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他来说,这趟行程还有一层特殊意义,这是他就任英国首相后的首次访华,也是英国首相时隔8年再次来到中国。
过去几任英国首相——苏纳克、特拉斯和约翰逊——在对华态度上更偏强硬,任内都没有踏上这片土地。
时间一隔这么久,再来的人自然会更明显地感受到变化,城市面貌不一样了,更重要的是中国在国际舞台上的分量也不一样了,很多议题里都绕不开这个参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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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样的背景下,斯塔默来北京,外界最关心的其实是他带回去什么。
会晤结束后,中英这次给出了比较成体系的一揽子成果,合在一起大致可以归到11类,双方要发展长期稳定的全面战略伙伴关系;恢复中英高级别安全对话;同意建立中英高级别气候与自然伙伴关系;同意加强双向贸易投资合作;原则同意恢复两国立法机构交往。
把这些摆在一起看,信号很清楚,两边都在把对话和合作的机制重新搭起来,不只是说几句友好话,而是把能谈什么、怎么谈、谁来推进先安排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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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中英把合作往前推,并不是在一个没有外部干扰的环境里发生的。就在1月30日,美国总统特朗普对记者强调,加拿大和英国不应该跟中国做生意,并称在他看来“非常危险”。
这种说法并不新鲜,美国在很多场合都习惯把对华合作和所谓“安全风险”绑在一起,目的就是让盟友在经济往来上离中国远一点,降低所谓对华依赖。
对英国来说,这种表态等于把压力摆到台面上,你要修复关系、扩大合作,就得面对来自华盛顿的立场和提醒。
也正是在这种气氛里,中方在会晤后的具体安排更容易被读出分量。其中最受关注的,一是中方宣布对相关产品减税5%,二是中方考虑对英国公民单方面实施免签。
再加上把英国威士忌进口关税从10%降到5%,这些都不是抽象的姿态,而是能直接落到往来成本和人员流动上的变化。
它们更像是给这次访问一个明确的起点,合作不只停留在愿景上,也可以从可操作、可兑现的政策开始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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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这些拼在一起,就能看出斯塔默这次行程呈现出的风格更接近英式实用主义。面对现实利益,英国往往更愿意把分歧先放一边,优先把能合作的部分做起来。
尤其在当下,气候、经贸、金融这些领域本来就需要跨国协调,如果只剩对抗,很多事情反而难以推进。
对斯塔默政府来说,访问北京并不意味着要在所有议题上立刻达成一致,而是先把对话渠道恢复,把合作项目铺开,让关系回到一个可以持续运转的状态。
说到这里,再回看这趟行程的动因就更清楚了,斯塔默此行的主要任务,是把握中国提供的机会,修复两国关系,扩大双边合作。英国在对华方向上及时做出调整,中方也给出了相对积极的回应。
对英国而言,修复关系的意义不只在外交层面,也在经济层面,能否更顺畅地进入中国市场,能否吸引或输出投资,能否让金融合作、教育交流重新活跃起来,都会直接影响英国自身的利益盘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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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关系要想稳定往前走,英国接下来得处理好两类干扰因素。第一类干扰来自外部,尤其是美国的施压。
美国一方面对盟友加征关税,另一方面又在经贸与安全上提出各种要求,逼着盟友在不同议题上站队。
在这种环境里,英国既要考虑与美国的传统关系,也要面对现实的经贸需求。特朗普那句“非常危险”,本质上就是在提醒盟友少做、别做、或者做得更谨慎。
但问题在于,如果不跟中国做生意,选择空间并不会因此变大,反而可能更窄。
第二类来自英国国内。英国社会内部对对华合作一直有不同声音,有人质疑深化合作的风险,也有人热衷于把涉台问题拿出来炒作,甚至出现过公然窜台、挑衅一中原则的做法。
这样的动向一旦被放大,很容易让对话变得困难,也会让原本能推进的合作被迫放慢。斯塔默政府如果真想让合作走得更深,就得在国内政治层面拿出更清晰的约束和管理,尽量把噪音压下去,让政策保持连贯。
而这也回到一个更现实的基础,为什么英国很难绕开中国。中国有庞大的市场,有完整的工业体系,同时还掌握着西方国家需要的关键矿产资源,并且在稀土精炼上占据很高比重,外界常提到的是全球90%的精炼稀土能力集中在中国。
对于很多产业链来说,这种依赖短期很难找到替代路径。
再加上美国对盟友的贸易政策并不稳定,英国、加拿大这类国家想要找一个更可预期的合作对象,自然会把目光更多投向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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