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1991年那个寒冷的冬夜，克里姆林宫顶上，那面标志性的镰刀锤子旗慢慢落了下来。
围观的人群心里大概都在嘀咕：这个只会欺负人的笨重机器，总算是散架了。
可哪怕把日历往前翻个46年，那场面可就完全两样了。
1945年夏天，红场上热闹得很。
德国纳粹的旗帜跟垃圾一样被扔在列宁墓脚下，堆得老高。
朱可夫元帅骑着白马威风凛凛地走过，斯大林站在台子上，脸上笑开了花。
那会儿，苏联可是救世主，是那个年代工业神话的代名词。
怎么才过了不到半个世纪，这就从巅峰摔进泥坑了？
说白了，当初那套帮他们打赢二战的“绝招”，怎么后来反倒成了催命符？
这事儿得往回倒，看两个赌上国运的大决定。
头一个，发生在1927年。
那时候斯大林日子不好过，可以说是被逼到了墙角。
列宁走了，留下的摊子烂得不行，虽说留了话让国家慢慢来，稳扎稳打。
可斯大林翻开账本一看，脸都黑了。
四周全是看不顺眼的资本主义国家，想搞工业，没钱买设备就是白搭。
钱从哪来？
找西方借钱？
人家不给。
出去抢殖民地？
也没那地盘。
摆在他面前的就两条道：
一是学布哈林他们说的，慢慢熬，哄着富农干活，攒个几十年也许能行。
这太慢，等不起。
二是“对自己人下手”。
盯着占大头的农民，用剪刀差硬是从牙缝里把钱抠出来搞工业。
斯大林是个狠人，账算得明明白白，也冷酷到底。
他选了第二条路。
1927年，他动手了，路子野得很：搞农业集体化。
算盘是这么打的：把农民圈在一起，粮食国家说了算，压低价格收上来；转手卖给国外换美金；再拿美金去买德国机床、美国图纸。
这下乱套了。
富农不干了，城里也开始饿肚子，党里反对的声音吵翻了天。
换个心理素质差点的，早吓退了。
毕竟，谁想背个“整死富农”的黑锅？
谁忍心看乌克兰和高加索那边饿殍遍野？
可斯大林不但没退，反而踩了一脚油门。
1932年，第二个五年计划上马。
口号喊得震天响：“烟囱冒的烟，就是苏维埃在喘气。”
这话听着提气，实际上全是血腥味——为了这口“气”，苏联农民算是倒了大霉。
这么干到底亏不亏？
你要是问1933年乌克兰破房子里的老农，他肯定骂娘。
但要是站在1941年莫斯科城墙根底下，这账就得重算了。
这就到了第二个节骨眼：1941年6月。
德国人几百万大军压境，本以为踹这破门一脚，房子就塌了。
结果一交手，德国将军们傻眼了。
挡路的可不是当年连枪都凑不齐的沙俄土包子，而是个浑身披挂钢铁的怪兽。
两万多辆坦克，上万架飞机，大炮密密麻麻。
这全是斯大林用十年时间，硬生生砸出来的家底。
数据摆在那：二五计划搞完，钢产量飙到1770万吨，发电量也翻了天。
要是没有这十年的“野蛮生长”，没有那个狠心牺牲农业保工业的拍板，拿什么去扛古德里安的装甲车？
靠骑兵那把马刀吗？
后来连毛主席都看明白了，这就叫“以农补工”。
中国后来搞建设，多少也借了这招。
所以说，斯大林那套在当时是救命的招数——那是“战时生存法则”，不管付出多大代价，先把农业国拽进工业国的行列。
这招，确实救了命。
可坏就坏在，成也是它，败也是它。
苏联最后那场雪崩，根子就在四个字：惯性太大。
仗打完了，那种亡国的刀不架在脖子上了。
按理说，该歇口气，把重心从造大炮转到过日子上来。
老百姓勒紧裤腰带挺了三十年，也该吃顿肉、穿双好鞋了。
可偏偏斯大林后面的接班人，不管是赫鲁晓夫还是勃列日涅夫，谁也没去按那个“停止键”。
赫鲁晓夫虽然折腾了一下农业，可心思全在跟美国争老大上，满地球修基地。
到了勃列日涅夫这儿，更离谱。
那会儿正好赶上石油涨价，天上掉馅饼，赚了一大笔外汇。
这本是翻身的好机会，有钱了完全可以把轻工业搞上去，让大伙过好点。
可这帮人脑子轴啊。
他们觉得，苏联之所以牛，就是因为坦克多、核弹多。
有钱了干啥？
接着造坦克，接着搓核弹。
到了80年代，美国人一看吓一跳：苏联的核弹够把地球炸十遍。
其实想想，炸一遍跟炸十遍有啥区别？
没有。
多出来那九遍，全是扔水里的钱。
为了这没用的“九遍”，老百姓遭罪了。
买面包排长队，买块肥皂也得排队，啥紧俏买啥都得排队。
国家看着威风凛凛，老百姓日子过得灰头土脸。
虽说饿不死了，但80年代的生活，跟20年前比基本没啥变化。
这就是“斯大林模式”在和平年代的毒性：资源全是上面指派，对军工的迷恋简直到了病态。
老百姓的想法很实在：你核弹堆成山，我买不着香肠，我就不爽。
这种怨气，早先被卖石油的钱盖住了。
等1985年戈尔巴乔夫上来想下猛药治病，这身子骨早就不行了，根本经不起折腾。
1991年，那个红色巨人轰的一声，塌了。
很多人把锅全扣斯大林头上，说是他埋的雷。
这话其实不公道。
斯大林那代人是在狼堆里求生，他们活下来了，手段是狠了点，但那是保命钱。
后面的领导人，手里抓着一把好牌，却只会死记硬背斯大林的老套路。
他们忘了，天变了，玩法也得变。
把“急救包”当成“一日三餐”吃了好几十年，这才是苏联送命的原因。
现在，每当初夏的日头照在红场上，俄罗斯人还是搞大阅兵。
坦克轰隆隆开过去，大伙眼里还是含着泪。
这泪里头，怀念那场胜利，可能也夹杂着对那个年代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因为那个时代证明了：一个穷底子国家，靠着一股狠劲，真能搞出工业奇迹。
但历史也给了一记响亮的耳光：再英明的决定也有保质期，过了那个点，救命药就成了穿肠毒药。
信息来源：
Reform in the Time of Stalin: Nikita Khrushchev and the Fate of the Russian Peasantry
Stalin and the Struggle for Democratic Reform
The Reform Communist Interpretation of the Stalinist Period in Czech Historiography and Its Legac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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