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年：元德昭精准摸透钱弘佐心思，断定只有水丘昭券能救钱弘俊

文｜吴清浅
电视剧《太平年》里元德昭不愧是宰相，有点料事如神，精准摸透新吴越王钱弘佐的心思，断定只有水丘昭券能救被监禁的钱弘俊。那么元德昭是凭什么断定救钱弘俊的人非水丘昭券不可呢？

钱弘俊是上一任的吴越王钱元瓘的大儿子，但不是亲生的，是从自己兄弟五令公钱元懿那里过继来的继子。虽是继子，钱元瓘也没打算过让其继位，可被指定为继承人的钱弘佐还是对钱弘俊有疑心，担心对方有僭纂之心。借小人程昭悦、何承训之手严刑拷打杜昭达供出钱弘俊僭纂的所谓线索，以及五令公贪污内库的事实，将钱弘俊软禁。

当五令公前来求情时，钱弘佐说杜昭达的供词之中多有拥立僭纂之语，钱弘俊在其中岂能不问，岂可置于国法之上。宰相元德昭当时也为钱弘俊说话，说杜昭达已明正典刑，供状真伪已不可知，钱弘俊临危受命不过数月间如何能起纂逆之心。然而钱弘佐没听进去，依旧故我。

事后五令公特意找过元德昭商讨救钱弘俊的方法。元德昭说能救钱弘俊的只有水丘昭券，他大约也到了汴梁，孙本（即钱弘侑）和钱弘俊根子上是一回事，钱弘侑恢复本姓，姓孙不姓钱，他的事情便算结了，至于钱弘俊的案子，就要看水丘昭券何时能从京师汴梁赶回来。

当水丘昭券带着册封诏书回到吴越，让钱弘佐顺利当上吴越王后，水丘昭券并没有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提及钱弘俊的事。五令公当时本想着提一下但却被元德昭拦住了。散朝后，五令公向元德昭抱怨为什么还不请求钱弘佐宽赦钱弘俊，元德昭问他“你是要救人还是要杀人？虽然是同一个事，但要不一样的人来说。”而他说的这个人便是之前他提及过的水丘昭券。

一、水丘昭券的特殊身份

五代十国，虽说割据政权林立，但各割据势力为搏个名正言顺，名义上都臣属中原王朝，一旦割据政权君王换位都要前往中原请求册封新任大王。吴越王钱弘佐即位时，中原王朝为后晋，于是就有钱弘佐派水丘昭券前往后晋请求册封的事。尽管水丘昭券到京师汴梁时，后晋皇帝石敬瑭病重，还没召见水丘昭券就一命呜呼了，但继位的石重贵还是依吴越的请求，册封钱弘佐为新任吴越王。

水丘昭券于京师的皇位更迭中能成功带回册封诏书，于钱弘佐来说是有恩之人、有功之臣。此时的水丘昭券哪怕提及平时有可能会杀头的事，新任吴越王也会看在这份恩情和功劳的份上网开一面。朝廷百官都知道钱弘佐一上任就利用各类人滥杀无辜，无非是疑心重，想排除有力竞争者，好稳固王位，钱弘俊、钱弘侑为官时间长，在朝中有一定威望，必然就成为钱弘佐的眼中钉，谁要为他们说情，无异于跟钱弘佐对立，这不找死吗。基于这一点，元德昭才会认为水丘昭券是最合适救钱弘俊的人。

二、其他人真不可能或不合适

钱弘佐即位后，因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处理了一批权臣，朝中敢说话的人不多，怕只有胡进思和元德昭等少数人了。胡进思身为顾命大臣在朝中是有话语权的，然而此人却也让钱弘佐顾忌。虽说自己即位多亏胡进思，当初钱元瓘本是想让钱弘侑即位，是胡进思以钱弘侑非亲生子，借后唐女婿石敬瑭篡位成功的事警示，钱元瓘才改立钱弘佐。可即使如此，钱弘佐还是想警示一下胡进思。

一是胡进思着实有点自作主张。钱元瓘还在世时，胡进思擅自找个理由把钱元瓘的老随从周平杀了。钱元瓘死后，胡进思也没多问钱弘佐就把戴恽杀了。尽管钱弘佐也希望戴恽死，可胡进思这作派很难不让钱弘佐多想。二是胡进思是顾命大臣，又劳苦功高的，这样的臣子很难驾驭，不找个机会给点颜色他瞧瞧，日后就容易被这些老臣牵着鼻子走。

机会来得倒也快，程昭悦完成和俞大娘子船上谈判的任务被提拔为内牙诸军内都监使后，看出钱弘佐想搞点动静排除异己的程昭悦着手供出皇室公卿合力私吞内库等贪污之事，这里头就有胡进思的儿子胡尚书。钱弘佐便以此为由大开杀戒，把相关证据摆在各大臣面前，胡进思当众羞愧难当，知道新大王是要警告老臣们，之后就开始收敛锋芒，主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让这个时候的他为钱弘俊去向钱弘佐求情那是不可能的，毕竟钱弘俊平日里跟胡进思又不是一伙的。

宰相元德昭虽曾为钱弘俊求过情，但钱弘佐无动于衷。在钱弘俊被软禁前，钱弘佐曾听从了元德昭建议，即依了俞大娘子的条件，放了曾经手握兵权、钱元瓘死后被抓的钱弘侑，让钱弘侑恢复本姓，去黄龙岛。如今要是钱弘俊一事上又听元德昭的，岂不显得他这个新大王没主见。而且水丘昭券没回到京师前，钱弘佐只是留后，还不算正式的吴越王，生怕有变的他已经放了钱弘侑，要是又放钱弘俊，这两个继子联合起来到汴梁游说后晋皇帝，改立吴越王怎么办。因此元德昭才会说钱弘俊的事得等水丘昭券回来才能解决。

水丘昭券宣读完册封诏书，恭贺完钱弘佐后，一如元德昭预料的那样，能辨忠奸的他立马向钱弘佐冒死上奏，说戴恽无罪受诛于宫门，钱弘侑也没有勾连僭纂之实却被囚禁太荒唐。而杜昭达跋扈贪财有之，明正典刑是应该的，钱弘俊御兵治事鲜有疏忽，蒙冤受监就不应该了。并说那时候大王还是留后心存疑虑正常，但现在局势完全不同了，你已是名正言顺的吴越王，再行权宜苟且之谋只会让朝廷上下人心惶惶。

钱弘佐开始时很生气，但看出水丘昭券宁死也要进谏的决心后很感动，说自己刚即位不知道谁能信，没有人与他说过这样的建议，也没有人像水丘昭券这般跟他说真心话，都把他当小孩哄，而他们越是这样他就越发忧惧。现在他有水丘昭券这样的臣子放心了。随后下令释放慎温其，让钱弘俊回到五令公身边，恢复钱弘俊原来的身份，重新当五令公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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