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空军司令与南京军区司令之间，选择后者，有人认为：不该这样

1958年9月5日凌晨，福州郊外的临时指挥掩体灯火通明，一面雷达投影图不停闪烁。聂凤智在图上迅速划圈，低声命令：“第一、二编队迅即攀升，目标锁定轰炸机。”外头第一批歼-5呼啸升空，数分钟后，海面上空开始密集交火。

短暂而激烈的八分钟里，敌方战斗轰炸机连损三架，我机毫发未伤。这种干净利落的空战胜利，让前线总指挥张爱萍兴奋不已。战后复盘，他拍拍聂凤智的肩膀：“陆军也能把空战打得这么漂亮。”聂凤智能听得出对方的佩服，却只笑说一句：“都是逼出来的。”

十九年后，1977年春，一份大军区主官调整名单在北京悄然酝酿。空军司令一职悬而未决，很多人心里已有答案：最合适的人就是那位曾在鸭绿江和浙东上空指挥过大规模空战的聂凤智。

这名前线指挥官的履历颇为独特。1927年参军，早年在红四方面军当营连主官，长征走完西路，抗战期间担任晋绥军区教导大队大队长，讲战术也讲射击。1949年淮海战役结束后，他奉命从陆军转到华东军政大学任教育长，随即进入刚刚组建的人民空军，身份才真正变成“空军人”。

1952年9月7日，聂凤智第一次在朝鲜上空指挥大规模空战。当时志愿军出动16架米格-15，与美军大编队缠斗，击落击伤敌机五架，己方损失六架。以装备差距论，这已是不易的开局。接下来三个月，上甘岭空域共击落敌机三十七架、击伤七架，“声上击下”“多梯队穿插”等战法由此成型。

归国后，他接掌华东空军，随后配合陆海部队攻取一江山岛。百余架次的歼击、轰炸混合作战把登陆部队的损失降到最低，这让张爱萍对他刮目相看，也奠定了他在三军联合行动中的声誉。

然而1966年以后，他与大多数老将一样遭受冲击，被隔离审查近四年。重回岗位时，已是1973年。那年他进入南京军区，任第二副司令员，任务是帮助整顿遭受破坏的指挥链。

1977年初夏，叶剑英约他到西山军委会议室谈话，单刀直入：“空军司令，你来挑吧。”聂凤智摇头：“离开空军近十年了，技术日新月异，指挥口令都在变，怕耽误大事。”叶帅皱眉：“你打过硬仗。”他仍坚持：“大仗靠年轻飞行员，空军需要懂装备的新面孔，我更适合陆军。”

有人听后直呼可惜。在当时，空军司令不仅是重要职务，更是技术军种的最高象征，发展空间远大。一位空军干部甚至私下议论：“放着空军不干，去南京军区，真想不通。”

聂凤智到南京军区后，做的第一件事是重建战役指挥所，随后大规模举行实弹演练，把“空地一体”理念带进陆军。1979年南疆自卫反击战打响时，南京军区虽未直接参战，但提供了完备的东南沿海机动预案，为全局牵制台海与东海可能出现的不测。

五年时间里，南京军区的战役处置效率提高三成以上，陆空协同演练也逐步常态化。1982年，他满六十岁，根据中央“干部年轻化”方针退出一线。临行前，他只留下两句话：训练要像作战，指挥才有底气。

选择南京而不是空军，在外界看来或许失了光环，可对聂凤智而言，能把多年积累的空中指挥经验反哺陆军，再无遗憾。历史最终记住的，是他在鸭绿江与东海上空的胜负，也是他在长江以东那五年的整军重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