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您真的只有8万块钱?"女儿方欣第三次问这个问题时,我看着她眼中闪烁的光芒,心里一阵发凉。
我紧紧握着手中的茶杯,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自然:"就这些了,你爸走得早,这些年我省吃俭用也就攒下这点。"
陈东在一旁轻咳了一声,目光在客厅里扫来扫去,最后停在了我卧室门上。
"那您把钱放在哪个银行?我们帮您理理财,现在通胀这么厉害,钱放着就是贬值。"方欣的话听起来体贴,但我却感受到了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
我放下茶杯,站起身来:"我累了,你们早点回去吧。"
三天后,当我看到手机上那条转账通知时,手指颤抖得几乎拿不住手机。
我直接拨通了律师事务所的电话。
![]()
01章
回想起来,一切都要从半年前我正式退休说起。
那天,学校为我举办了简单的退休仪式,校长亲自给我颁发了荣誉证书,说我是学校最优秀的语文老师之一。
同事们为我准备了鲜花和蛋糕,大家围坐在办公室里,有说有笑地聊着我这三十多年的教学生涯。
"方老师,您退休后有什么打算啊?"年轻的小李老师问我。
我笑着说:"好好休息,陪陪女儿,享享清福。"
当时的我,心情确实是轻松愉快的,觉得人生进入了新的阶段。
回到家后,我坐在沙发上,看着这套老德福走之前我们一起买的两居室,心中五味杂陈。
这些年一个人生活,虽然孤单,但也渐渐习惯了这种安静。
我走进卧室,从床下拉出一个小保险柜,输入密码后打开。
里面整齐地放着十几本银行存折,还有一些重要文件。
这些年我省吃俭用,加上德福留下的保险金和我的工资积累,确实攒下了不少钱。
我一本一本地翻看着存折,心里默默计算着数字。
活期存款18万,定期存款210万,理财产品95万,还有房子估值约63万。
总计386万,这个数字连我自己都觉得有些意外。
可能是职业习惯,我一直记账很仔细,花钱也很节省。
德福生前总是说我太抠门,但现在看来,这个习惯倒是帮了大忙。
我把存折重新放好,锁上保险柜,心想着这些钱够我安度晚年了。
第二天,方欣就来看我了,还带着陈东和他们5岁的儿子小宝。
"妈,您退休了,以后可以帮我们带带孩子。"方欣一边削苹果一边说。
我看着在客厅里跑来跑去的小宝,心中涌起一阵温暖。
"当然可以,我正闲得发慌呢。"我笑着说。
陈东在一旁接话:"妈,您一个人住这么大房子,要不搬到我们那里去住?我们那套房子有三个卧室,您住着也宽敞。"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们会提出这个建议。
"我住习惯了,这里有邻居朋友,搬过去人生地不熟的。"我婉言拒绝了。
方欣放下水果刀,走过来坐在我身边:"妈,我们是为您好,您一个人住万一有个什么事,我们也不知道。"
她的话听起来确实有道理,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再说吧,我现在身体还好着呢。"我打着马虎眼。
那天晚上他们走后,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女儿和女婿今天的态度有些奇怪,但又说不出具体哪里奇怪。
可能是我想多了吧,毕竟他们也是关心我。
我这样安慰着自己,但心里的那点不安却怎么也挥之不去。
02章
接下来的几周,方欣来得特别勤,几乎每隔两天就要来看我一次。
每次来都会带着小宝,说是让孩子和奶奶亲近亲近。
我自然是高兴的,毕竟退休后确实有些孤单,有家人陪伴是件幸福的事。
但渐渐地,我发现了一些不太寻常的地方。
比如,方欣总是找各种借口在家里待很久,有时候甚至要待一整天。
再比如,她总是不经意地询问我的生活开销,问我每个月需要多少生活费。
"妈,您现在退休了,每个月的退休金够用吗?"方欣一边陪我整理衣柜一边问。
我说:"够用,我又不乱花钱。"
"那您除了退休金,还有其他收入吗?比如我爸留下的保险什么的?"她继续问。
我心里一动,但表面上依然平静:"有一点,但也不多。"
方欣点点头,没有继续追问,但我看得出她还想说什么。
那天下午,我去厨房准备晚饭,回来时发现方欣正站在我的卧室门口。
"你在看什么?"我问。
"没什么,就是觉得您这个房间布置得很温馨。"方欣笑着说,但我看到她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当晚,方欣走后,我特意检查了一下卧室,发现床下的保险柜位置似乎有些变化。
我的心里开始打鼓,女儿不会是在打我这点积蓄的主意吧?
但转念一想,我又觉得自己太敏感了,方欣虽然不算特别有出息,但也不至于觊觎老母亲的养老钱。
她现在有稳定工作,陈东的收入也还可以,应该不至于缺钱到这种程度。
我试图说服自己不要胡思乱想,但心里的警觉却越来越强烈。
第二天,邻居张嫂来我家串门。
张嫂比我大几岁,是个很健谈的人,我们经常聊天。
"慧珍,我昨天看到你女儿又来了,真是孝顺。"张嫂一边嗑瓜子一边说。
我点点头:"是啊,退休后她来得挺勤的。"
"不过啊,"张嫂压低声音,"我提醒你一句,现在有些年轻人就盯着老人的那点积蓄呢。"
我心里一惊:"张嫂,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不是说你女儿啊,就是随便提醒一下。"张嫂摆摆手,"我那个侄女,就是被她儿子坑了,老人家辛苦一辈子攒的钱,都被骗去投资了,现在血本无归。"
张嫂的话像一根刺一样扎在我心里。
虽然她说不是在说方欣,但这话听起来怎么那么像在暗示什么。
"现在的年轻人压力大,买房买车,孩子上学,哪样都要钱,有时候难免会动歪脑筋。"张嫂继续说。
我越听心里越不是滋味,但又不好表现出来。
"我女儿不是那样的人。"我为方欣辩护。
"当然当然,你女儿我也认识,挺好的孩子。"张嫂连忙说,"我就是随便说说,你别往心里去。"
但是张嫂走后,我却怎么也无法把她的话忘掉。
我开始回想最近方欣的种种表现,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她什么时候开始关心我的经济状况的?
她为什么要在我卧室门口徘徊?
她和陈东为什么一定要我搬到他们家去住?
这些疑问在我脑海中盘旋,让我夜不能寐。
03章
一周后的一个下午,方欣和陈东一起来了。
这次他们没有带小宝,神情都显得有些严肃。
"妈,我们想和您谈谈。"方欣坐在我对面,表情很认真。
我心里一紧,问:"谈什么?"
陈东清了清嗓子:"是这样的妈,我们最近遇到了一些困难,想向您求助。"
我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果然还是来了。
"什么困难?"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我们想换套大一点的房子,现在这套对小宝来说有点小了,而且那个小区的学区也不太好。"方欣解释道。
陈东接着说:"我们看中了一套学区房,总价280万,我们现在能凑到150万,还差130万。"
我没有立即回应,而是静静地看着他们。
"我们想问问您,能不能帮我们一下?"方欣小心翼翼地问。
我心里五味杂陈,一方面确实想帮助女儿,另一方面又担心这是个无底洞。
"你们需要多少?"我问。
"100万就够了,剩下的我们想办法。"陈东说。
100万,这可不是个小数目,几乎是我全部积蓄的四分之一。
"我哪有那么多钱?"我脱口而出。
方欣和陈东对视了一眼,然后方欣说:"妈,您别和我们隐瞒,您这些年攒的钱肯定不少。"
我心里一惊,她怎么知道我有钱?
"我就是个退休教师,能有多少钱?"我继续装糊涂。
陈东突然开口:"妈,我们知道您有顾虑,但我们真的遇到困难了,您就帮帮我们吧。"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强硬。
我看着眼前的这对夫妻,突然觉得他们变得陌生起来。
"我真的没有那么多钱,你们想其他办法吧。"我坚持说。
客厅里的气氛顿时变得凝重。
方欣的脸色明显不好看了:"妈,您怎么能这样?我们是您的亲生女儿女婿,遇到困难了您都不帮?"
"不是不帮,是真的没有。"我有些心虚,但还是坚持着。
陈东站起身来:"那您总共有多少钱?我们也不是要全部拿走,就是想知道您的实际情况。"
这个问题让我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如果我说实话,他们肯定会继续纠缠,100万可能只是开始。
如果我继续隐瞒,他们可能会采取其他手段。
我在心里快速地权衡着利弊,最后做了一个决定。
"我全部的积蓄,也就8万块钱。"我说出了这个谎言。
方欣和陈东都愣住了,显然这个数字远远低于他们的预期。
"怎么可能?您工作了三十多年,我爸还有保险,怎么可能只有8万?"方欣质疑道。
我硬着头皮说:"你以为老师能赚多少钱?这些年生活开销,你爸生病治疗,能剩下8万已经不容易了。"
房间里一片沉默。
我能感受到他们的失望和怀疑,但我已经说出了谎言,只能坚持到底。
最终,他们失望地离开了,临走时方欣还回头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让我心里很不舒服,但我告诉自己,这样做是对的。
04章
接下来的几天,家里突然变得很安静。
方欣没有再来看我,电话也没有一个。
我试图给她打电话,但她的态度明显冷淡了很多。
"妈,我最近比较忙,过段时间再去看您。"方欣在电话里说。
我能听出她声音里的疏远,心里很不是滋味。
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总不能现在就承认我撒谎了吧?
第三天晚上,我正在看电视,突然听到有人敲门。
透过猫眼看,是一个我不认识的中年男人。
"您好,我是中介公司的,想了解一下您这套房子的情况。"那人隔着门说。
我感到很奇怪:"我没有要卖房子啊。"
"是有人委托我们来询价的,说您可能有出售意向。"那人解释道。
我心里咯噔一下,谁会委托中介来询价?
我没有开门,透过门缝说:"我不卖房子,你们搞错了。"
那人又坚持了一会儿,最后才离开。
我靠在门上,心情五味杂陈。
这个中介的出现绝对不是巧合,肯定有人想要了解我的资产情况。
第二天上午,我正在阳台浇花,看到楼下停着一辆黑色轿车。
车里坐着两个人,其中一个人正拿着相机对着我们这栋楼拍照。
我心里一惊,连忙退回屋内。
这些人到底想干什么?
下午,张嫂来找我聊天,神色有些异常。
"慧珍,有人向我打听你的情况。"张嫂直截了当地说。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什么人?"
"说是做调查的,问你住了多久,平时生活怎么样,有没有其他收入什么的。"张嫂说。
我感到一阵恐慌:"你怎么回答的?"
"我当然不会乱说,就说不太清楚。"张嫂安慰我,"但是慧珍,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我苦笑着摇头:"我也不知道。"
张嫂拍拍我的肩膀:"有什么事情记得告诉我,别一个人扛着。"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脑子里乱成一团。
有人在调查我,有人想了解我的房产情况,这一切都太可疑了。
最可怕的是,我隐隐觉得这些事情可能和方欣他们有关。
难道他们不相信我只有8万块钱?
难道他们要通过其他方式来验证我的财产状况?
想到这里,我不寒而栗。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我对女儿的了解实在是太少了。
我从床下拿出保险柜,重新清点了一遍里面的存折。
这些年的积蓄,是我安身立命的根本,也是我养老的保障。
我绝对不能让任何人打这些钱的主意,哪怕是我的亲生女儿。
我做了一个决定,第二天就去银行,把这些钱转到更安全的地方。
但我没想到,还没等我去银行,一切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05章
第二天一早,我刚刚洗漱完毕,手机就响了起来。
是银行的客服电话。
"您好,方慧珍女士,我们是工商银行客服,想确认一下您昨天的转账操作是否为本人操作?"客服人员问。
我愣住了:"什么转账操作?我昨天没有转账啊。"
"显示您昨天下午5点32分,通过网银转出了15万元,收款方是方欣。"客服详细说明。
我的脑子嗡的一下,差点拿不住手机。
"这不可能!我根本没有操作过网银!"我大声说。
客服说:"那您需要立即到银行来处理,可能是账户被盗用了。"
我挂断电话,手脚发软地坐在沙发上。
15万,转给了方欣。
这意味着什么,我心里很清楚。
我拿出手机,颤抖着拨通了方欣的电话。
"妈,什么事?"方欣的声音听起来很正常。
"你昨天收到15万转账了吗?"我直接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方欣说:"收到了,我以为是您转给我们的。"
"我什么时候说要转钱给你们了?"我的声音在颤抖。
"妈,您不是说只有8万吗?怎么能转出15万?"方欣反问我。
我被问得哑口无言。
确实,如果我真的只有8万,怎么可能转出15万?
我的谎言被戳穿了,但更重要的是,我的钱被人盗用了。
"这钱你要立即还回来,我要报警。"我说。
方欣在电话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妈,我们见面谈吧。"
一个小时后,方欣和陈东一起来了。
这次他们的态度和之前完全不同,不再是请求,而是带着某种理直气壮的味道。
"妈,您一直在骗我们,您根本不是只有8万。"方欣一进门就说。
我强撑着冷静:"那也不是你们盗用我银行账户的理由。"
陈东冷笑了一声:"盗用?我们可没有盗用,是您自己转的。"
"胡说!我根本不会用网银!"我反驳。
"但是密码是对的,各种验证信息都是对的。"陈东说,"银行那边也确认了,就是您本人操作的。"
我彻底蒙了,如果密码和验证信息都对,那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突然我想起了什么,冲进卧室检查保险柜。
保险柜还在,但里面的一些文件位置明显被动过。
包括我的身份证复印件,银行卡信息,还有我记录密码的小本子。
我拿着那个小本子冲出来:"你们什么时候翻了我的东西?"
方欣低下头不说话,陈东倒是很坦然:"妈,您既然不信任我们,那我们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我气得浑身发抖:"这是偷!这是犯法的!"
"什么偷?我们是您的家人,您的钱将来不还是要给我们的吗?"陈东理直气壮地说。
"现在给和将来给能一样吗?"我大声说。
方欣终于开口了:"妈,我们真的急需用钱,您就当是提前给我们的遗产。"
遗产!
这两个字深深地刺伤了我。
我还活着呢,她就在想我的遗产了。
"你们立即把钱还回来,否则我就报警。"我下了最后通牒。
方欣和陈东对视了一眼,然后陈东说:"妈,您报警吧,我们等着。"
他们走了,留下我一个人坐在客厅里。
我拿起手机,准备拨110,但手指停在了屏幕上。
报警会是什么结果?
他们是我的女儿女婿,这件事传出去,我的脸面何在?
而且,他们好像真的有某种依据,银行那边确认是本人操作。
我放下手机,决定先去银行了解具体情况。
到了银行,工作人员调出了转账记录给我看。
确实是通过我的账户,使用我的密码和各种验证信息操作的。
从技术上讲,银行无法认定这是盗用。
"那我该怎么办?"我问工作人员。
"如果您确认不是本人操作,只能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工作人员回答。
法律途径,就是要告他们。
告我自己的女儿女婿。
我心情沉重地离开银行,在路上想了很久。
回到家后,我刚坐下,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一条转账通知短信:"您尾号4578的账户转出50万元,收款方:陈东。"
我看着这条短信,当我试图打开银行APP查看详情时,我的手指在屏幕上剧烈颤抖着,而那个即将显示的转账详情页面,让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窒息感,仿佛接下来看到的内容将会彻底颠覆我对这个世界的认知...
06章
我强忍着愤怒和恐慌,点开了银行APP的详细记录。
转账时间:今天下午2点15分,就在我去银行的时候。
转账金额:50万元整。
收款账户:陈东。
备注栏里写着:房屋首付款。
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们竟然在我去银行处理上一笔转账的时候,又转走了50万!
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早就计划好了,知道我会去银行,故意趁我不在家的时候动手。
我立刻拨通了银行客服电话。
"您好,我要举报账户被盗用!"我几乎是吼出来的。
客服耐心地记录了我的情况,但得到的答复依然是:从技术角度无法认定为盗用,建议通过法律途径解决。
挂断电话后,我瘫坐在沙发上。
两次转账,总共65万,这是我三分之一的积蓄啊!
我颤抖着手指,给方欣打电话。
"妈?"方欣接得很快,声音里甚至带着一丝轻松。
"你们又转了50万!"我的声音在颤抖。
"是啊,我们今天交了房屋首付。"方欣说得很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你们疯了吗?那是我的养老钱!"我大声喊道。
"妈,您别激动,这钱我们会还的。"方欣安慰我,但语气里没有丝毫歉意。
"什么时候还?"我问。
"等我们经济宽裕了就还。"方欣说。
等她们经济宽裕了?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我现在就要!立即把钱转回来!"我命令道。
"妈,钱已经交给开发商了,现在转不回来了。"陈东在旁边说话,我听得出来他就在方欣身边。
"你们这是诈骗!是偷盗!我要报警!"我彻底爆发了。
"报警?妈,您想好了,这事传出去,您的脸面还要不要了?"方欣的话让我一阵心寒。
她竟然用我爱面子的性格来威胁我!
"而且,"陈东的声音传过来,"我们有证据证明这钱是您主动给我们的。"
什么证据?我根本没有主动给过!
"什么证据?"我问。
"您忘了吗?上个月您给我们发过微信,说要帮我们买房。"方欣说。
我仔细回想,确实发过类似的微信,但那只是客套话,说如果他们真的需要帮助,我会考虑的。
没想到这也能成为她们的"证据"。
"那只是客套话!"我辩解。
"但是聊天记录在那里,您确实说过要帮我们。"方欣说,"而且您也没有在转账后立即要求退还,说明您是同意的。"
我被她们的诡辩气得说不出话来。
"我现在明确告诉你们,我不同意!立即把钱还回来!"我最后的理智让我说出这句话。
"妈,您冷静一点,我们过两天去看您,当面谈。"方欣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我拿着手机,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我的女儿,我辛苦养大的女儿,竟然联合女婿一起来算计我。
而且算计得这么周密,这么理直气壮。
我想起张嫂说过的话,现在的年轻人压力大,有时候会动歪脑筋。
但我没想到,这个年轻人会是我自己的女儿。
我坐在客厅里,看着这个安静的家,突然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孤独和恐惧。
如果她们真的有什么"证据",如果她们真的不承认这是盗用,我该怎么办?
我能真的把自己的女儿告上法庭吗?
但是65万啊,这不是小数目,这是我后半生的保障。
我不能就这样算了。
07章
第二天一早,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要去律师事务所咨询。
不管怎样,我要知道从法律角度我有什么权利,有什么办法维护自己的利益。
我换上最正式的衣服,拿着所有相关的文件,来到了市中心的一家律师事务所。
接待我的是一位四十多岁的女律师,姓李。
李律师听完我的叙述后,表情变得很严肃。
"方女士,您这个案件确实比较复杂。"李律师说,"从技术角度讲,确实很难证明是盗用,因为使用的是正确的密码和验证信息。"
我的心一沉:"那我就没有办法了吗?"
"不是的,"李律师继续说,"关键是要证明这些转账不是您的真实意思表示。"
"怎么证明?"我急切地问。
"首先,您需要证明您不具备进行网银操作的能力或条件。"李律师解释,"比如,您从来没有开通过网银,不知道操作流程等等。"
我点点头:"我确实不会用网银,从来没有用过。"
"其次,您需要证明对方是通过不正当手段获取了您的银行信息。"李律师说,"比如,私自翻阅您的私人物品等。"
我想起了被动过的保险柜和丢失的密码本。
"我有证据证明他们翻过我的私人物品。"我说。
"很好,"李律师点头,"最后,您需要证明这些转账给您造成了实际损失,并且对方拒绝返还。"
这一点不用证明,事实很清楚。
"那我胜算有多大?"我问。
李律师沉吟了一下:"如果证据确凿,您胜诉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但是,您要做好心理准备,这可能会对您的家庭关系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害。"
家庭关系?现在还有什么家庭关系可言?
我的女儿已经把我当成了取款机,还谈什么亲情?
"我决定起诉她们。"我坚定地说。
李律师点头:"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准备相关材料。"
回到家后,我开始整理所有的证据。
银行转账记录,被动过的保险柜照片,密码本的照片,还有之前和方欣的微信聊天记录。
我要让所有人看看,她们是怎么一步步算计我的。
正在我整理材料的时候,门铃响了。
我透过猫眼看,是方欣和陈东。
我没有开门。
"妈,我们知道您在家,开门吧,我们来和您商量解决办法的。"方欣在门外说。
商量解决办法?现在想起来商量了?
"我们没什么可商量的,把钱还给我,否则法庭上见。"我隔着门说。
门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陈东说话了:"妈,您真要闹到法庭上?您想过后果吗?"
后果?什么后果?
"到时候媒体一报道,说女儿为了买房偷用母亲养老钱,母亲一怒之下告女儿,您觉得这个新闻会怎么样?"陈东继续说。
我心里一紧,确实,这样的新闻一旦传出去,我和方欣都会成为众人议论的焦点。
"而且,小宝怎么办?他以后在学校会被同学怎么议论?"方欣也开口了。
她们竟然拿孩子来威胁我!
"这些都是你们造成的!"我愤怒地说。
"妈,我们退一步,这样吧,65万我们承认是借的,我们给您打借条,分期还给您。"方欣提出了新的方案。
分期还?还要多久?而且她们现在连承认错误都不肯,我怎么相信她们会真的还钱?
"我不接受,必须立即归还。"我坚持说。
门外又是一阵沉默,然后传来了脚步声。
她们走了。
我趴在猫眼上看,看到她们在楼下停车的地方说了很久的话,陈东的表情很愤怒,还挥舞着手臂。
我知道,和解已经不可能了。
那就法庭上见吧。
晚上,我躺在床上,思考着这几天发生的一切。
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有一天要和女儿对簿公堂。
但是,如果我不这样做,她们会觉得我好欺负,可能还会继续打我剩余财产的主意。
我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我要让她们知道,我不是任人宰割的软柿子。
第二天,我再次来到律师事务所,正式委托李律师代理我的案件。
李律师告诉我,起诉书很快就可以准备好,大概一周内就能提交法院。
我点头同意了。
走出律师事务所的那一刻,我感到了一种奇特的解脱感。
虽然即将面对的是一场艰难的法律战争,但至少,我不再是被动挨打的那一方了。
08章
一周后,法院正式受理了我的案件。
方欣她们收到法院传票的那天,我正在家里浇花。
下午3点,我的手机疯狂地响起来。
是方欣打来的,她的声音里带着愤怒和不敢置信。
"妈!您真的告我们了?"方欣在电话里喊道。
"是的。"我平静地回答。
"您疯了吗?我是您亲生女儿!"方欣的声音在颤抖。
"正是因为你是我亲生女儿,我才更加失望。"我说,"我没想到我养大的女儿会这样对待我。"
"妈,您这样做,就不怕别人笑话吗?就不怕伤了我们之间的感情吗?"方欣问。
感情?什么感情?
"你们偷我钱的时候,考虑过我们之间的感情吗?"我反问。
方欣在电话里哭了起来:"妈,我们真的知道错了,您撤诉吧,我们一定还钱。"
现在知道错了?早干什么去了?
"在法庭上说这些话吧。"我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接下来的几天,方欣和陈东轮番给我打电话,有时候是哀求,有时候是威胁,有时候甚至让小宝来跟我说话。
小宝在电话里奶声奶气地说:"奶奶,妈妈说您不要我们了,是真的吗?"
听到孙子的话,我心里很难受,但我还是坚持了自己的决定。
"奶奶没有不要你们,是妈妈做错了事情。"我对小宝说。
我也想过放弃起诉,毕竟血浓于水,但每当我想到她们算计我的那些细节,想到她们理直气壮的态度,我就坚定了决心。
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更是原则的问题。
如果我这次妥协了,她们会觉得我软弱可欺,说不定还会有下一次。
开庭前一天,李律师给我打电话,说对方律师想要庭外和解。
"她们提出什么条件?"我问。
"愿意归还50万,保留15万作为您之前答应的帮助。"李律师说。
我想了想,拒绝了:"要么全部归还,要么法庭见。"
开庭那天,我穿上了最庄重的衣服,提前一个小时到达法院。
在法庭门口,我看到了方欣和陈东,还有他们的律师。
方欣看到我时,眼圈红红的,显然哭过。
但我没有心软,径直走进了法庭。
庭审过程比我想象的要激烈。
她们的律师试图论证这些转账是我的主观意愿,拿出了我之前的微信聊天记录作为证据。
但李律师有力地反驳了这一点,指出微信中的表述只是客套和关心,并不构成具体的承诺。
更重要的是,李律师证明了我不具备网银操作能力,而且密码等信息是被她们通过不正当手段获取的。
当法官问方欣是否承认私自翻阅我的私人物品时,方欣低头不语。
陈东倒是试图辩解,但在证据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最激烈的时刻是当法官询问我是否考虑过亲情关系时。
我站起身来,看着坐在对面的女儿,心情复杂地说:"法官大人,我当然考虑过亲情。但是,真正的亲情应该是相互尊重,相互关爱,而不是欺骗和算计。"
"我辛苦养大女儿,不是为了让她来偷我的养老钱。如果我今天不维护自己的权益,那以后还会有更多的老人受到这样的伤害。"
我的话说完后,法庭里很安静。
方欣在对面流着眼泪,但我知道,有些路一旦走了,就回不了头了。
一周后,法院做出了判决。
判决书认定方欣和陈东的行为构成不当得利,需要立即归还65万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和诉讼费用。
拿到判决书的那一天,我没有感到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
这场官司我赢了,但我也失去了女儿。
方欣她们按照判决书归还了所有的钱,但从那以后,我们再也没有联系过。
有时候我会想念小宝,想知道他过得怎么样,但我知道这扇门已经关上了。
邻居张嫂有时候会问起方欣,我总是笑笑说挺好的,但心里的苦只有我自己知道。
不过,我从来没有后悔过自己的决定。
有些原则是不能退让的,有些底线是不能触碰的。
我用这场官司告诉所有人,包括我自己:年老不等于软弱,善良不等于愚蠢。
现在的我,一个人生活,虽然孤单,但很安静。
我把剩下的钱重新做了规划,给自己买了更好的医疗保险,也捐了一部分给慈善机构。
我想,这样的生活,或许才是我真正想要的。
至于方欣她们,我只能祝愿她们在今后的人生路上,能够真正明白什么是亲情,什么是责任。
有些教训,只有经历过才会懂得。
而我这个做母亲的,已经用最后的方式给她们上了人生中最重要的一课。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