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年代，24军军长捡到一个女婴，夫人：正好给咱们小牛当媳妇

1947年4月，那时候莱芜战役刚打完，皮定均的名气响当当。在沂南的一个小村子里，这位指挥千军万马的将军显得特别“闲”。他天天跟村里的孩子混在一起。看着老乡家胖乎乎的小子，他忍不住伸手摸摸人家的脸；看孩子们在地上画格子踢石子，他也忍不住上去踢两脚。

旁人看着只觉得皮司令童心未泯，只有身边最亲近的人知道，老皮这是心里苦。他想老婆，更想那两个生死未卜的孩子。

1946年中原突围，那一仗打得太惨烈。为了不拖累部队突围，皮定均不得不与怀着孕的妻子张烽分开。这一别就是整整一年，音信全无。那时候兵荒马乱，通讯全断，很多人都觉得张烽同志怕是已经牺牲了。有些老战友看着皮定均孤身一人实在可怜，便好心张罗着给他介绍新对象。

当年皮定均追张烽的时候费了老劲。张烽起初不愿意嫁军人，觉得整天提心吊胆日子没法过。皮定均软磨硬泡，甚至动用了组织关系，找妇救会的干部去游说，好不容易才把这门亲事定下来。既然认定了，那就是一辈子。这份倔强支撑着皮定均熬过了最绝望的日子。

老天爷终究不忍心拆散这对患难夫妻。1947年4月，张烽的信终于辗转送到了皮定均手中。两口子见面那天，高兴得像两个孩子，可紧接着就是抱头痛哭。因为战乱，他们之前寄养在老乡家的大儿子豫北，以及那个还没来得及长大的二儿子桐柏，都夭折了。

为了国家，他们把自己的骨肉弄丢了。

所以后来张烽再次怀孕，生下那个叫“小牛”的男孩，也就是皮国宏时，这两口子那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渡江战役前夕，皮定均在指挥打仗的间隙，还专门派人买了四只老母鸡，做成风鸡给老婆补身子。他在日记里发狠地写道，这个决不能再让他死掉，一定要争取看到他。

将军也是人，也有舔犊之情。这就为后来那个“捡女婴”的故事，埋下了深深的伏笔。

50年代初，抗美援朝的战鼓还没完全敲响，皮定均率领的24军在浙江江山县驻防。那地方山清水秀，皮定均有个爱好是打猎。这既是练枪法，也能给家里的饭桌添个荤腥。

有一天，天还没亮皮定均就出门了。刚走到一座小庙附近，一阵微弱的哭声让他停下了脚步。不是野兽的叫声，是婴儿。在小庙冰冷的台阶上，放着一个不满月的女婴。孩子的脸上以及身上已经被蚊子叮满了包，哭声都已经哑了。

皮定均二话没说，枪也不打了，抱起孩子就往军卫生所跑。洗澡、敷药、喂奶，一番折腾下来，孩子那张皱巴巴的小脸终于舒展开了。皮定均把孩子抱回了家。张烽一看这粉雕玉琢的小女娃，母爱瞬间泛滥。她一边逗着孩子，一边脱口而出那句心里话：留下吧，长大了正好给咱们小牛当媳妇。

这话里有一半是喜爱，另一半恐怕是对曾经失去孩子的补偿心理。那个年代虽然批判封建思想，但在老百姓朴素的情感里，把两个孩子凑一对，那是亲上加亲的好事。

现实很快给这两口子泼了盆冷水。张烽当时身体不好，患有肺病，家里已经有了“小牛”，还有一个刚出生的“小虎”（皮国勇）。再加上军务繁忙，两口子连自己的娃都照顾不过来。留下这个女婴，能不能养活？能不能养好？

皮定均沉默了。他喜欢孩子，但他更清楚责任。他想的不仅仅是找个“儿媳妇”，而是这个孩子的未来。两口子商量了一宿，最后做了一个决定：找政府。

这事若是放在旧军阀身上，捡个丫头那是小事，说不定随手就送人了。但皮定均是共产党的官。他联系了当地县政府，并且特意嘱咐了两条硬杠杠：必须全力寻找孩子的亲生父母；如果找到了，家里困难，就给他们发救济金，绝不能让孩子再被扔出来。

县里的领导一听军长发话，那是相当重视。没过多久，孩子的父母真找到了。原来也是穷得没办法才弃婴，一听说政府给发钱养娃，千恩万谢地把孩子抱回去了。虽然“小牛”没能在这个时候定下“娃娃亲”，但这个结局却比任何戏剧都要温暖。它让我们看到，那个年代的军民关系是真的血浓于水。军长不光管打仗，还管老百姓家门口的婴儿能不能活下去。

故事讲到这儿，如果是个大团圆结局该多好。但历史往往比小说更残酷。我们把目光拉回到70年代。1976年，那个多事之秋。此时的皮定均已经是福州军区司令员，镇守东南沿海。当年的“小牛”皮国宏也长成了一个英俊的小伙子，参了军，就在父亲的麾下。

那时候海峡对岸的局势非常紧张，军区要组织大规模演习。皮定均刚做了眼部手术，大家都劝他休息，但他不干。他说演习就是打仗，指挥员怎么能不在位。

7月7日，皮定均坚持要乘飞机去一线视察。为了锻炼儿子，他也带上了已经是大学毕业生的皮国宏。谁能想到那一飞竟成了永别。飞机在福建漳浦上空不幸撞山失事。一代名将皮定均，同他最疼爱的大儿子“小牛”一同遇难。

张烽怎么受得了。当年为了革命丢了两个孩子，好不容易养大的“小牛”，又在工作岗位上牺牲了。当年那句“给小牛当媳妇”的玩笑，终究成了风中的叹息。小牛当时正在张罗婚事，对象都找好了，可这一切都在那声巨响中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