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说中美“芯片”与“稀土”的博弈，美国注定失败？

2019年5月，中美贸易战进入最激烈阶段。当我国官方机构暗示可能将稀土作为反制美国的手段时，特朗普政府却轻描淡写地回应称，美国拥有丰富的稀土资源，并未因此放松在半导体产业上对中国的封锁与围堵。

当时，一些舆论认为，中国在稀土问题上的反击不过是应对美国“卡脖子”时的逞强之举。在他们看来，只要西方愿意，便可迅速恢复稀土供应，轻易绕开中国的制约。然而，六年过去，中国通过提升28纳米及以上制程芯片的国产化率，已从根本上保障了基础工业的运转不再受制于“卡脖子”；与此同时，美国稀土下游产业链的建设却进展迟缓，使其所谓“恢复低端采矿业”的口号，逐渐沦为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不可否认，稀土矿并非中国独有，稀土产业的技术积累最初也来自西方。那么，为何时至今天，特朗普政府仍未能有效解决稀土问题？对美国而言，避免被中国以稀土“卡脖子”的难度，未必低于中国攻克尖端制程芯片。在这场芯片与稀土的博弈中，最终的赢家大概率仍是中国。

在西方媒体一贯的叙事中，中国制造芯片是“能不能”的问题，而欧美供应稀土则是“想不想”的问题。这种说法不仅暗含对中国具备稀土反制能力的否定，也建立在其视角下的两个“事实”：第一，稀土矿并非中国独有；第二，稀土产业的技术积累源于西方。这两点固然属实。

首先，尽管中国是全球稀土矿藏储量最大的国家，但并未垄断所有资源。在工业应用中，稀土元素通常分为轻稀土与重稀土两类。从全球储量来看，尽管不同机构数据略有出入，但普遍认为中国占比约为20%至35%。中国以外的地区虽也有稀土矿藏，但以经济价值较低的轻稀土为主；即便在更具战略意义的重稀土领域，中国的探明储量也仅占全球约70%，远未达到完全垄断的程度。

在技术层面，西方不仅是稀土产业的先行者，美国更曾在一段时间内垄断全球稀土供应。1794年，芬兰化学家约翰·加道林分离出第一种稀土氧化物。此后百余年间，欧洲多国化学家陆续从矿物中分离并命名了全部17种稀土元素，但彼时稀土的分离尚未引发工业界重视。

直到20世纪60年代，美国化学家发现，在石油裂化催化剂中添加镧、铈等稀土元素，可显著提高汽油产率，现代稀土工业由此在美国兴起。当时，美国加州的芒廷帕斯矿是全球最大稀土产地，围绕该矿运营的莫利矿业垄断了全球稀土供应。它不仅控制矿源，还掌握先进的分离提纯技术，其产品广泛应用于石油化工、消费电子、冶金合金及永磁材料等领域，当时无一国能在稀土层面对美国形成制约。

面对如此高的行业壁垒，中国何以实现“弯道超车”？美国资本的虚伪与短视，是关键原因。当莫利矿业凭垄断地位攫取暴利时，未曾料到危机正从国内爆发。为应对工业污染，美国于1970年颁布《国家环境政策法》，并成立国家环境保护局。此后，任何大型工业项目，尤其是采矿与化工项目，均需经过漫长、昂贵且结果难料的环境影响评估。

环保浪潮很快波及莫利矿业，芒廷帕斯矿成为众矢之的。美国环保组织指控矿区存在持续废水泄漏，并对其发起长期诉讼。莫利矿业最终不仅支付数百万美元罚款，还承担数亿美元的清理与环境修复费用。

尽管业务受阻，美国工业却无法摆脱对稀土的依赖。为填补缺口，美国资本的选择并非改进工艺或提升环保标准，而是采取“眼不见为净”的策略——既然本土开采受环保限制，不如将产业整体外迁，污染由他国承担即可。当时的中国既有强烈发展需求，又坐拥丰富矿藏，美国资本遂通过早期技术转移，结合中国政府投资，在内蒙古包头、江西赣州等地建立起大型稀土开采与加工基地。

这一产业转移极为彻底。甚至到上世纪末，已实现开采—加工一体化的莫利矿业，竟出现将稀土矿运至中国提炼、再运回美国使用的荒诞局面。这充分暴露了美国资本的短视：直接采购中国稀土不仅成本更低，还可将环保代价完全转嫁中国社会，何须自研技术？在这种傲慢心态主导下，美国自1990年代起，长达二十年对稀土产业几近漠视，一味依赖进口。

而中国则因发展需求迫切，从战略高度将稀土视为支柱产业。历经二十年深耕，中国逐步构建起稀土产业的高壁垒。如今，中国已形成从“矿石”到“系统级应用”的全链条覆盖，其垄断程度远超当年的莫利矿业。

在上游开采环节，中国掌握针对不同矿床的高效、环保开采技术；中游分离提纯方面，中国拥有全球规模最大、成本最低、技术最成熟的溶剂萃取生产线；下游及终端应用，中国在电动汽车驱动电机、风力发电机、手机振动马达和声学元件的制造规模与技术水准上均居世界前列。即便在稀土回收领域，中国基于环保需求开展的研究与实践也远超美国。

因此，美国虽是稀土产业的奠基者，但西方所谓“恢复稀土供应”之说并不准确。甚至可以说，中国突破光刻机与芯片技术，主要需解决“从无到有”的问题；而美国若要重建稀土产业，则需应对更复杂的系统性挑战。

早在2010年钓鱼岛争端后，对中国敌意上升的西方国家已意识到中国在稀土领域的优势，并尝试重建供应链，认为这只是简单的产业恢复。于是，2012年前后，沉寂多年的莫利公司通过大规模融资，高调宣布“美国将重返稀土产业”。该公司募集并投入15亿美元，计划在加州芒廷帕斯矿打造符合美国环保标准的稀土项目。

然而，巨额投入后，莫利公司很快遭遇现实打击：其一，矿山与分离设施的重建升级成本远超预期；其二，现行环保标准较上世纪更为严苛，合规成本不降反升。这意味着即便项目建成，亦难以盈利。对资本主义企业而言，盈利是生存之本，最终莫利公司于2015年资金链断裂，再度破产。此事证明，若无政府强力干预，与中国竞争稀土产业无异于商业自杀。

此后，稀土问题逐渐上升至美国国家层面。尤其是特朗普首次当选总统后，将打破中国稀土优势视为“战胜中国”的象征。2017年底，他援引《国防生产法》，为美国稀土矿山提供直接资助，使稀土议题从经济问题转变为关乎国家安全的必选项。至此，美国才真正启动对华稀土依赖的系统应对。

然而，充裕资金注入后，美国人惊觉：二十年光阴足以让中国从追随者变为领跑者。特朗普政府的支持虽完成了稀土产业“自上而下”的框架重建，但新生体系如今面临真正的挑战，“自下而上”突破中国的技术封锁，而美国在该领域的进展极为缓慢。

2017年至今，特朗普政府推进稀土产业的核心载体是MP材料公司。七年过去，该公司仅部分恢复了轻稀土开采，分离工厂尚处起步阶段，下游产业链更是停留在PPT层面。反观中国，已全面掌握中低端芯片研发与制造能力，正向高端制程发起冲刺。

正因如此，特朗普在第二任期面对稀土议题时愈发焦虑。一旦中国率先突破芯片“卡脖子”，无论美国是否仍能从中获利，其技术霸权神话都将彻底破灭。也正因如此，特朗普如今越来越少公开谈论稀土，只要回避问题，他便能继续在自导自演的谎言中，无休止地宣告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