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想活下去，丈夫却坚持说她想死，而她真的被实施了安乐死！

在加拿大，申请“医疗协助死亡”（Medical Assistance in Dying，简称 MAiD），也就是我们常说的安乐死，通常需要时间。患者要表达意愿，医生要评估，家属要沟通，程序往往以“慢”和“谨慎”著称，很多患者要等上数周，甚至更久。

但在现实中，并非所有案例都如此。有些决定，发生得比人们想象中更快。

比如，在某些被认定为“医学紧急”的情况下，申请、评估和执行，甚至可以发生在同一天。

而正是在这样的“紧急程序”中，一名80多岁的老妇——在官方文件中被称为“B夫人”（Mrs B）——在极短时间内被实施了安乐死。

可问题是，B夫人原本并不是一名临终患者。

她接受过一次冠状动脉搭桥手术，但术后出现并发症，身体状况明显下降。随着恢复不顺利，她的生活能力逐渐减弱。

医生最终给出的建议是：以舒缓治疗（palliative care）为主，而非继续积极治疗。

就这样，B夫人被安排出院，回到家中。同样年事已高的她的丈夫，成为了她的主要照护者，当然，护士会定期上门提供支持。

一开始，一切还能勉强维持。

随着时间推移，B夫人的病情进一步恶化。行动受限、痛苦增加、对照护的依赖越来越强。

而她的丈夫，逐渐力不从心。

即便有护士协助，他也开始出现明显的照护者倦怠（caregiver burnout）——长期疲惫、精神崩溃、情绪失控。

在这样的背景下，事情发生了变化。

根据事后审查报告，B夫人“据称”向家人表达过希望申请MAiD的意愿。

同一天，她的丈夫代她联系了MAiD转介服务。这一步，本身在制度上是允许的。但问题也正是从这里开始的。

第一位评估人员上门后，B夫人明确表示：她想撤回MAiD申请，原因是个人价值观和宗教信仰，她希望转入住院临终关怀（hospice care）。

这种情况并不罕见，在MAiD制度下，患者随时有权撤回申请。

于是，第一位评估员尊重了她的决定。

第二天早上，B夫人的丈夫将她送回医院。检查结果显示：她的生命体征稳定。

但医生记录了另一件事——她的丈夫正经历严重的照护者倦怠。

于是，B夫人的舒缓治疗医生，正式为她申请住院临终关怀，理由正是照护压力已经无法承受。

可谁也没想到，申请很快被驳回。报告中并未详细说明拒绝原因，但可以确认的是：B夫人没有获得住院临终关怀的名额。

就在同一天，她的丈夫提出了另一项请求：要求进行紧急第二次MAiD评估。

这一次，评估人员换了。第二位评估员认为：B夫人符合MAiD条件。

按照程序，第一位评估员被重新联系，她明确提出反对意见。根据审查报告，第一位评估员提出了多项严重担忧：

比如，是否真的存在“紧急性”，B夫人对死亡意愿的转变是否过于突然，是否需要更全面的评估，是否存在外部压力或不当影响，尤其是照护者倦怠是否影响了她的决定，为此，她请求第二天再次与 B 夫人见面。

可MAiD执行方拒绝了这个请求，理由是：临床情况需要立即执行。

于是，第三位评估员被派出，而评估结果是第三位评估员支持第二位评估员的判断。

就这样，当晚，B夫人就被实施了安乐死。也就是说从她明确表示“想活下去”到死亡，只用了不到两天时间。

后来，这起案件，被提交至安大略省MAiD死亡审查委员会，委员会成员在报告中表达了罕见而集中的担忧。

他们认为实施安乐死的时间线过短，社会因素未被充分评估，临终关怀被拒绝的影响未被深入讨论，照护者倦怠对决策的影响被严重低估，还有多位评估人员意见明显分歧，却仍被迅速推进。

以此同时，委员会成员还指出了一个关键问题：几乎所有关于MAiD的推进，都是由B夫人的丈夫完成的，联系转介，要求紧急评估，并协调执行。而关于B夫人本人主动表达意愿的记录，非常有限。

更令人不安的是：评估过程大多是在丈夫在场的情况下完成的。

那么，B夫人真的自己要求了吗？

报告并未下定论。但多名委员会成员一致认为：存在外部压力的可能性，不能被排除。尤其是在临终关怀资源不足，照护者已经接近崩溃，患者明确表达过继续活下去的愿望的情况下。

委员会成员、家庭医生拉莫娜·科埃略（Dr Ramona Coelho），随后对该案例进行了公开评论。

她认为，这起死亡中，制度的重点被完全放错了位置。首要任务，本应是为患者和照护者提供充分的支持。

说起来，加拿大是在2016年合法化MAiD的，最初仅限于死亡可预见的终末期患者。

但随后，法律不断扩大，慢性疾病，严重残疾都被纳入，现在还即将可能纳入部分精神疾病。

而像B夫人这样的案例，就正发生在这一扩张过程中。

同一份报告中，还提到了其他令人震惊的案例：

比如，一名老妇，仅在一次会面后获批 MAiD，死亡当天的“同意”仅通过握手确认；

还有一名早期阿尔茨海默症患者，在短暂被认定“有能力”后被实施安乐死。

这些案例，共同引发了一个问题：制度是否跑得太快了？

或许有人认为，MAiD是尊严的选择和减轻痛苦的方式。

但当资源不足、照护崩溃、制度加速时，“选择”是否会被悄然推向某一个方向。

尽管在B夫人的案例中，官方并未认定违法，但它留下的问题，仍在回荡。

R

ef：

https://www.dailymail.co.uk/news/article-15489605/canadian-woman-euthanized-ontario-maid.html

文｜闪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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