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28日早上,上海浙江中路425号门口站满了人,有人手里捧着刚出锅的生煎馒头,有人拎着空袋子转身走了,等了二十一年,终于吃上了,八十多岁的张阿姨咬着热乎的面皮,眼泪就掉下来了,这里就是当年消失的萝春阁生煎馒头重新开张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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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百年老店一开门就挤满了人,不到两小时,三十斤面团全卖没了,住在静安区的老王特地坐地铁过来,结果只买到小笼包,他嘴上嘀咕着,本来是冲着生煎来的,现在倒好,只能吃小笼,一边说一边掏钱付账,收银台后头七十岁的高师傅脸涨得通红,连连赔不是,明天一定多备点,明天一定多备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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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师傅是萝春阁最后一代传人,他记得清清楚楚,1999年老店关门那晚,父亲攥着生煎模具,说别让这手艺断了,2019年贵州路冒出一家叫萝春阁的,他一眼就看出来,那家没用咱们的配方,现在早关了,如今复牌的生煎里,真有那么一勺酱油调出来的甜鲜味,和他记忆里的,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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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争议里头也有无奈,高师傅说,现在面粉和猪油都不如从前了,不过底汤每天都是现熬的,他指着后厨那口翻滚的大锅,几个年轻人举着手机拍个不停,他们特意加了小笼包,怕年轻人觉得老店太死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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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打烊时,高师傅在账本上画了道长横线,三十斤生煎卖了一百二十份,平均每人半斤,最远的顾客从崇明岛坐船过来,他说明天得多备一倍货,可他更怕的是,新鲜劲一过,人还来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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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角的灯亮起来,几个没买到生煎的年轻人站在门口说着话,就为吃这个跑一趟吗,可要是再关了,真就找不着了,他们的声音飘进店里,高师傅低着头,用手搓着生煎模具上的铜锈,一下一下,像在擦一件老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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