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烨雯的魂魄就飘在灵堂中央,脸色惨白地看着我和儿子,眼神复杂。
自从火化后,她就一直这样跟在我身边,骂累了便沉默,可眼底的怨毒从未消散。此刻听到安安的话,她的魂魄微微颤抖,伸出手想去碰儿子的头,却只是徒劳。
就在这时,灵堂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男人尖锐的哭喊。
程泽宇穿着一身刺眼的红色衬衫,不顾门口亲友的阻拦,疯了一样冲了进来,直奔我面前。
“唐朝烽!你这个恶毒的男人!”他指着我的鼻子,声音尖利,
“烨雯都已经签了器官捐赠同意书,你为什么非要火化她?念希还在医院等着她的肾救命啊!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他的出现让灵堂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我们身上。
唐承玄被他的模样吓到,往我怀里缩了缩,我将儿子护得更紧了些,抬眼冷冷地看向程泽宇。
“这里是殡仪馆,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你闹够了吗?”
“我闹?”程泽宇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眼泪掉得更凶,
“唐朝烽,你凭什么拒绝捐赠?烨雯是自愿的,她想救念希!你凭什么剥夺她救人的机会?”
“凭我是她的合法丈夫。按照法律规定,我对她的遗体有绝对的处置权,对她的器官捐赠也有最终的否决权。她签同意书时,未告知任何直系亲属,这份同意书在我这里,就是无效的。”
说完,我上前一步,逼近程泽宇,语气嘲讽:“倒是你,程泽宇,你是以什么身份来质问我?”
我的话精准地刺中了程泽宇的痛处。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嗫嚅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我……我是烨雯的朋友,我是为了念希……”
看着他强装镇定的模样,我心底只剩冷笑。
九年前,程泽宇还是白烨雯的男朋友,后来两人分手,程泽宇出了国,只留下白烨雯一蹶不振。
是我,在她最落魄的时候陪在她身边,陪她熬过创业初期的艰难,陪她一点点搭建起属于我们的家,为她生下了安安。
然而九年后,程泽宇突然带着一个女孩回来,声称那是白烨雯的孩子。
起初,白烨雯还小心翼翼地瞒着我,只是偷偷给他们父子钱,借口出差去看望程念希。
我不是没有察觉她的异常,只是念及多年的夫妻情分,选择自欺欺人。
直到半年前,我在她的车里发现了儿童医院的缴费单,还有她和程泽宇的亲密合照,我才彻底清醒——我坚守了多年的婚姻,已经成了一个笑话。
我永远记得那天,我拿着那些证据站在白烨雯面前时,她脸上除了愧疚就是无奈。她反复说着对不起我,说着程泽宇带着孩子不容易,说着程念希太可怜,
却从未想过,我和安安也同样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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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陪着她从一无所有打拼到身家千万,为了这个家放弃了自己的事业,
将所有精力都放在家庭上,最后换来的,却是她明目张胆的背叛。
我懒得再与他纠缠,冲门口的亲友使了个眼色。
两人立刻上前,架住还想撒泼的程泽宇。
“放开我,唐朝烽你不得好死!念希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程泽宇挣扎着,尖利的咒骂声在灵堂里回荡。
白烨雯只能眼睁睁看着程泽宇被拖出去,急得浑身发抖,却连一丝一毫的阻碍都做不到,只能将满溢的恨意死死钉在我身上。
白烨雯的葬礼结束后,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接管她的公司。
作为她的合法丈夫,又是公司的原始股东之一,我接管公司名正言顺。
白烨雯的魂魄就像个甩不掉的影子,从葬礼结束后就一直跟在我身边。
我去公司开会,她飘在会议室角落,看着我有条不紊地部署工作,嘴里不停咒骂:“唐朝烽,你就是个贪财的男人,你根本不懂公司运营,迟早把我的心血败光。”
我去签合同,她就在我耳边嘶吼:“你这个毒夫,念希还在医院躺着,你却在这里风光无限,你会遭报应的!”
我对她的话充耳不闻。
有时候我加班到深夜,她就安静地飘在办公桌对面,眼神复杂地看着我,像是在恨我,又像是在想些别的。
我懒得理会她的心思,对我而言,她早已是一捧骨灰。
这天下午,我提前结束工作去接承玄放学。
离幼儿园门口还有一段距离,我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程泽宇。
他穿着一身素色的衣服,正蹲在承玄面前,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我的心瞬间提了起来,快步走过去,果然看见程泽宇正死死拽着承玄的手腕,承玄的眼眶红红的,小脸上满是恐惧,却强忍着没哭出来。
“程泽宇,你放手!”我厉声喝道,冲过去一把甩开他的手,将承玄紧紧护在怀里。
承玄委屈地靠在我怀里,小声说:“爸爸……”
程泽宇踉跄了一下,站稳后抬起头,眼睛红肿,满脸泪痕,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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