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总裁隐婚四年,他助理八卦:总裁夫人昨天生了女儿,我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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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和总裁隐婚四年,他男助理加班和我八卦:总裁夫人昨天生了一个女儿,我愣住了:可我还没生呢



我和沈居正的婚姻,藏在暗处整整四年。

知道这件事的活人,只有我的律师许康,和他的律师陈明达。文件锁在汇丰银行的保险柜里,第三层,靠右,钥匙我挂在项链上,贴着胸口戴了四年。

白天,我是沈居正手下最锋利的刀。禾盛资本投资总监程见微,二十九岁,经手的项目回报率没低过百分之二十五。

晚上,我回到云隐公馆十七楼A座,那套他买在我名下的公寓,扮演沈太太。公寓不大,一百四十平,客厅的落地窗正对着江。他说选这里是因为安静,现在想来,可能只是不容易被人碰到。

这种日子我过了四年。直到我怀孕五个月,在和睦家做详细检查,秦医生笑着指着屏幕说:“看这里,是个很活泼的男孩,心脏发育特别好。”

那天晚上,我摸着还不算明显的肚子,坐在餐桌前等沈居正回来。他凌晨一点才进门,身上有淡淡的酒气和雪茄味。我给他盛了汤,小声说:“今天去检查了。”

他从汤碗里抬起头,眼睛里有些血丝:“怎么样?”

“医生说孩子很健康。”我顿了顿,“是个男孩。”

沈居正握勺子的手停了一下。然后他放下勺子,走到我这边,蹲下来,把耳朵贴在我肚子上。这个动作他做了很多次,但那天特别久。久到我腿都麻了,他才站起来,亲了亲我的额头。

“辛苦了。”他说,声音有点哑。

那是三个月前的事。

现在,我怀孕八个月。肚子已经很明显,穿宽松的西装外套也遮不住。公司里没人知道我怀孕,我只说是胖了。沈居正安排我“长期跟进外地项目”,实际上我大部分时间在家办公,每周去公司开一次会。

禾盛资本的年度答谢晚宴,我不得不来。

我穿了条黑色缎面连衣裙,腰线剪裁得很高,勉强能遮住肚子。站在宴会厅角落,手里握着杯温水,看沈居正在人群里周旋。

他今天穿深灰色三件套,量身定制的,衬得肩宽腰窄。四十二岁,正是男人最显气度的时候,举手投足都是掌控全局的从容。

“程总监,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我转头,看见沈居正的助理周屿端着香槟走过来。他二十八岁,跟了沈居正五年,做事细致,话不多,是沈居正最信任的人之一。

“有点闷,透透气。”我说。

周屿站到我旁边,也看向沈居正的方向。过了一会儿,他突然压低声音,用那种分享秘密的语气说:“程总监,你跟沈总时间长,知道他家里的事吗?”

我心里一紧,面上不动声色:“沈总的私事,我不太清楚。”

“也是。”周屿喝了口酒,像是随口提起,“我就是听说,沈总家里昨天添了个女儿,在美华医院生的,六斤七两,听说沈总高兴得不得了,昨天在医院陪了一整夜。”

我手里的杯子晃了一下,温水洒在手背上。

“什么?”我说,声音很平。

“沈总夫人啊。”周屿转过头看我,表情很自然,就像在说今天的天气,“昨天生的,是个女儿。我也是听总经办小刘说的,她表姐在美华当护士,亲眼看见沈总在VIP产房外头等了一晚上。”

宴会厅的灯光太亮了,亮得我眼睛发疼。音乐声、笑声、碰杯声,所有声音混在一起,变成嗡嗡的杂音。我盯着远处的沈居正,他正在和宏远集团的李总说话,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李总拍了拍他的肩,声音不大不小,正好传到我这边:“沈总,听说家里添了千金,恭喜恭喜啊!这可是双喜临门,刚拿下科技园的项目,又得掌上明珠。”

沈居正笑了笑,没否认,只是举了举杯:“李总消息灵通。孩子还小,不足挂齿。来,我敬您一杯。”

他没否认。

我站着没动,周屿什么时候走的我也不知道。手背上的水渍干了,留下一点黏腻的感觉。胃里一阵翻涌,我捂住嘴,转身快步往洗手间走。

走廊很长,地毯柔软,踩上去没有声音。我推开洗手间的门,反锁,撑着洗手台干呕。什么都没吐出来,只是难受。镜子里的女人脸色苍白,眼睛睁得很大,像见了鬼。

沈总夫人。

女儿。

这几个字在我脑子里反复撞。我和沈居正四年前在拉斯维加斯注册结婚,没有仪式,没有宾客,只有两个律师在场。

他说禾盛资本内部关系复杂,几个老股东一直想找机会把他拉下来,公开我们的关系会让我成为靶子。他说再等等,等他彻底掌控局面,就给我一个正式的婚礼。

我等了四年。

这四年,我在公司为他开疆拓土,回家做他唯一的妻子。我以为我们之间没有秘密,直到我怀孕,他摸着我的肚子说“辛苦了”。

可现在,周屿告诉我,另一个“沈总夫人”,给他生了个女儿。

而我肚子里这个,五个月检查时,秦医生明确地说,是个男孩。

“程总监?你没事吧?”

洗手间的门被敲响,是行政部小孙的声音。

我打开水龙头,洗了把脸,抽纸巾擦干。“没事。”我说,声音还算稳,“有点头晕,可能低血糖。”

“需要我叫车送您回去吗?”

“不用,我自己可以。”

我拉开门走出去。晚宴还没结束,但我不能再待下去。我没回宴会厅,直接乘电梯下到地下车库。我的车停在B区,一辆白色Model S,沈居正去年送我的生日礼物。

坐进车里,我握着方向盘,手在抖。

手机响了,是沈居正。

我盯着屏幕看了十几秒,挂断。他马上又打来,我又挂。第三次,我直接关机。

车子开出车库,汇入夜晚的车流。城市灯火通明,每一盏灯都亮得刺眼。我开得很慢,脑子里乱成一团。周屿为什么要告诉我?他是无心八卦,还是有人指使?如果是沈居正指使,目的是什么?如果不是,他又从哪里知道这些?

还有沈居正。他在人前的默认,他昨晚的“在医院陪了一整夜”,他这几个月时不时晚归,身上陌生的香水味——我曾经以为是应酬场合沾上的。

所有细碎的疑点,在这一刻串联起来,拼出一张我从未看清的脸。

我没回云隐公馆,去了我婚前买的一套小公寓。在虹桥,六十平,一室一厅,是我工作第三年攒钱买的。装修很简单,白墙木地板,家具很少。我已经半年没来过,但每周有保洁打扫,还算干净。

我倒在沙发上,没开灯。

手机开机,涌进来十三条未读消息,七个未接来电,全是沈居正。

最后一条是二十分钟前:“见微,你在哪儿?回电话。”

我没回。几分钟后,他又发来一条:“身体不舒服?我让司机去接你。”

我盯着屏幕,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回了一句:“累了,先睡了。”

几乎是立刻,他打来电话。

我接了,没说话。

“见微?”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低沉,平稳,带着一点惯有的温和,“怎么先走了?不舒服怎么不跟我说?”

“有点头晕,就先回来了。”我说。

“在云隐?”

“嗯。”

“我这边快结束了,一个小时后到家。你想吃什么?我路上带点。”

“不用,没胃口。”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见微,”他叫我的名字,语气放软了些,“是不是今天太累了?怪我,不该让你来这种场合。你好好休息,我早点回去陪你。”

“好。”

挂了电话,我把手机扔到一边。

一个小时后,沈居正发现我不在云隐公馆,会是什么反应?生气?担心?还是根本不会发现——也许他今晚根本不会回去,而是去那个“沈总夫人”那里,去看他新出生的女儿。

我坐起来,打开客厅的灯,从书架底层翻出一个旧笔记本。翻开,里面是我随手记的一些工作思路、投资模型,还有几个只有我自己看得懂的符号。

我是北大光华管理学院毕业的,硕士念的法务会计。这个专业冷门,但实用,专门从数据和账目里抓漏洞。进禾盛之前,我在四大做了三年,专门查财务造假。沈居正挖我过来,看中的就是我这手本事。

过去四年,我用这套本事帮他清理了三个吃里扒外的副总,揪出过一个里应外合掏空项目的团队。现在,我要用这套本事,查我的丈夫。

我打开电脑,登录了一个很久不用的邮箱。里面保存着我这些年自己写的一些工具脚本,用于数据抓取和交叉比对。我没打算黑进医院系统,那太蠢,容易留下痕迹。

我写了个简单的爬虫,设定关键词:“美华医院”、“VIP产房”、“新生儿”、“沈姓”、“近期”。范围包括社交媒体、本地论坛、母婴社区,以及一些半公开的商业信息平台。

程序开始运行。我靠着椅背,闭上眼睛。

沈居正对我好吗?好。

我记得去年冬天,我重感冒发烧,他推掉一个重要会议,在家陪了我两天。煮粥,喂药,量体温,夜里我咳嗽,他起来给我倒水,拍我的背。我迷迷糊糊说想吃城南那家老字号的杏仁茶,他开车穿过半个城市去买,回来时茶还是热的。

还有我拿下第一个过亿项目的那天,他在庆功宴上当众夸我,说我是禾盛最锋利的剑。回家后,他抱着我在客厅转圈,说:“我老婆怎么这么厉害。”

那些时刻,他的眼神,他的温度,他的笑意,都是假的吗?

如果是,那这个人,该有多可怕。

电脑“嘀”了一声,程序跑完了。

三万七千条信息,按相关度排序。我坐直身体,开始一条一条看。

大部分是无效信息:美华医院的广告,产妇分享的生产日记,新生儿摄影推广……翻到第四十几页时,我停住了。

一个本地美食探店博主的微博,发布时间两天前。博主在推荐美华医院附近一家高端炖品店,文章最后提了一句:“这家店生意超好,好多都是给楼上VIP产房的产妇订的。今天还碰到一个超有气质的男人,亲自来取汤,穿着定制西装,身材特别好,一看就是成功人士。侧脸有点眼熟,像禾盛资本的沈总?可惜没拍到正脸,只拍到一个背影。”

配图是一张模糊的照片,男人站在柜台前,侧对着镜头,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

即使糊,我也认得出来。

是沈居正。

我放大照片,看他手里的保温袋。袋子上有店名:“颐膳坊”,下面一行小字:“专供产妇术后调理”。订单号的后几位隐约可见。

我继续往下挖。通过炖品店的定位和客单价,我大致圈定了客户群体。然后,我调用了以前工作中接触过的一个企业信息数据库,交叉比对近期在美华医院有大额消费记录、且与沈居正有商业或社交关联的女性名单。

这是个繁琐的工程,需要耐心。窗外天色从深黑转为灰蓝,我喝了半杯冷水,继续。

凌晨五点十七分,名单筛到最后几行时,一个名字跳出来:苏语凝。

苏家是本地老牌实业家族,主营高端家居和艺术品投资,与禾盛资本在地产和文旅项目上有深度合作。更重要的是,在禾盛去年举办的慈善晚宴嘉宾名单里,苏语凝的名字紧挨着沈居正。

我的手开始发冷。

我在社交媒体上搜索“苏语凝”。她低调,公开账号很少,但在一个境外图片分享平台上,我找到了一个疑似她好友的账号。账号两天前更新了一张照片:一间布置成浅粉色的婴儿房,墙上有手绘的蒲公英图案,婴儿床上方挂着一串水晶星星。配文是:“Welcome to the world, our little princess. So proud of you, Yuning.”

Yuning. 语凝。

我往下翻这个账号。半年前的一场私人画展酒会合影里,我看到了苏语凝。她穿着珍珠白色绸缎长裙,长发松松挽起,眉眼温婉,站在人群中,气质沉静。而她身旁,正与她举杯相视而笑的男人,是沈居正。

照片里的他们,看上去那么般配,那么自然。

就在这时,手机震了一下。是我自己设置的特别提醒:绑定在我名下的、沈居正的副卡,四十分钟前,在一家名为“悦安”的高端母婴护理中心,有一笔消费。

金额:七百八十万。

项目:至尊月子套餐,服务对象:苏女士。

我盯着那条通知,看了很久。

原来真相来得这么容易,这么不堪一击。

就像沈居正给我的承诺一样。

我站起来,走到浴室,打开灯。镜子里的女人眼眶深陷,脸色憔悴,因为怀孕,脸颊有些浮肿。我穿着旧T恤,肚子高高隆起,像揣着一个巨大的秘密。

我以为这里面是我们的孩子,是我们未来的延续。

现在看来,这个孩子,对他来说,或许只是个意外。

甚至,是个麻烦。

我怀的是个儿子。

而苏语凝,给他生了个“小公主”。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沈居正的电话。

响了七八声,他才接,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见微?这么早?”

“沈居正,”我说,声音平静得自己都意外,“今天有空吗?我们见一面。就在美华医院对面,那家‘时光里’咖啡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时光里”咖啡馆人很少。我选了最里面的卡座,背后是书架,侧面是落地窗,能看到街对面美华医院白色的大楼。

我没化妆,头发随意扎了个低马尾,穿了件燕麦色的宽松羊绒裙,肚子完全显出来。服务生是个年轻女孩,给我端来柠檬水时,目光在我肚子上停留了一瞬,很快移开,眼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同情。

沈居正来得比约定时间早十分钟。

他推门进来,身上裹挟着深秋清晨的寒意。黑色大衣,里面是浅灰色羊绒衫,比昨晚少了几分商界精英的锐利,多了些居家的随意。他一眼看到我,径直走过来,脱下大衣搭在椅背上,在我对面坐下。

他的目光先落在我肚子上,停留了两秒,眼神有一瞬间的柔软,然后才抬起,看向我的脸:“怎么约在这儿?这边靠江,风大,对你和宝宝都不好。”

语气还是那种熟悉的、带着关切的口吻,好像我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没接话,把手机推到他面前。屏幕上是那张婴儿房的照片,还有那句“Welcome to the world, our little princess.”

“她叫苏语凝,对吗?”我问,声音很平,像在问今天的咖啡豆是哪种。

沈居正的目光在屏幕上定格了几秒。他脸上那种维持了一路的平静,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着我,眼神复杂,有惊讶,有疲惫,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无力感。

“见微,你……”他似乎想问我是怎么知道的,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化作一声低叹,“你查了多久?”

他没有否认。

这就是我要的答案。

“所以都是真的。”我的声音开始有点抖,但我努力压着,“你是禾盛的沈总,苏语凝是你的沈太太,你们刚有了一个女儿,一个可以继承你们两家产业的‘小公主’。”

我顿了一下,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手指轻轻放在自己肚子上:“那我呢,沈居正?我算什么?是你见不得光的情人?还是说,我肚子里这个儿子,只是你漫长人生里,一个无关紧要的插曲?”

每一个字都像刀子,割在我自己心上,似乎也刺痛了他。

沈居正的脸色一点点沉下来。

他伸出手,握住了我放在桌面上的手。他的手心很烫,力道很大,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见微,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我用力想抽回手,却被他攥得更紧,“你告诉我,到底是哪样?是我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难道你能有两个合法的妻子吗?”

“我和她,是协议婚姻。”沈居正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是我坐上这个位置,必须付出的代价。我们之间没有感情,只有一纸合同。”

“合同?”我像是听到了最荒谬的笑话,“生孩子的合同吗?沈居正,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没有感情,能生出一个女儿来?你亲自跑去炖品店给她取汤,你给她订七百八十万的月子套餐,这也是合同的一部分吗?”

我的情绪有点上来,声音不自觉地提高,引来了旁边一桌人的侧目。

沈居正的眉头紧紧蹙起,他压低声音:“见微,你冷静点。这里面的事情很复杂,不是一两句话能说清的。你只要知道,我爱的人,从始至终只有你一个。我娶她,是迫不得已。我等了四年,就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等我能彻底摆脱这一切,光明正大和你在一起的时机。”

“时机?”我冷笑着反问,“你的时机,就是等到你的‘正牌太太’生下继承人,帮你巩固了地位之后吗?沈居正,你这算盘打得真精。”

“我没有!”他几乎是低吼出这三个字,又立刻克制住,脸上显出痛苦的神色,“我从来没想过她会怀孕,那是个意外。”

“意外。”这个词像一根细针,狠狠扎进我的耳膜。

原来,不仅我的孩子可能是个意外,他那个“嫡长女”,也是个意外。

真够讽刺的。

“见微,你信我。”沈居正的语气软下来,带着一丝恳求,“我承认,我瞒了你,这是我的错。但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我规划的未来里,妻子只有你一个。再给我一点时间,只要一点时间,我把所有事情都处理好,就风风光光娶你进门,好不好?”

他描绘着一个美好的未来,眼神看起来诚恳而殷切。

但我已经不是那个会被他三言两语哄骗的程见微了。

我看着他,慢慢地说:“沈居正,戏演完了。我们之间,到此为止。”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站起身,准备离开。

“程见微!”他猛地站起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我痛得蹙眉,“你想干什么?你要跟我离婚?”

“不然呢?难道要我继续做你的地下情人,看着你和别人一家三口,共享天伦吗?”我直视他,眼眶已经红了,但我倔强地不让眼泪掉下来。

“我不同意。”他斩钉截铁,“我绝不会离婚。见微,你不能这么对我。你忘了我们这四年的感情了吗?你忘了我们是怎么一路走过来的?”

他开始细数过去,一件件,一桩桩,那些曾经甜蜜的细节,此刻都成了反复凌迟我的刀。

就在我们拉扯的当口,咖啡馆的门又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米白色羊绒长裙、脸色略显苍白的女人,在两个穿着深色西装的男人陪同下,走了进来。她的目光在店内扫视一圈,最后定格在我们身上,或者说,定格在沈居正紧抓着我手腕的那只手上。

是苏语凝。

我一眼就认出了她。

她缓步朝我们走来,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清晰的嗒嗒声,每一声都敲打在我的心跳上。

沈居正也看到了她,身体明显一僵,下意识松开了我的手,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苏语凝走到我们桌前停下。

她的目光从沈居正脸上,慢慢移到我的脸上,最后,落在了我隆起的腹部。

她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但那平静之下,是能冻僵人的寒意。

“居正,”她淡淡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仪,“这位是?”

空气瞬间凝固。

沈居正的脸色在刹那间变得极其难看。

他大概设想过无数次我和苏语凝见面的场景,但绝不是眼下这种——他正与“外面的女人”拉拉扯扯,被自己的“合法妻子”当场撞破。

“语凝,你怎么来了?医生不是说让你好好卧床休息吗?”沈居正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他下意识想去扶她,却被苏语凝一个冷淡的眼神制止。

苏语凝没有理会他的问题,目光依然落在我身上,像在审视一件物品。

“我问你,她是谁。”语气依旧平淡,却透着长期身居高位者才有的压迫感。

这一刻,我觉得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那个口口声声说爱我、说妻子只有我一个的男人,在另一个女人面前,连介绍我的勇气都没有。

没等沈居正开口,我先回答了。

我挺直脊背,迎着苏语凝审视的目光,平静地说:“我是禾盛资本投资总监,程见微。”

我没说我是他妻子,因为在苏语凝面前,这个身份只会让我显得更加可笑。

“程总监。”苏语凝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嘲讽的弧度,“我听说过你。居正提过,说你是他最得力的干将。现在看来,确实是够‘得力’的。”

她把最后两个字咬得很重,其中的羞辱意味,不言而喻。

沈居正的脸色更难看了。

“语凝,你别误会,程总监她只是……”

“我误会?”苏语凝打断他,终于将视线转向他,眼神冷得像冰,“沈居正,我给你打了八个电话你都不接。让人一查,原来你在这里和你的‘得力干将’私会。她还怀着孕,看这肚子月份不小了。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解释?”

“我们只是在谈工作。”沈居正的解释苍白无力。

“谈工作?”苏语凝轻笑一声,充满了不屑,“谈到咖啡馆里拉拉扯扯?谈到需要一个孕妇挺着大肚子来跟你谈工作?沈居正,你当我是傻子糊弄吗?”

她往前一步,逼近沈居正,压低了声音,用只有我们三人能听到的音量说:“你别忘了我们之间的协议。我可以容忍你在外面逢场作戏,但你不能把事闹到我面前来,更不能弄出个不清不楚的野种。我苏家的脸,丢不起。”

“野种”两个字,像烧红的铁钉,狠狠钉进我的心脏。

我浑身一颤,下意识护住了肚子。

那是我的孩子,是我盼了八个月的宝贝,在她嘴里,却成了上不了台面的“野种”。

我的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断。

“苏小姐。”我开口,声音冷得像冰,“在你指责别人之前,是不是该先问问你身边的这位丈夫,他有没有告诉过你,我也是他合法的妻子?我们四年前就在拉斯维加斯登记结婚了。按时间算,我才是原配。”

我说出这句话,并非想争什么名分。

我只是不甘心,不甘心我和我的孩子要承受这样的羞辱。

果然,苏语凝的脸色变了。

她猛地转头看向沈居正,眼中第一次露出了震惊和难以置信:“她说的是真的?你和她……已经结婚了?”

沈居正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额角青筋微凸。

他大概怎么也没想到,我会在这时,用这种方式,将他最大的秘密捅出来。

“沈居正。”苏语凝的声音尖利起来,“你回答我。”

“是。”沈居正闭上眼,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响彻咖啡馆。

苏语凝用尽全力,狠狠扇在沈居正脸上。

她气得浑身发抖,眼眶通红,指着沈居正,一字一顿:“沈居正,你好,你真好。你把我苏家,把我苏语凝,当什么了?”

沈居正脸偏向一边,脸颊迅速浮现清晰的指印。

他没有还手,也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承受。

我冷冷看着眼前这出闹剧,心中没有报复的快感,只有无尽的悲凉。

这就是我爱了四年的男人,一个周旋于两个女人之间,用谎言和欺骗构筑权力王国的懦夫。

苏语凝发泄完,似乎也用尽了力气。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转向我,眼中的冰冷化为深入骨髓的恨意。

“程小姐,是吧?恭喜你,你成功恶心到我了。”

她从手包中取出支票簿,刷刷写下一串数字,撕下来,扔在我面前的桌子上。

“这里是一千两百万。拿着钱,带着你肚子里的东西,永远消失。以后,别再让我和居正看见你。”

姿态摆得很高,像在打发乞丐。

我看着那张轻飘飘的支票,上面的数字足够普通人奋斗一生。

但在我眼里,它是我和孩子所受屈辱的证明。

我笑了。

拿起支票,当着他们的面,慢慢撕成碎片。

“苏小姐,”我抬起头,迎着她错愕的目光,清晰地说,“第一,我和沈居正的婚姻,受内华达州法律保护,效力不比你那张利益交换得来的结婚证低。第二,我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东西’,他是我的骨肉。第三,我程见微虽非豪门出身,但也不至于要靠卖自己的孩子来换钱。”

我把碎纸屑洒在桌上,像在告别一段不堪的过往。

“沈居正,我们法庭上见。”

说完,我不再看他们任何一人,挺直脊背,一步步走出了这间令人窒息的咖啡馆。

推开玻璃门,阳光刺眼。

我眯了眯眼,眼眶湿热,但终究没让眼泪掉下来。

从今天起,那个叫程见微的、愚蠢的女人,死了。

活下来的,是一个要为自己、为孩子讨回公道的母亲。

我没回虹桥的小公寓,直接去了许康的律师事务所。

许康是我的大学师兄,大我五岁,专攻跨境婚姻和公司法。当年我和沈居正在拉斯维加斯注册,他是我的代理律师。他事务所开在静安一栋老洋房里,环境清幽。

前台认得我,直接引我到许康的办公室。他正在打电话,见我进来,指了指沙发,很快结束通话。

“见微?”他走过来,目光落在我肚子上,眉头微蹙,“你怎么来了?脸色这么差,出什么事了?”

我在沙发上坐下,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冷静、条理清晰地复述了一遍。没有情绪,只陈述事实:助理的八卦、沈居正的默认、我的调查、苏语凝的出现、那句“野种”、撕碎的支票。

许康听完,沉默了很久。他起身给我倒了杯温水,然后坐回我对面,双手交握放在桌上。

“见微,首先,你和沈居正在拉斯维加斯的婚姻,在法律上是有效的。内华达州承认的婚姻,在中国,只要不违反中国法律的基本原则和社会公共利益,通常会被有条件地承认。尤其你们有正式的登记文件,有律师见证,还有共同生活、财务混同的证据。这一点,他很难否认。”

他顿了顿,看着我:“但问题在于,他同时在国内和苏语凝登记结婚。这涉嫌重婚。刑事上,需要证据证明他主观上明知前一个婚姻存在而再次结婚。民事上,后一个婚姻无效。但实际操作中,非常复杂。尤其涉及沈居正和苏家这样的背景,他们会动用一切资源。”

“我要离婚。”我说,“孩子归我,他净身出户。”

许康叹了口气:“见微,净身出户在法律上很难实现,除非他自愿,或者你能证明他有重大过错,且过错直接导致夫妻感情破裂。你刚才说的这些——隐瞒婚史、与他人育有子女——属于重大过错。但法庭上,我们需要扎实的证据。”

“我有。”我打开手机,调出那些照片、消费记录、爬虫抓取的信息截图,递给他。

许康仔细看着,表情越来越凝重。“这些证据……很有力。尤其是这张婴儿房照片和消费记录,时间线清晰。如果能把那个炖品店的订单记录、医院的出生记录拿到,证据链就更完整了。”他抬起头,“但见微,你真的想清楚了吗?走法律程序,意味着公开。你的名声,孩子的身份,都会暴露在公众视野里。沈居正和苏家,不会坐以待毙。”

“我想清楚了。”我摸着肚子,孩子在里面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我,“我不可能再和这样的人生活在一起。我的孩子,也不能有这样的父亲。”

许康点点头:“好。既然你决定了,我帮你。第一步,申请财产保全,防止他转移资产。第二步,收集证据,准备起诉重婚和离婚。第三步,争取孩子抚养权和抚养费。但你得有心理准备,这会是一场硬仗。”

“我知道。”我说,“费用方面……”

“费用以后再说。”许康摆摆手,“你先照顾好自己和孩子。你现在住哪里?安全吗?”

“我回虹桥的公寓。沈居正不知道那里。”

“暂时别让他知道。这段时间,尽量减少单独外出。沈居正……我接触过他几次,他不是个会轻易罢休的人。”

从许康那里出来,已经是下午。我打车回到虹桥公寓,路上买了一些简单的食物和日用品。

刚到家,手机就响了。是沈居正。

我盯着屏幕,直到铃声停止。很快,一条短信进来:“见微,我们谈谈。接电话。”

我没回。他又打,我又挂。

反复几次后,他发了最后一条:“程见微,别逼我找你。你知道我找得到。”

我心头一凛。他说得对,以他的能力,想找到我,并不难。虹桥这套房子虽然在我名下,但购房时用的银行卡流水,他也许能查到。

正想着,门铃响了。

我走到门后,透过猫眼往外看。是物业的小王,手里拿着一个快递盒。

“程小姐,有您的快递。”

我松了口气,打开门。

小王把盒子递给我,是个不大的纸箱,寄件人信息空白。“刚刚有个跑腿送来的,说务必交到您手上。”

我道了谢,关上门,心里有些疑惑。我最近没网购,也没告诉任何人我在这里。

拆开纸箱,里面是一个文件袋。

打开文件袋,抽出的东西让我愣住了。

一份装订整齐的复印件,封面是英文:《Marriage and Property Agreement》(婚姻及财产协议)。签署方:Shen Juzheng(沈居正) & Su Yuning(苏语凝)。日期是三年前。

我快速翻看。协议条款详细列明了双方家族企业的合作框架,股权置换安排,以及——关于子女的约定。

“第一条:双方同意,本婚姻为商业联盟性质,旨在巩固苏氏实业与禾盛资本的战略合作关系。”

“第三条:双方同意生育至少一名子女。该子女将作为双方家族合作的象征与纽带。”

“第五条:若首胎为女儿,苏氏实业将额外转让其旗下‘臻艺廊’百分之十五的股权至该女儿名下,由沈居正先生代持至其成年。”

“第八条:双方承诺维持婚姻表面和谐,互不干涉对方私生活,但不得令私生活影响家族声誉及本协议履行。”

文件最后,是沈居正和苏语凝的签名,以及双方律师和见证人的签章。

我的手在抖。

这份协议,证实了一切。我和沈居正的婚姻,开始于四年前。而他与苏语凝的协议,签署于三年前。这意味着,在与我婚姻存续期间,他不仅与他人结婚,还签署了这样一份将婚姻和子女彻底商品化的协议。

文件袋里还有一张便签纸,打印着一行字:“程小姐,这份礼物,希望对你有所帮助。小心沈。”

没有落款。

是谁送来的?苏语凝?不可能。沈居正的对手?公司里对他不满的人?

我无暇细想。这份协议是重磅炸弹,是法庭上最有利的武器之一。

我把协议仔细收好,锁在抽屉里。

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沈居正没再打电话,也没找来。但我心里清楚,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我按照许康的建议,开始整理所有资产证明:云隐公馆的房产证(在我名下,但购房款来自沈居正账户)、车、银行存款、股票基金账户、我名下禾盛资本的期权证明。同时,我开始系统梳理这些年经手的重要项目,回忆其中是否有任何可能涉及违规或灰色地带的操作——不是要举报,而是作为谈判的筹码。

怀孕进入第九个月,身体越发沉重。我定期去私立医院产检,秦医生叮嘱我注意休息,保持情绪稳定。我尽力做到,但夜里常常失眠,一闭上眼睛就是咖啡馆里那一幕。

一周后的傍晚,门铃再次响起。

这次,门外站着的是沈居正。

他穿着黑色长大衣,站在昏暗的走廊灯光下,脸上有掩饰不住的疲惫,眼下有淡淡的青黑。几天不见,他看起来憔悴了些。

“见微,”他开口,声音沙哑,“我们谈谈。”

我没开门,隔着门板说:“没什么好谈的。我的律师会联系你。”

“就五分钟。”他说,“让我看看你,看看孩子。”

“孩子很好,不劳费心。”

“见微!”他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带着压抑的情绪,“你一定要这样吗?就算我错了,就算我瞒了你,这四年我对你怎么样,你心里不清楚吗?我给你的,都是我能给的最好的!”

“最好的?”我冷笑,“最好的就是让我当个不明不白的情妇?最好的就是让我的孩子被人叫野种?沈居正,你给的好,我要不起。”

门外沉默了很久。

“那份协议,”他再次开口,声音低了下去,“你收到了,对吗?”

我心里一紧。他知道?

“谁给你的,不重要。”他说,“但那份协议,不是全部。我和苏语凝……事情很复杂。苏家内部争斗很厉害,她需要沈太太这个身份稳住局面。我需要苏家的渠道和资源。我们各取所需。孩子……确实是个意外,一次酒后的错误。但我没想过伤害你。我一直计划着,等时机成熟……”

“等什么时机?”我打断他,“等苏语凝的女儿长大,等禾盛和苏家彻底绑定,等你的地位稳如泰山,然后再一脚把我踢开?还是继续让我躲在暗处,等着你偶尔施舍一点时间和温情?”

“我从没想过踢开你!”他的声音激动起来,“见微,你是我唯一爱的人!这四年,我每天最期待的就是回家,就是看到你。那些应酬,那些逢场作戏,都是假的!只有在你这里,我才是真的!”

“真的?”我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但我努力不让声音哽咽,“沈居正,你的‘真’太昂贵了,代价是我的尊严,是我孩子清清白白的出身。我付不起。”

“你要我怎么做?”他问,语气里透出绝望,“你要我公开?好,我现在就去公开!我去跟所有人说,你程见微才是我沈居正的妻子!”

“然后呢?”我反问,“让禾盛股价暴跌?让苏家撤资反扑?让你好不容易得来的一切付诸东流?沈居正,你不会的。你舍不得你的江山。”

门外再次陷入长久的沉默。

我知道,我说中了他的要害。

“见微,”许久,他才低声说,“孩子……让我为孩子做点事。你需要什么,我都给你。别上法庭,行吗?算我求你。上了法庭,孩子一辈子都会被人指指点点。”

“现在知道为孩子着想了?”我擦掉眼泪,“你签那份协议的时候,你和苏语凝生孩子的时候,你想过我的孩子吗?沈居正,别拿孩子当借口。你只是怕事情闹大,影响你的地位而已。”

“是,我怕!”他终于承认,声音带着挫败和愤怒,“我怕失去一切!我走到今天有多难,你知道吗?我沈居正白手起家,跟人抢项目、斗心眼、喝到胃出血的时候,你在哪里?现在我有了一切,你要我为了所谓的爱情,把这一切都毁了?程见微,这不公平!”

“不公平?”我笑出了声,“那你告诉我,什么才公平?我跟你四年,为你付出一切,到头来连个名分都没有,我的孩子要被叫野种,这就公平吗?沈居正,这世上没有既要又要的好事。你选择了权力和利益,就别再奢望爱情和家庭。”

我说完,不再理会门外的动静,转身走回客厅。

我听见他在门外站了很久,最后,脚步声渐渐远去。

我靠在沙发上,浑身发冷。

那一晚,我又失眠了。凌晨三点,我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程总监,我是周屿。方便电话吗?关于沈总的事,我想跟您说几句。”

周屿?沈居正的助理?

我犹豫了一下,回了过去:“什么事?”

电话立刻打了过来。我接通,没说话。

“程总监,”周屿的声音传来,压得很低,背景音很安静,“抱歉这么晚打扰您。白天不方便。年会那天……我说那些话,是故意的。”

我的心提了起来:“谁指使的?”

“没人指使。”周屿说,“是我自己决定的。我跟了沈总五年,很多事……我看不惯。苏小姐生孩子的事,公司里知道的人不多,我是无意中听到总经办的人议论,说沈总吩咐封口。我觉得,您应该知道。”

“为什么告诉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程总监,我佩服您的能力。这些年,禾盛不少硬仗是您打下来的。沈总他……有些事做得不地道。我不希望您一直被蒙在鼓里。另外,”他顿了顿,“我也在给自己留条后路。如果将来您和沈总对簿公堂,如果需要证人……我可以提供一些信息。关于沈总如何利用公司资源为苏家提供便利,关于一些不合规的资金往来。”

我握紧了手机。“你想要什么?”

“如果有一天,禾盛变天了,我希望还能有份工作。”周屿说得直接,“程总监,我知道您手里可能有些东西。如果需要,我可以补充。但我需要保证,我的名字不会过早暴露。”

“我怎么相信你?”

“那份三年前的协议复印件,您收到了吧?”周屿说,“那是我托人送去的。原件在沈总办公室的保险柜里,我见过。复印这份,我冒了很大风险。”

原来是他。

“谢谢你,周屿。”我说,“你的话,我记下了。保持联系,注意安全。”

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沈居正,你身边最信任的人,也开始背离你了。

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

而我的肚子隐隐作痛,像是孩子也感受到了山雨欲来的紧张。

进入孕晚期最后一个月,身体的不适感日益明显。浮肿,腰酸,夜里频繁起夜,睡眠支离破碎。秦医生建议我提前住院待产,但我拒绝了。虹桥公寓让我觉得更安全,离许康的律所也近。

许康那边的进展不算顺利。沈居正委托了沪上最有名的离婚律师罗承宇。罗律师第一时间向法院提交了管辖权异议,认为涉及境外婚姻,案件复杂,要求延长举证期,同时申请不公开审理。这都在意料之中,是拖延战术。

许康告诉我,沈居正方面私下提出了和解方案:给我云隐公馆的房产、我现在开的车、外加两千万现金,孩子归我,他支付高额抚养费,但前提是我撤诉,并签署保密协议,永不对外提及与他的关系。

“条件听起来不错,”许康在电话里说,“但一旦签字,你就放弃了所有追索权利,包括追究他重婚的可能。而且,保密协议会封住你的嘴,孩子将来问起父亲,你都不能说。”

“我不签。”我毫不犹豫,“我要的从来不是钱。我要一个公道,要我的孩子有一个清白的出身。”

“我猜你也不会签。”许康说,“那我们就按原计划推进。沈居正那边开始查你了,想找你的把柄。你在公司这几年,经手的项目,有没有任何可能被攻击的点?哪怕是很小的瑕疵?”

我仔细回想。我做事向来谨慎,所有投资决策都有完整记录和风险评估。唯一可能有点模糊的,是两年前的一个新能源项目。当时为了抢在竞争对手前面,尽调时间压缩得很短,但后来项目运行良好,回报率可观。

“应该没有致命问题。”我说,“但我需要把所有项目资料再复核一遍。”

“好。另外,”许康语气严肃起来,“你最近出入一定要小心。你怀孕快足月了,随时可能生。我担心沈居正……狗急跳墙。”

“他敢怎么样?”

“不好说。他那种人,习惯了掌控一切。现在事情脱离他的控制,他可能会用一些非常手段。比如,以关心你或孩子的名义,强行带你去某个地方,或者在你生产时做手脚,争取孩子的监护权。”

我心里一沉。这确实像沈居正会做的事。

挂了电话,我摸着肚子,对孩子轻声说:“宝宝,别怕,妈妈会保护你。”

几天后的深夜,我被一阵剧烈的腹痛惊醒。

开始是隐隐的坠胀,然后疼痛变得规律,越来越密集。我看了下时间,凌晨两点。离预产期还有十天。

我深呼吸,努力保持镇定。按照之前演练的,我先给私立医院的急诊打了电话,说明情况。然后打给许康。

许康很快接了,声音清醒:“见微?”

“我可能要生了,宫缩很规律。”我说,尽量让声音平稳。

“我马上过来!你先别动,等救护车!”

“好。”

我放下手机,忍着痛,慢慢挪到门口,把门锁打开,免得救护人员进不来。然后回到客厅沙发躺下,调整呼吸。

疼痛一波波袭来,额头上渗出冷汗。我盯着天花板,心里莫名地慌。这个时候,如果沈居正出现……

怕什么来什么。

门被推开了。

不是救护人员,是沈居正。

他看上去像从某个应酬场合直接赶来的,西装有些皱,身上有酒味,但眼睛很亮,带着一种我读不懂的急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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