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千里迢迢寄来3箱车厘子,婆婆却送人了,我拿起锤子把家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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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你有没有遇到过这样一种亲戚,把你父母的心意当成垃圾?

我爸千里迢迢寄来三箱车厘子,我下班回家连个核都没见着。

婆婆轻描淡写地说送人了,转头我却刷到了小姑子的朋友圈。

看着那句“喂狗都不心疼”,我抄起装修剩下的锤子就把家砸了。

满地狼藉中父亲突然打来电话,那个被送人的箱底到底藏着什么?



手机在桌角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老苏”两个字。

看到这个名字,苏青原本紧绷的肩膀不自觉地松弛了一些,她拿起手机,快步走到走廊的尽头。

“喂,爸,怎么这时候打电话,地里的活忙完了?”

电话那头传来苏大强标志性的大嗓门,哪怕隔着听筒,都能听出那股子掩饰不住的兴奋劲儿。

“忙完了忙完了!青儿啊,跟你说个事,今年咱家果园的车厘子,成色好得不得了!”

“我特意挑了那一树向阳的,个头最大、最紫的,给你摘了三箱。”

苏青嘴角泛起一丝笑意,脑海里浮现出父亲在烈日下眯着眼、小心翼翼挑选果子的样子。

“爸,不是说了不用寄吗?邮费那么贵,我在超市买点尝尝就行了。”

“超市那都是放了多少天的,哪有现摘的新鲜?再说了,外面的那都是为了好看打了药的,咱这是纯天然。”

苏大强急了,生怕女儿拒绝这份心意,“我已经发了顺丰冷链,那个快递员小张说,明天下午就能到你家门口。”

“全是J级的果子,我看城里超市要卖七八十这块一斤呢,你留着自己吃,别舍不得。”

父亲絮絮叨叨地嘱咐着,关于怎么保存,怎么清洗,甚至连箱子里的冰袋化了该怎么处理都说了一遍。

苏青静静地听着,眼眶有些发热。

在这个钢筋水泥的城市里打拼了七年,结了婚,买了房,看似扎了根,可只有在听到这带着乡音的唠叨时,她才觉得自己不是飘着的浮萍。

“知道了爸,我都多大人了,还能不会吃水果?”

“行,那你忙吧,记得啊,一定要自己多吃点,补补血。”

挂了电话,苏青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心里却像是升起了一轮小太阳。

三箱车厘子,对于生活优渥的人来说或许不算什么,但对于靠天吃饭的父亲来说,那是他手里能拿得出手的最好的东西。

她回到工位,在便签纸上写写画画。

一箱给公婆尝鲜,毕竟住在一个屋檐下,面子上要过得去。

一箱留给自己和赵鹏慢慢吃,平时工作累,晚上窝在沙发上吃点甜的,也算是生活的慰藉。

最后一箱,明天带到公司来。

这几年自己能升到主管的位置,没少受同事们的帮衬,好东西大家分一分,也是职场的人情世故。

想好分配方案,苏青觉得手里的报表都没那么枯燥了。

她甚至开始期待明天晚上下班后的时光,那是属于父亲沉甸甸的爱,跨越千里来拥抱她。

回到家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

一进门,就看见婆婆王淑芬正坐在沙发上,一边嗑瓜子一边看那种狗血的家庭伦理剧。

瓜子皮吐得满地都是,垃圾桶就在脚边,她却懒得弯腰。

“妈,我回来了。”

苏青换好鞋,习惯性地拿起扫帚去扫地上的瓜子皮。

王淑芬眼皮都没抬一下,鼻子哼了一声算是回应。

“那个……今天有快递吗?”苏青试探着问。

“有啊,堆在玄关那儿呢,那是啥玩意儿啊?死沉死沉的,快递员也不给送进屋,还是我给拖进来的。”

王淑芬语气里充满了埋怨,仿佛收个快递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苏青赶紧走过去,看到三个白色的泡沫箱整整齐齐地码在墙角。

箱子上贴着生鲜易碎的标签,上面还用粗黑的记号笔写着“轻拿轻放”。

那是父亲的字迹,歪歪扭扭,却力透纸背。

“是我爸寄来的车厘子,刚摘下来的,特别新鲜。”

苏青蹲下身,轻轻抚摸着泡沫箱,像是抚摸着父亲粗糙的手。

“车厘子?”

王淑芬终于舍得把目光从电视上移开,斜着眼打量了一下那几个箱子。

“哟,那可是贵东西。你爸那种了一辈子地的,也舍得买这玩意儿寄过来?”

“这得不少钱吧?光邮费就够买两斤排骨了,真是不会过日子。”

这话听着刺耳,苏青心里有些不舒服,但还是耐着性子解释。

“妈,这是自家种的,不用买。现在的物流方便,就是想让我们尝尝鲜。”

“行了行了,赶紧收起来吧,挡在这儿碍手碍脚的。”

王淑芬不耐烦地摆摆手,又把视线转回了电视,“对了,娜娜刚才打电话说想要个那个什么‘神仙水’,你在这个行当里,能不能给她弄一套?”

“妈,那套护肤品要两千多。”

苏青皱了皱眉,小姑子赵娜才毕业两年,工资没多少,花销却大得惊人,全靠家里贴补。

“两千多怎么了?你是当嫂子的,给你小姑子买点东西还心疼?”

王淑芬把瓜子皮狠狠地吐在刚扫干净的地板上,“再说了,你每个月工资那么高,也不差这点。”

苏青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

这种对话在这个家里发生了无数次,每次都以她的妥协告终,为了赵鹏,为了所谓的家庭和睦。

“行,我看看有没有打折的时候。”

她敷衍了一句,抱起箱子往冰箱那边走。

三个箱子很重,她搬得有些吃力。

王淑芬就坐在那里看着,丝毫没有搭把手的意思。

苏青把箱子放进冰箱的冷藏室,特意留出了最下面的一层,把其他杂物都挪开了。

“妈,这车厘子先别动啊,等我明天下了班回来,咱们一起分。”

她特意嘱咐了一句。

以前家里买的水果零食,经常是她还没尝到味儿,就被婆婆拿去给赵娜了,或者是分给了来串门的七大姑八大姨。

这次是父亲的心意,她不想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没了。

“知道了知道了,几个破果子,还当成金元宝了,谁稀罕偷吃似的。”

王淑芬翻了个白眼,声音大得恨不得楼道里都能听见。

苏青关上冰箱门,看着那满满当当的三箱,心里稍微踏实了一些。

这就像是一个约定,一个关于明天甜蜜晚餐的约定。

周六原本是休息日,但对于财务来说,月初月末永远是战场。

一大早,主管的夺命连环call就把苏青从睡梦中叫醒。

“苏青,税务那边有个数据对不上,你得赶紧来公司一趟,今天必须搞定。”

苏青看了眼还在旁边呼呼大睡的赵鹏,叹了口气,轻手轻脚地起床洗漱。

临出门前,她又去厨房看了一眼冰箱。

那三个白色的泡沫箱安安静静地躺在里面,像是沉睡的宝藏。

她想了想,还是不放心,又走到婆婆卧室门口敲了敲门。

“妈,我去公司加班了。那个车厘子,您千万别动,等晚上赵鹏也回来了,咱们一块儿开箱。”

屋里传来王淑芬含糊不清的应答声,似乎还没睡醒。

苏青这才换了鞋,匆匆忙忙地挤进了早高峰的地铁。

地铁里人挤人,各种汗味和早饭味混合在一起,让人窒息。

苏青抓着扶手,随着车厢的摇晃而摆动,脑子里却在盘算着今晚的菜谱。

有那么好的车厘子,晚饭得做点清淡的,再配上一瓶红酒,刚好解解腻。

这一天的工作极其繁琐,各种报表、发票看得人眼花缭乱。

中午吃饭的时候,苏青给赵鹏发了个微信。

“老公,晚上早点回家,我爸寄的车厘子到了,等你回来吃。”

过了半个多小时,赵鹏才回过来一条语音,背景音嘈杂,像是在打麻将或者聚餐。

“哎呀,知道了。今晚恐怕不行,刚子他们几个喊我喝酒,说是要给我介绍个什么业务。”

“你那车厘子先放着呗,又坏不了。”

听着赵鹏漫不经心的语气,苏青心里有些失落。

她想说那是她爸特意寄来的,想让他重视一点。

但想了想赵鹏那个大大咧咧的性子,说了估计也会被说是矫情。

“那你少喝点,早点回来。”

苏青回了一句,放下手机,继续埋头苦干。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办公室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

直到晚上九点,苏青才终于把最后一个数据核对完。

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浑身的骨头都在咔咔作响。

虽然身体累得像散了架,但一想到家里那三箱红得发紫的车厘子,她的心情又莫名地好了起来。

那是父亲的爱,也是对自己这一周辛苦工作的犒赏。

她收拾好东西,打了个车回家。

坐在出租车后座上,看着窗外流动的霓虹灯,苏青给父亲发了条微信。

“爸,我下班了,马上到家就能吃上你寄的车厘子了,馋死我了。”

发完,还配了一个流口水的表情包。

那时候的她并不知道,等待她的,不是甜蜜的果实,而是一场足以摧毁她所有理智的风暴。

推开家门的那一刻,苏青敏锐地闻到了一股特殊的味道。

那是车厘子特有的甜腻香气,混合着一种说不出的发酵味,充斥在整个客厅里。

看来是婆婆已经开箱了?

苏青心里稍微有些不快,毕竟她早晨特意嘱咐过要等人齐了再开。

但转念一想,老人家嘴馋,先拿出来洗一点吃也无可厚非。

客厅里灯火通明,电视里依然放着那个永远演不完的家庭剧。

王淑芬并不在客厅,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应该是在洗澡。

苏青换下高跟鞋,感觉脚底板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样酸软。

她径直走向厨房,想要倒杯水喝,顺便看看那让人牵挂了一整天的车厘子。

拉开冰箱门的一瞬间,苏青愣住了。

冷藏室的最下层,原本应该码得整整齐齐的三个白色泡沫箱,此刻不翼而飞。

取而代之的,是几棵有些发蔫的葱和半个西瓜。



她眨了眨眼,以为自己看错了,或者是加班太累出现了幻觉。

她把冰箱里的东西挪开,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

没有。

连个箱子的影子都没有。

难道是婆婆嫌占地方,拿出来放别处了?

苏青关上冰箱门,目光在厨房里搜索。

台面上没有,餐桌上没有,就连地上的角落里也没有。

一种不祥的预感像毒蛇一样爬上她的脊背。

她快步走到阳台,那里通常是放杂物的地方。

阳台上空空荡荡,只有几盆半死不活的绿萝。

就在这时,她的目光落在了厨房门口那个大号的垃圾桶上。

那个平时套着黑色垃圾袋的桶,此刻已经满得快要溢出来了。

最上面,赫然是一堆鲜红刺眼的东西。

苏青走过去,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那是车厘子的果梗,密密麻麻,像是一团乱草。

还有数不清的果核,混杂着被咬了一半就扔掉的果肉,红色的汁水流得到处都是,染红了下面的纸巾和果皮。

那是一场饕餮盛宴后的残渣,也是对她父亲心血的肆意践踏。

苏青颤抖着手,翻了一下垃圾袋。

除了这些残渣,连个泡沫箱的碎片都没看见。

三箱。

整整三箱啊!

按照父亲的说法,那一箱足足有五斤重。

十五斤车厘子,就算是一头猪,也不可能在一天之内吃得连核都不剩吧?

况且,这垃圾桶里的量,顶多也就是两三斤的样子。

剩下的呢?

剩下的哪去了?

苏青感觉脑子里的血管突突直跳,一股热血直冲脑门。

她顾不上疲惫,转身冲向浴室,用力拍打着门板。

“妈!妈你出来!”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过了好一会儿,才传来王淑芬慢悠悠的声音。

“催命啊?洗个澡都不让人安生。”

王淑芬穿着睡衣,头上包着干发帽,慢条斯理地从浴室里走出来。

看到苏青一脸铁青地站在门口,她吓了一跳,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慵懒的样子。

“大晚上的,叫魂呢?”

她一边擦着脸上的水珠,一边往沙发走去。

“妈,冰箱里的车厘子呢?”

苏青死死盯着她的背影,声音都在发抖。

“哦,那个啊。”

王淑芬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拿起遥控器换了个台,“我看那箱子占地方,冰箱都塞满了,就给处理了。”

“处理了?”

苏青几步走到她面前,挡住了电视屏幕,“那可是整整三箱!十五斤!你怎么处理的?”

王淑芬不耐烦地把身子往旁边歪了歪,试图绕过苏青看电视。

“哎呀,这不今天你刘姨、张婶她们来串门嘛,我看也没什么好招待的,就拿出来给大伙分了分。”

“大家伙都说这果子甜,吃得挺高兴,也算是给你长脸了。”

“分了?”苏青感觉荒谬至极,“您就是分,能把三箱全分完?那我刚才在垃圾桶里看见的那些是怎么回事?”

“那些啊,是她们吃剩下的核呗。”

王淑芬理直气壮,“再说了,剩下那两箱,我看娜娜那丫头喜欢吃,就让她带走了。”

“带走了?!”

苏青的声音猛地拔高了八度,“两箱都带走了?您问过我了吗?那是我爸寄给我的!我自己一颗都没尝到,您就全给别人了?”

王淑芬把遥控器往茶几上一摔,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什么叫别人?娜娜是你小姑子!是赵鹏的亲妹妹!吃你两口水果怎么了?”

“再说了,你那个爸寄过来的东西,也不值几个钱,也就是个土特产。娜娜拿去送给她那个男朋友家,人家还能念你个好。”

“我这是在帮你做人情,你不领情也就算了,还在这儿跟我大呼小叫的。”

王淑芬指着苏青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小气?心眼还没有针鼻儿大,以后谁还敢跟你来往?”

苏青看着眼前这个颠倒黑白的女人,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这不是小气不小气的问题!这是尊重!”

“那是我爸在那边一颗一颗挑出来的,为了省运费他跟快递员讲了半天价!”

“您一句‘不值钱’就给送人了,您知道这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王淑芬冷笑一声,抱着胳膊坐回沙发上。

“行了行了,别在那儿煽情了。不就是几箱破果子吗?明天让赵鹏给你买十箱,这总行了吧?”

“真是小家子气,上不得台面。”

苏青感觉胸口像是被塞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堵得她喘不上气来。

这就是她的婆婆。

在这个家里,她苏青的东西就是公用的,是可以随意处置的。

而她如果敢有一句怨言,那就是“小气”,就是“不懂事”。

门锁响动,赵鹏带着一身酒气回来了。

他哼着小曲儿,看起来心情不错,手里还拎着没吃完的烧烤。

一进门,就感觉到了家里气氛不对。

苏青站在客厅中央,像一尊即将爆发的火山。婆婆坐在沙发上,板着脸,嘴里还在嘀嘀咕咕地骂着什么。

“这……这是怎么了?大眼瞪小眼的。”

赵鹏换了鞋,把烧烤往餐桌上一放,笑着打圆场。

“老婆,咋还没睡呢?来来来,吃点烧烤,还是热乎的。”

苏青转过头,冷冷地看着他。

“赵鹏,我问你,冰箱里的车厘子呢?”

赵鹏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一回家迎接他的是这个问题。

他看了一眼老妈,又看了一眼苏青,挠了挠头。

“车厘子?不知道啊,我这不是刚回来吗?”

王淑芬抢着开口了,声音里带着哭腔,开始恶人先告状。

“儿啊,你可回来了。你看看你这个媳妇,就为了几箱水果,要吃了我啊!”

“我不就是拿给娜娜两箱吗?她就在这儿跟我没完没了,还拍桌子瞪眼的,说我不尊重她爸,说我看不起穷亲戚。”

“我活了大半辈子了,还没受过这种气呢!这日子没法过了!”

赵鹏一听这话,眉头立马皱了起来。

他走到苏青身边,伸手想去拉她的胳膊。

“老婆,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妈年纪大了,你怎么能跟她吵呢?”

苏青甩开他的手,指着空荡荡的冰箱。

“我的不对?那是三箱车厘子!我爸寄来的!我连个核都没看见,全没了!”

“你妈说送人就送人,问都没问我一句,我有知情权吧?”

赵鹏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不耐烦。

“哎呀,多大点事啊。妈也是好心,娜娜那不是咱妹妹吗?她拿走就拿走了呗。”

“再说了,那是你爸寄的,也是寄给咱们全家的。妈作为长辈,分配一下怎么了?”

“你别这么斤斤计较行不行?为了这点吃的,把家里闹得鸡飞狗跳的,至于吗?”

“斤斤计较?”苏青难以置信地看着赵鹏,“在你们眼里,这就是点吃的事?”

“赵鹏,你摸着良心问问,如果是你妈寄来的东西,我二话不说给扔了或者送人了,你会怎么想?”

赵鹏被噎了一下,随即有些恼羞成怒。

“那能一样吗?我妈那是……”

他没说下去,但在场的人都听得懂。

他妈是长辈,是这个家的皇太后。而苏青的爸,只是个外地的穷亲戚。

“行了行了,别闹了。”

赵鹏挥挥手,像是赶苍蝇一样,“我上一天班累得要死,刚喝了酒头疼,你就让我清静会儿吧。”

“你要是真想吃,明天我给你转五百块钱,你自己去买,行了吧?”

说完,他不再理会苏青,转身进了卧室,还不忘重重地关上门。

“砰”的一声。

这一声关门声,彻底把苏青关在了这个家的外面。

她孤零零地站在客厅里,看着那个依然在嗑瓜子的婆婆,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突然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这就是她用心经营了三年的家。

这就是她以为可以托付终身的人。

在他们眼里,她的委屈是无理取闹,她的尊严是用五百块钱就可以打发的。

苏青像个游魂一样回到了次卧。

她没有力气再去争吵,那种深深的无力感像潮水一样淹没了她。

她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只要一闭上眼,就能看到父亲在烈日下摘果子的身影,听到他在电话里那期待的声音。

“青儿,一定要自己多吃点。”

眼泪顺着眼角流进枕头里,冰凉一片。

为了转移注意力,她拿起了手机。

微信朋友圈的红点在闪烁。

那是小姑子赵娜发的新动态。

发布时间是两个小时前。

苏青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进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组九宫格照片。

第一张,是那三个熟悉的白色泡沫箱,正大摇大摆地堆在一辆宝马车的后备箱里。那是赵娜那个所谓的“富二代”男朋友的车。

第二张,赵娜手里拿着一颗硕大的车厘子,对着镜头嘟嘴卖萌,配文是:“今日份的甜蜜暴击。”

第三张,是在一家KTV的包厢里。桌子上摆满了果盘,那红得发紫的车厘子被堆成了小山。

更刺眼的是第四张。

赵娜和几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朋友正在嬉闹,她们把车厘子当成子弹互相投掷,地上满是被踩烂的果肉,红色的汁水像血一样染脏了地毯。

第五张,也是最让苏青崩溃的一张。

一只泰迪狗正趴在沙发上,嘴里叼着一颗车厘子在啃。



赵娜给这张照片特意加了滤镜,配上了一行花体字:“连我家豆豆都爱吃的高级货。”

苏青死死盯着屏幕,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接着往下看配文。

赵娜写道:“嫂子家那穷山沟沟寄来的‘土特产’,虽然不值几个钱,但胜在量大管饱。”

“拿来喂狗都不心疼~哈哈,谢谢妈的支援!还是亲妈最疼我!”

底下的评论区更是热闹非凡。

王淑芬秒回:“还是我闺女会玩,不够妈让你哥再给你买,反正那穷酸亲戚家除了这也没别的了。”

赵娜回复:“爱你哟妈妈!么么哒!”

还有赵娜的那些狐朋狗友在下面起哄:“哇,这车厘子看着不错啊,我也想吃。”

赵娜回复:“来呀来呀,管够!反正白来的,不吃白不吃。”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地扎进苏青的心脏。

穷山沟沟。

不值钱。

喂狗都不心疼。

白来的。

这就是这家人对她的定义,对她父亲的定义。

苏青感到一阵耳鸣,脑海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在这一刻,发出了崩断的脆响。

她想起了结婚时父亲拿出的那本存折,那是他攒了一辈子的积蓄,却被婆家嫌弃太少。

她想起了怀孕流产那天,婆婆不仅不心疼,还抱怨她身体弱保不住孩子。

她想起了这三年来的每一次退让,每一次忍耐,每一次为了所谓的“大局”而吞下的委屈。

原来,退一步并不是海阔天空。

退一步,是万丈深渊。

是被人骑在脖子上拉屎撒尿。

苏青从床上弹了起来。

她没有穿鞋,赤着脚踩在地板上。

冰凉的触感从脚底传上来,却压不住心头那团熊熊燃烧的复仇之火。

她不想再忍了。

既然这个家没把她当人看,那这个家,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苏青推开次卧的门,客厅里的灯还亮着。

王淑芬似乎是看累了,已经在沙发上歪着睡着了,电视机还在那儿喋喋不休地放着广告。

赵鹏的呼噜声从主卧隐隐约约地传出来,震得门板都在轻微颤动。

整个世界都在沉睡,只有苏青一个人醒着。

她是清醒的,前所未有的清醒。

她没有大喊大叫,也没有去摇醒这一家人质问。

因为她知道,语言在这个时候是最苍白无力的东西。

跟不讲理的人讲道理,那是自取其辱。

她径直走向阳台。

阳台的角落里有一个杂物柜,里面放着当初装修时剩下的一些工具。

那时候,这套房子的首付是她和赵鹏一人一半出的,装修款更是她拿出了全部的积蓄。

她曾满怀憧憬地盯着每一个装修细节,亲手挑选了每一块瓷砖,每一盏灯。

而现在,这里却成了埋葬她尊严的坟墓。

苏青拉开柜门,一股灰尘味扑面而来。

她在工具箱里翻找着。

螺丝刀?不行,太轻了。

扳手?也不够劲。

终于,她的手触碰到了一根冰凉、粗糙的木柄。

那是把羊角锤。

锤头是实心的铁疙瘩,沉甸甸的,上面还沾着当初装修时留下的水泥点子。

苏青把它握在手里,试了试分量。

刚刚好。

够沉,够狠,够硬。

她提着锤子,转身走回客厅。

地板很凉,但她的血很热。

她就像是一个即将走上战场的死士,每一步都走得决绝而坚定。

她走到客厅正中央,那是这个家的“门面”。

那里摆着赵鹏最引以为傲的75寸大电视,是他花了一万多块钱买回来的,平时宝贝得不得了,连擦灰都得用专门的布。

电视屏幕黑漆漆的,像是一只巨大的眼睛,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

苏青站在电视机前,深吸了一口气。

她的脑海里闪过父亲那张朴实的笑脸,闪过赵娜朋友圈里那只吃着车厘子的狗。

去你妈的“家和万事兴”。

去你妈的“忍一时风平浪静”。

苏青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微笑,高高举起了手中的锤子。

“砰——!”

一声巨响,仿佛平地惊雷,在深夜的客厅里炸开。

那是坚硬的金属与脆弱的玻璃屏幕亲密接触的声音。

电视机的屏幕瞬间炸裂,蛛网般的裂纹以锤击点为中心,疯狂地向四周蔓延。

紧接着是“滋滋”的电流声,一缕黑烟从裂缝中冒了出来。

这一声巨响,把睡梦中的王淑芬吓得魂飞魄散。

她从沙发上弹起来,整个人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苏青像个煞神一样站在那儿,手里提着锤子,面前是那台已经报废的电视。

“啊——!杀人啦!”

王淑芬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那声音尖锐得足以刺破耳膜。

主卧的门也被猛地推开,赵鹏穿着大裤衩,一脸惊恐地冲了出来。

“怎么了?怎么了?地震了吗?”

当他看清客厅里的景象时,整个人都傻了。

“苏青?你……你干什么?”

赵鹏指着那台还在冒烟的电视,说话都结巴了,“你疯了吗?那是一万多的电视啊!”

苏青转过头,冷冷地看着这一家子。

她的眼神平静得可怕,没有愤怒,没有歇斯底里,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死寂。

“疯了?”

她轻笑一声,“是啊,早就被你们逼疯了。”

说完,她没有停手。

她转身走向旁边那个红木博古架。

那是王淑芬的命根子,上面摆满了她从各种地摊上淘来的所谓“古董”茶具和花瓶,平时连苏青碰一下都要被骂半天。

“既然你们不懂得珍惜别人的心意,那大家的东西就都别留着了。”

苏青抡起锤子,横着扫了过去。

“哗啦——!”

清脆的碎裂声连成一片,像是最悦耳的交响乐。

那些茶壶、茶杯、花瓶,像下饺子一样从架子上掉下来,摔得粉碎。

瓷片飞溅,有一片甚至划过了王淑芬的小腿,吓得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嚎起来。

“造孽啊!造孽啊!这是娶了个什么扫把星回来啊!”

“我的茶具啊!我的宝贝啊!赵鹏你还愣着干什么?快拦住这个疯婆娘啊!”

赵鹏终于反应过来了。

看着满地的狼藉,他的心在滴血,那是钱啊,都是真金白银买回来的啊!

“苏青!你给我住手!”

他怒吼一声,冲上来想要夺下苏青手里的锤子。

苏青猛地回头,举起锤子指着赵鹏的鼻子。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杀气,那是一种同归于尽的决绝。

“你敢过来?”

苏青的声音不高,却透着彻骨的寒意,“赵鹏,你信不信,这一锤子下去,开瓢的可不只是电视机。”

赵鹏被那个眼神吓住了。

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苏青。

以前的苏青,温顺、隐忍,像只绵羊。而此刻的她,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母狼。

他僵在原地,举起的双手尴尬地停在半空,愣是没敢再往前迈一步。

“你……你别乱来啊!杀人是犯法的!”

赵鹏色厉内荏地喊道。

苏青冷笑一声,不再理他。

她像是进入了一种狂暴的破坏模式,只要是视线里能看到的东西,统统不放过。

“砰!”

茶几上的玻璃台面碎了。

“砰!”

墙上那幅巨大的结婚照,被她一锤子砸在正中间,玻璃罩粉碎,两人的笑脸在裂纹下变得扭曲狰狞。

“砰!”

那个花了五千多买的鱼缸被砸了个大洞,水哗啦啦地流出来,几条金鱼在地板上绝望地扑腾。

王淑芬的哭嚎声,玻璃的碎裂声,重物的倒地声,交织在一起,在这个深夜里上演着一出荒诞而惨烈的闹剧。

苏青每砸一下,心里那块堵了三年的大石头就松动一分。

去他的贤良淑德。

去他的家庭和睦。

既然这屋檐下容不下她的一点尊严,那就让这屋檐彻底塌了吧。

直到整个客厅再也找不出一件完整的东西,直到那把羊角锤的木柄上沾满了不知道哪来的木屑和玻璃渣。

苏青才停下了手。

她站在废墟中央,胸口剧烈起伏,汗水顺着脸颊流下来,和眼泪混在一起,咸咸的。

她看着满地狼藉,突然觉得这才是这个家该有的样子。

破碎,丑陋,不堪一击。



十分钟后,警察来了。

是邻居报的警,这动静大得以为是发生了凶杀案。

两个民警走进屋,看到这如同拆迁现场一样的客厅,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这是怎么回事?”

年长的民警皱着眉问道,目光在苏青手中的锤子和瑟瑟发抖的赵鹏母子之间来回扫视。

“警察同志!快抓她!她疯了!她要杀人!”

王淑芬像是见到了救星,连滚带爬地扑到警察脚边,指着苏青哭诉。

“看看这家被她砸的!好几万块钱的东西啊!这日子没法过了!”

赵鹏也缓过劲来,一脸悲愤地指责苏青:“警察同志,这就是家庭暴力!不仅砸东西,还拿着锤子威胁我的人身安全!”

民警看了一眼苏青。

她已经放下了锤子,安静地坐在那张唯一还算完整的餐椅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是你砸的?”民警问。

“是我。”苏青承认得很痛快。

“为什么砸?”

“因为他们把我爸寄来的车厘子拿去喂了狗。”

苏青抬起头,平静地说出了这句话。

那语气里的荒凉,让在场的人都愣了一下。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是漫长而枯燥的调解。

虽然场面难堪,但毕竟是家庭内部纠纷,没有人员伤亡,也就是财产损失。

警察也没法抓人,只能是劝。

劝和不劝离,这是惯例。

“两口子过日子,哪有舌头不碰牙的?有什么事好好说,别动不动就砸东西,这多危险啊。”

民警苦口婆心地劝着。

赵鹏见警察不抓人,气焰又嚣张了起来。

“好好说?这日子没法好好说了!”

他指着满地的碎片,对着苏青吼道:“苏青,我告诉你,这事没完!”

“光电视就一万多,还有那些茶具、浴缸,加起来怎么也得三四万!”

“这都是婚后财产,也有我的一半!你这是故意损毁财物!”

“要么你现在就给我赔钱,道歉!要么咱们就离婚,这笔账算在你的份额里!”

王淑芬也在旁边帮腔:“对!离婚!让她赔!还得赔偿精神损失费!把她扫地出门!”

苏青看着这副丑恶的嘴脸,心里最后那一丝留恋也烟消云散了。

“离就离。”

她冷冷地说道,“这房子首付我出了一半,装修是我出的钱。要算账是吧?咱们找律师慢慢算。”

“至于这些破烂,就当我花钱买个响声,听着高兴。”

警察走后,屋子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赵鹏和王淑芬坐在那张幸存的沙发上,还在心疼地盘算着损失。

苏青独自站在阳台上,看着窗外的夜色。

风吹在身上,有些冷,却让她更加清醒。

就在这时,放在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在这安静的深夜里,嗡嗡声显得格外突兀。

苏青拿出手机,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来电人——“老苏”。

是爸爸。

苏青的心猛地揪紧了。

这个时候打来,难道是出了什么事?

或者是父女连心,他感应到了这边的变故?

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调整了一下呼吸,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正常。

无论如何,不能让远在千里的父亲担心。

她按下接听键,把手机贴在耳边。

“喂,爸,这么晚了还没睡啊?”

电话那头传来苏大强那熟悉的、带着几分憨厚笑意的声音。

“哎,青儿啊,爸算着时间,你应该已经下班回家了吧?”

“怎么样?那车厘子开箱了吗?尝了没有?甜不甜?”

听着父亲那一连串充满期待的问题,苏青的眼泪瞬间决堤。

她捂住嘴,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车厘子?

那些父亲视若珍宝的车厘子,现在正躺在垃圾桶里,或者在别人的肚子里,甚至在狗的胃里。

但她不能说。

说了只会让父亲伤心,让他觉得自己无能。

“甜……特别甜。”

苏青带着鼻音,哽咽着撒谎,“爸,这是我吃过最甜的车厘子。谢谢爸。”

“嗨,跟爸还客气啥。甜就行,甜就行。”

苏大强在那头乐呵呵地笑着,显然对女儿的反馈很满意。

然而,下一秒,他的声音突然压低了,变得有些神秘兮兮,又带着一丝按捺不住的得意。

“青儿啊,既然开箱了,那你肯定看到那个了吧?”

苏青愣了一下,擦了擦眼泪。

“看到什么?”

“就是那个惊喜啊!”

苏大强急了,“你在那个最大的、最沉的那个泡沫箱底下,没看见那个用黑色塑料袋缠得死死的包裹吗?”

苏青的心脏猛地一缩,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全身。

“包裹?什么包裹?您不是只寄了车厘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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