蜜语,不用再为了几十块钱的菜钱受气。
后来,老刘给我打过无数个电话,发过无数条微信。
他说他错了,说那天晚上是睡迷糊了,说他离不开我,说以后退休金交给我保管。
我只回了他一条信息,然后把他拉黑了。
我发的是:“老刘,我不缺钱,我缺的是人味儿。你的退休金留着给你儿子买房吧,我不扶贫了。”
经过这一遭,我也算活明白了。
老年人找老伴,千万别被“怕孤单”冲昏了头脑。
有些男人,年轻时没本事,老了就想找个有钱的老太太“吃软饭”。他们嘴上说着找老伴,心里盘算的却是找个带薪保姆。
如果找个老伴,不仅要降低我的生活质量,还要受气、受累、受委屈,那这老伴,不要也罢。
哪怕退休金4500,哪怕守着大房子一个人过,也比养个“大爷”强一万倍。
这就是我,一个62岁退休大妈的血泪教训。姐妹们,擦亮眼睛吧,别让你的善良,成了别人算计你的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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