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总裁丈夫为满足小情人的同居需求,他把我送进监狱五年,期间不间断的来探监,不料我提前出狱把公司81%的股份全部抛售后出国,他彻底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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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探视
玻璃很厚,敲上去声音发闷。
沈静薇坐在探视室里,看着对面的男人。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羊绒衫,外面套着藏青色大衣,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手腕上的百达翡丽在她这边灯光的反射下,晃了一下她的眼睛。
“静薇,最近怎么样?”
陆择深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过来,温和,平稳,带着他惯有的那种关切。就像他们还没离婚时,他每天下班回家,问她今天过得如何的语气。
沈静薇没说话。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身上这件洗得发硬的囚服。编号“7812”绣在左胸口,蓝色的线,有些地方已经脱线了。
“天气转凉了,我让王姐给你寄了床新被子。”陆择深继续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两下,“你应该收到了吧?”
“收到了。”沈静薇开口,声音有点哑。她清了清嗓子,“谢谢。”
“跟我客气什么。”陆择深笑了下,那笑容很浅,恰到好处地停在嘴角,“你虽然在里面,但该有的照顾,我不会少你的。”
沈静薇看着他的眼睛。他眼睛很亮,四十岁的人了,眼神还像年轻时那样,看着你的时候,会让你觉得他全神贯注。以前她就爱他这样看自己。
现在她知道了,这眼神能装。
“公司上个月签了城东那个科技园的项目。”陆择深换了个姿势,身体微微前倾,“你知道的,就是那块我们争了快两年的地。终于拿下来了。”
“恭喜。”
“没什么值得恭喜的,正常商业运作。”陆择深摆摆手,但沈静薇看到他眼角细微的纹路加深了些,“对了,南溪上周去巴黎看秀,我给你带了条丝巾。爱马仕的,经典色,你出来以后应该还能用得上。”
南溪。
这个名字像根细针,轻轻扎了沈静薇一下。
她没接话,等着陆择深继续说。
“她年轻,就喜欢这些热闹场合。”陆择深语气里带着点无奈,但沈静薇听出了那层无奈下面的纵容,“我说让她别总往外跑,她非说要去见见世面。上个月刚给她买了辆车,保时捷的帕拉梅拉,白色,她说那个颜色干净。”
沈静薇想起很多年前,她拿到第一笔项目分红时,陆择深拉着她去车行。她说要辆实用的就行,陆择深非要她看跑车。最后她选了辆黑色的奥迪,说那个颜色耐脏。
陆择深当时怎么说的来着?
“我老婆就是务实。”
务实。
沈静薇在心里把这个词嚼了一遍。务实的人现在坐在监狱里,而那个爱见世面的,开着他买的保时捷,在巴黎看秀。
“哦,还有件事。”陆择深像是忽然想起来,从随身带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个文件夹,隔着玻璃展开给她看,“老宅那边,手续办完了。”
沈静薇的呼吸停了一拍。
那是沈家老宅的产权转让文件。红色的印章盖在最后一页,很刺眼。
“买家是之前合作过的一个建材商,人靠谱,出的价钱也合理。”陆择深的声音平稳地传过来,“三千万。这笔钱我单独存了一张卡,等你出来,还是你的。”
沈静薇盯着那份文件。她看到产权人那一栏,原来“沈静薇”三个字的位置,现在是一个陌生的名字。
“为什么卖?”她问,声音比刚才更哑了。
“南溪说那房子太旧了,风水也不好。”陆择深合上文件夹,动作很轻,“她说想在西山那边买块地,自己设计个房子。带玻璃花房的那种,她喜欢养花。”
沈静薇的手指在桌子下面攥紧了。指甲抠进掌心,有钝钝的痛感。
那栋老宅是父母留给她唯一的东西。三层的老式洋房,带个小院子。她小时候在院子里学骑自行车,摔了不知道多少次。父亲在旁边扶着车后座,母亲站在台阶上笑。
后来父亲生病,家里困难,她也没动过卖房子的念头。再后来和陆择深创业,最艰难的时候,公司发不出工资,她把房子抵押了,贷出两百万。
那是她和陆择深的第一笔启动资金。
房子赎回来后,陆择深说过:“这房子是我们起家的地方,得留着,当个念想。”
现在念想没了。因为另一个女人说,风水不好。
“静薇?”陆择深叫她。
沈静薇抬起头。
“你别多想。”陆择深看着她,眼神很真诚,“卖房子的钱我一分不会动,都给你留着。你在里面好好表现,争取早点出来。出来了,日子还得过。”
沈静薇没说话。
她看着陆择深。这个她爱了十五年,结婚十二年,一起吃了无数苦,最后亲手把她送进监狱的男人。
他在玻璃那头,衣着光鲜,神色从容。
她在玻璃这头,穿着囚服,手腕上还有昨天干活时蹭破的伤口。
**时间到了,狱警推门进来。**
陆择深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大衣的领子。他最后看了沈静薇一眼,那眼神很复杂,有关切,有怜悯,还有一丝沈静薇很熟悉的,属于胜利者的轻松。
“下个月我再来看你。”他说,“需要什么,跟王姐说。”
他转身走了。探视室的门打开又关上,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沈静薇还坐在椅子上。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以前也做过指甲,涂过淡粉色的指甲油。现在指甲剪得很短,指关节粗大,手背上还有几处细小的疤痕。
五年。
她被判了五年。罪名是职务侵占,挪用公司资金,数额特别巨大。
法庭上,陆择深作为公司法人,出具了所有证据。转账记录,伪造的合同,还有她“亲笔签名”的授权文件。她辩解,她说那些都不是真的,但没人信她。
她的律师在休庭时跟她说:“沈总,对方准备得太充分了。”
太充分了。
沈静薇当时坐在被告席上,看着证人席上的陆择深。他穿着深色西装,表情沉痛。他说自己很失望,说没想到一起创业的妻子会做出这种事。
法官问他是否愿意谅解。
陆择深沉默了很久,最后说:“我相信法律会公正判决。”
五年。
沈静薇闭了闭眼睛。
再睁开时,她眼里那点残余的温度,彻底冷了。
第二章 相识
十五年前,沈静薇二十五岁。
她那时候刚从财经大学研究生毕业,进了海市一家不大的会计师事务所。每天工作十二个小时,对着电脑做报表,核对数据,眼睛经常熬得通红。
陆择深是她的客户。
二十九岁,自己开了一家小贸易公司,做建材生意。他来事务所咨询税务问题,接待他的是沈静薇的师父。但那天师父临时有事,让她把整理好的资料送过去。
沈静薇记得那天下午,陆择深公司在一栋旧写字楼的七层。电梯坏了,她爬楼梯上去,敲门的时候还有点喘。
开门的就是陆择深。
他穿着浅蓝色的衬衫,袖子挽到手肘,手里还拿着份文件。看见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是陈会计的徒弟?”
“是,我师父让我送资料过来。”沈静薇把文件夹递过去,“这些是您要的报表分析,还有几个税务筹划的方案。”
陆择深接过去,没马上看,而是侧身让开:“进来坐会儿吧,爬楼梯累了吧?我给你倒杯水。”
办公室不大,堆满了各种建材样品。墙上贴着世界地图,上面插了不少彩色图钉。办公桌后面有张沙发,皮子已经裂了,露出里面的海绵。
陆择深给她倒了杯温水,在她对面坐下。
“听陈会计说,你刚毕业?”
“嗯,今年刚毕业。”
“财经大学的硕士,厉害。”陆择深翻看着资料,边看边点头,“这个分析做得细,比我想的周到。”
那天他们聊了将近一个小时。陆择深问了她很多财务上的问题,沈静薇一一解答。临走时,陆择深送她到楼梯口。
“沈小姐,”他叫住她,“我公司缺个懂财务的合伙人,你有兴趣吗?”
沈静薇当时以为他在开玩笑。
“陆总,我才刚毕业……”
“刚毕业才好,没那么多条条框框。”陆择深很认真,“我公司现在是小,但我觉得能做起来。建材这行我熟,渠道也有,就是缺个能把钱管明白的人。”
他看着沈静薇,眼睛很亮:“我觉得你行。”
沈静薇没当场答应。她回去想了三天。
第四天,她给陆择深打了电话。
“陆总,我想试试。”
这一试,就是十年。
创业的日子很苦。第一年,公司只有他们两个人。沈静薇管财务、行政、人事,陆择深跑业务、见客户、盯仓库。两个人经常忙到凌晨,就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凑合睡几个小时。
最困难的时候,公司账上只剩三万块钱,但有个三十万的货款必须付。陆择深急得上火,嘴里全是泡。
沈静薇没跟他说,自己回了趟家,把父母留的老宅抵押了,贷出两百万。
她把钱转到公司账户时,陆择深盯着银行短信看了很久。
“静薇,这钱……”
“房子抵押贷的。”沈静薇说得轻描淡写,“等公司周转开了,再赎回来就行。”
陆择深眼睛红了。他抓住沈静薇的手,握得很紧。
“你放心,这辈子我绝不会辜负你。”
这句话,沈静薇记了很多年。
公司慢慢做起来了。从建材贸易,到承包小型工程,再到后来涉足房地产。第十年,“择深实业”在海市已经小有名气。
公司搬进了市中心的高级写字楼,员工从两个人变成两百人。
也是在那一年,陆择深向沈静薇求婚。
没有鲜花蜡烛,没有盛大仪式。就在他们第一个办公室所在的旧楼楼下,那家他们吃了十年早饭的豆浆店里。
陆择深把豆浆碗推到一边,从口袋里摸出个小盒子。
“静薇,咱们结婚吧。”
盒子里是枚很简单的钻戒,钻石不大,但切割得很好,在豆浆店昏暗的灯光下,依然闪闪发亮。
沈静薇看着戒指,又看看陆择深。
“你想好了?”
“早就想好了。”陆择深说,“十年前,你拿着抵押房子的钱来公司那天,我就想好了。”
沈静薇伸出手。
陆择深把戒指戴在她无名指上,尺寸刚刚好。
结婚后第二年,公司准备上市。需要重组股权,明晰结构。陆择深和沈静薇商量了一整晚。
最后陆择深说:“静薇,你名下的股份,转给我吧。”
沈静薇看向他。
“你别多想,”陆择深解释道,“上市前股权太分散不好。你先转给我,等上市稳定了,我再转回给你。这样操作起来方便。”
沈静薇没说话。
“你不信我?”陆择深握住她的手,“咱们这么多年,我是什么人你不知道?”
沈静薇知道。她当然知道。
这个男人和她一起吃糠咽菜,一起熬过无数个通宵,一起从一无所有拼到今天。
她信他。
第二天,他们去了律师事务所。沈静薇签了股权转让协议,把她名下占公司总股本百分之八十一的股份,转到了陆择深名下。
签完字,律师出去复印文件。办公室里只剩他们两个人。
陆择深抱住沈静薇,抱得很紧。
“静薇,谢谢你。”
沈静薇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
“公司是我们的孩子,”她说,“你好好带它长大。”
那时候她真的以为,他们是一体的。她的就是他的,他的也是她的。
直到三年后,她在监狱会见室里,听陆择深说,他把他们“起家的念想”卖了,因为另一个女人嫌风水不好。
她才明白。
有些东西,给了就是给了。
拿不回来了。
第三章 裂缝
林南溪是在公司上市庆典上出现的。
她是合作方派来的公关代表,二十五岁,刚毕业没多久,在一家知名的公关公司工作。那天她穿了一身香槟色的礼服裙,头发挽起来,露出纤细的脖颈。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声音清脆。
“陆总,沈总,恭喜!”
她端着香槟过来敬酒,手腕上细细的手链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沈静薇当时没太在意。这种场合,年轻漂亮的女孩很多,林南溪只是其中一个。
但后来,她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
公司新品发布会,林南溪是现场协调。
媒体答谢会,林南溪负责接待。
连公司年会的策划,都交给了林南溪所在的公司。
沈静薇问过陆择深:“怎么最近合作都找这家?”
陆择深当时在看书,头也没抬:“他们专业,价格也合适。怎么了?”
“没什么。”沈静薇说,“就是问问。”
真正让她起疑的,是一个周末。
陆择深说要去邻市见个客户,当天来回。沈静薇本来要一起去,但临时有个税务稽查的会议,走不开。
“那你忙你的,”陆择深说,“我晚上就回来。”
那天沈静薇的会议开到下午五点。结束得早,她开车回家,路上想起陆择深说想吃城西那家老字号的酱鸭,就绕路去买。
买完酱鸭出来,她看到对面商场一楼,陆择深和林南溪从珠宝店走出来。
林南溪挽着陆择深的手臂,手里拎着个深蓝色的丝绒袋子。她仰着头跟陆择深说话,陆择深低头听,嘴角带着笑。
沈静薇站在马路对面,手里还拎着那袋酱鸭。
塑料袋子勒得手指发疼。
她没走过去,也没打电话。她转身回到车上,把酱鸭扔在副驾驶,坐了很久。
那天晚上陆择深十点多才到家。
“累死了,”他边换鞋边说,“客户太难缠,磨到现在。”
沈静薇坐在沙发上,电视开着,但她在看手机。
“吃饭了吗?”
“在那边随便吃了点。”陆择深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凑过来要看她手机,“看什么呢?”
沈静薇锁了屏幕。
“没什么,公司邮件。”
陆择深顿了顿,靠回沙发背。
静了一会儿,他说:“静薇,你是不是听到什么了?”
沈静薇转头看他。
“听到什么?”
陆择深和她对视了几秒,然后移开视线。
“没什么,可能我想多了。”
他没说实话。沈静薇知道。
但她也没追问。她不知道怎么开口。问他是不是和林南溪在一起?问他为什么骗她?
她怕问出来的答案,她承受不起。
那之后,事情变得微妙起来。
陆择深出差的次数变多,时间变长。电话经常打不通,或者匆匆说几句就挂断。他换了手机密码,以前他们都知道彼此的密码。
有一次沈静薇需要用他手机查个号码,试了两次都错了。
陆择深拿过手机,自己解锁后递给她。
“什么时候换的密码?”沈静薇问。
“就前几天,”陆择深语气随意,“系统提示说密码太简单,让换一个复杂的。”
沈静薇没再问。
她开始失眠。整夜整夜睡不着,看着天花板,听着身边陆择深平稳的呼吸声。
他们之间的话越来越少。有时候一整天,除了必要的交流,几乎不说别的。
公司里也开始有风言风语。沈静薇去财务部的时候,听到两个小姑娘在茶水间小声议论。
“听说陆总那个小公关,昨天又来公司了?”
“可不是,在陆总办公室待了一下午呢。”
“啧啧,沈总还在呢,就这么明目张胆……”
声音在她走进去时戛然而止。两个小姑娘慌张地站起来:“沈总。”
沈静薇点点头,接了杯水,什么也没说。
但她知道,所有人都知道了。
只有她还在装傻。
她三十五岁生日那天,陆择深早上出门时说:“晚上一起吃饭,我订了餐厅。”
沈静薇一整天都在等。
她推掉了所有应酬,早早回家,换了衣服,化了妆。坐在客厅里,从六点等到八点,等到九点。
陆择深的电话打不通。
她打了三次,都是“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十一点,门铃响了。沈静薇跑去开门,是快递员。
“沈静薇女士吗?您的花。”
一大束红玫瑰,卡片上写着:“生日快乐。陆。”
没有署名,但字迹是陆择深的。
沈静薇抱着花站在门口,突然觉得很好笑。
他连面都不露,就送一束花。
那天晚上她等到凌晨两点,陆择深才回来。身上有酒气,但很清醒。
“抱歉,客户临时组了个局,实在推不掉。”他脱了外套,看到茶几上的花,“花收到了?”
“嗯。”
“喜欢吗?”
“喜欢。”
对话干巴巴的,像在念台词。
陆择深走过来,想抱她。沈静薇侧身避开。
“很晚了,睡吧。”
她转身回了卧室。
第二天,沈静薇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照片是在游艇上拍的,碧海蓝天,陆择深穿着休闲装,戴着墨镜。林南溪靠在他肩上,比着剪刀手,笑容灿烂。
照片下面有一行字:“谢谢陆总带我出海,生日过得很开心!”
沈静薇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她删掉了信息。
那天下午,她去了陆择深办公室。没敲门,直接推门进去。
陆择深正在打电话,看见她,愣了一下,匆匆对着话筒说了句“等下打给你”,就挂了。
“静薇?你怎么来了?”
沈静薇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
“陆择深,我们谈谈。”
第四章 坠落
谈话是在家里进行的。
沈静薇不想在公司吵,那里人多眼杂。她约陆择深晚上回家谈,陆择深答应了。
那天晚上七点,陆择深准时到家。他换了家居服,倒了杯水,在沙发上坐下。
“想谈什么?”
沈静薇坐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她没绕弯子,直接问:“你和林南溪,到什么程度了?”
陆择深端着水杯的手顿了一下。
“静薇,你听我解释。”
“我在听。”
陆择深把水杯放下,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这是他一贯认真谈话的姿态。
“南溪她……就是个小孩。年轻,爱玩,有点不懂分寸。”他说,“我是跟她走得近了些,但那都是工作需要。她帮公司处理公关事务,接触多很正常。”
沈静薇看着他。
“需要陪她过生日?需要带她出海?需要给她买珠宝?”
陆择深的脸色变了变。
“你查我?”
“需要查吗?”沈静薇扯了扯嘴角,“陆择深,我不是傻子。”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墙上挂钟的秒针,咔嗒咔嗒地走。
过了很久,陆择深开口:“静薇,我们结婚十二年了。”
“所以呢?”
“十二年,太长了。”陆择深的声音低下去,“长到有时候我觉得,我们不像夫妻,更像……合作伙伴。”
沈静薇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南溪不一样。她年轻,有活力,跟她在一起,我觉得自己好像也变年轻了。”陆择深抬起头,看着沈静薇,“静薇,你能理解吗?”
“理解什么?”沈静薇问,“理解你出轨?”
“我没出轨!”陆择深提高了声音,“我和她什么都没发生!就是……走得近一点而已。”
沈静薇笑了。是真的觉得好笑。
“陆择深,你骗谁呢?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陆择深不说话了。
又是沉默。漫长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最后沈静薇说:“行,我明白了。”
她站起来。
“公司是我和你一起做起来的。我那份,你折现给我。其他的,你爱给谁给谁。”
“你要离婚?”陆择深也站起来。
“不然呢?”沈静薇看着他,“等你把她带回家,叫我姐姐?”
“静薇!”陆择深抓住她的手臂,“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没想过离婚!”
“那你想过什么?”沈静薇甩开他的手,“想过家里一个,外面一个?想过让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陆择深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沈静薇转身往卧室走。
“明天我会让律师联系你。公司的账,我的股份,该算的算清楚。”
“沈静薇!”陆择深在她身后喊,“你真要做得这么绝?”
沈静薇停住脚步,没回头。
“绝的是你。”
那天晚上,沈静薇睡在客房。她一夜没合眼,脑子里乱糟糟的,想这十二年,想公司,想陆择深刚才说的话。
第二天早上,她起床时,陆择深已经出门了。
她洗漱完,换了衣服,准备去公司。刚到地下车库,就被几个人拦住了。
“沈静薇女士吗?”
说话的是个穿西装的男人,四十多岁,表情严肃。他身后跟着两个年轻人,也是一身正装。
“我是。你们是?”
男人亮出证件。
“我们是经侦支队的。你涉嫌职务侵占和挪用资金,请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沈静薇愣住了。
“什么?”
“这是协助调查通知书。”男人递过来一份文件,“请配合。”
沈静薇没接。她看着那份文件,又看看面前的人。
“你们搞错了吧?”
“有没有搞错,调查了就知道了。”男人示意了一下,“请吧。”
沈静薇被带到了经侦支队。问话持续了整整一天。他们问公司的资金流向,问几笔大额转账,问她名下的几个账户。
沈静薇一一解释。那些转账都有合同和记录,账户也是正常业务往来。
但问话的人始终表情冷淡。
“沈女士,你说的这些,我们会核实。但现在有证据显示,你利用职务便利,将公司资金转入个人账户,数额特别巨大。”
“什么证据?”沈静薇问。
对方没回答。
傍晚时分,沈静薇被正式拘留。手续办完后,她被带进一间屋子,换了衣服,拍了照,戴上了手铐。
整个过程她都浑浑噩噩的,像在做梦。
直到她被押上警车,透过车窗,看到陆择深的车停在马路对面。
他坐在车里,也在看她。
车开走了。陆择深的脸在视线里越来越小,最后消失不见。
沈静薇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她明白了。
什么出轨,什么离婚,都是幌子。
陆择深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她活着离开公司。
法庭开庭是在三个月后。
沈静薇站在被告席上,穿着看守所的黄马甲,手上戴着手铐。她看到旁听席上坐满了人。有公司员工,有媒体记者,还有她父母。
父母老了。父亲头发全白了,母亲眼睛肿着,一直在擦眼泪。
沈静薇不敢多看。
公诉人宣读起诉书,一项项罪名,一串串数字。沈静薇安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的律师为她辩护,指出证据中的疑点,申请调取更多材料。
但法官驳回了。
轮到陆择深作证。他走上证人席,西装笔挺,表情肃穆。
公诉人问:“被告是否利用职务便利,侵占公司资金?”
陆择深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是。”
旁听席上一片哗然。
沈静薇的律师立刻站起来:“反对!证人……”
“反对无效。”法官敲了敲法槌,“证人继续。”
陆择深继续说:“沈静薇作为公司财务负责人,长期操控资金流向。我因为信任她,一直没过多干涉。直到最近审计,才发现问题。”
他说得很平静,条理清晰,细节详实。
沈静薇看着他。这个她爱了十五年,一起创业,一起生活,昨晚还睡在一张床上的男人。
他在撒谎。
但他撒得很完美。
最后陈述时,法官问沈静薇还有什么要说的。
沈静薇站起来。她看向陆择深,问了一个问题。
“陆择深,这十二年,你有没有真的爱过我?”
法庭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陆择深。
陆择深和她对视。他的眼神很复杂,有愧疚,有不忍,还有一丝沈静薇看不懂的东西。
很久,他说:“爱过。”
“什么时候?”
“你抵押房子,拿钱给公司周转的时候。”
沈静薇笑了。眼泪掉下来,但她还在笑。
法官敲下法槌。
“被告人沈静薇,职务侵占罪、挪用资金罪,罪名成立。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五年。
沈静薇被法警带下去时,外面在下雨。父母追出来,被警察拦住。母亲哭喊着她的名字,父亲扶着母亲,也在抹眼泪。
她看到陆择深撑着一把黑伞,走向停车场。
上车前,他回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沈静薇记了很久。
没有爱,没有恨,什么都没有。
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第五章 蛰伏
监狱的生活有固定的节奏。
早上六点起床,整理内务,吃早饭。七点半到车间,开始一天的工作。沈静薇被分在服装加工组,踩缝纫机,做最简单的衬衫。
一开始她做得很慢,手指经常被针扎破。监工的女警会骂,同组的犯人也嫌弃她拖后腿。
她没说话,只是埋头做。手上被扎破了,就擦一擦,继续踩。
一个月后,她成了组里速度最快的。
三个月后,她被调到了质检组,负责检查成品。
日子一天天过。白天干活,晚上学习。监狱有图书室,书不多,但够看。沈静薇借了法律的书,财务的书,企业管理案例。
她看得很慢,很仔细。有时候看到凌晨,第二天照常起床干活。
同监室的犯人问她:“你都这样了,还看这些有什么用?”
沈静薇合上书:“打发时间。”
她没说的是,她在等一个机会。
入狱第二年,机会来了。
监狱要搞“技能培训”,弄了一批旧电脑,办了个电脑班,教犯人用办公软件。因为沈静薇有财务背景,管教让她去当助教,帮忙维护电脑。
电脑很旧,系统是特别定制的,不能上网,只能运行几个教学软件。
沈静薇每天提前半小时到机房,检查设备,清理灰尘。她做得很认真,连键盘缝里的灰都擦干净。
管教很满意:“沈静薇,你表现不错。”
“应该的。”沈静薇说。
她确实表现不错。劳动积极,遵守纪律,学习认真。连续两个季度被评为“改造积极分子”,减刑了三个月。
但她不在乎减刑。
她在乎的是那些电脑。
入狱第三年的一个下午,机房在升级系统。技术员远程操作,临时开放了几个调试端口。其中一个端口忘了关,就这么敞开着。
沈静薇看到了。
她正在帮一个犯人处理表格公式,眼睛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打。
“这个函数的意思是,如果这个单元格大于等于六十,就显示‘及格’,否则显示‘不及格’。明白吗?”
“明白了。”犯人说。
沈静薇点点头,目光扫过屏幕右下角的网络状态图标。那个平时灰着的图标,现在亮着绿色。
她的心跳快了一拍。
她继续讲课,声音平稳。但放在键盘下的左手,悄悄移动了位置。
机会只有一次。她不能错过。
“你先自己操作一下,我看看。”她对犯人说。
犯人开始笨拙地敲键盘。沈静薇站起来,假装去检查旁边的电脑。她走到那台连着开放端口的电脑前,坐下。
手指放在键盘上。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然后睁开眼睛,开始敲击。
代码一行行跳出来。她写得很快,几乎不用思考。这些代码在她脑子里演练过无数遍,每一个字符,每一个标点,都烂熟于心。
她在发送一条信息。
一条只有两个词的信息。
“启动,‘深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