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大师兄,我要走了。"
沙僧说这句话的时候,灵山的桃花正落了满地。孙悟空愣在原地,手里那颗从花果山带来的蟠桃滚落在地,咕噜噜转了几圈,最后停在沙僧的脚边。
那一刻,齐天大圣的眼眶红了。
他活了那么久,看过无数生死,却从未想过,最先离开的,会是那个总是沉默寡言、从不争功的沙师弟。
"你胡说什么!"孙悟空一个筋斗翻到沙僧跟前,火眼金睛上下打量,"你是金身罗汉,怎么可能......"
话没说完,他看见了沙僧胸口那道正在蔓延的黑气。那黑气他认得,是当年在流沙河时沙僧吞下的那些怨魂留下的业障。他以为成佛后这些都会消散,却不知那业障只是被压制,如今却突然爆发,正一点点吞噬沙僧的金身。
"师父呢?师父在哪里?他一定有办法!"孙悟空急得跳脚。
沙僧摇了摇头,苍白的脸上挤出一个笑容:"大师兄,别找了。师父三天前就知道了,他说......这是定数。"
孙悟空的手攥紧了金箍棒,指节发白。
定数?
他孙悟空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这两个字。
"俺老孙不信什么定数!"他怒吼道,"当年大闹天宫,俺就是要跟那定数斗一斗!如今你沙师弟出了事,俺就是把灵山翻过来,把天庭砸烂,也要......"
"大师兄。"沙僧突然伸出手,握住了孙悟空的手腕。
那双手曾经在流沙河里杀人无数,曾经在取经路上无数次接住从马上滚落的行李,曾经在每一个师兄弟们吵架的夜晚默默生火做饭。如今,这双手已经瘦得只剩下骨头,却依然温热。
"大师兄,我有些话,憋在心里太久了。"沙僧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趁我还能说话,让我告诉你几件事。这些事,我在天庭的时候就知道了,一直没敢说。"
孙悟空的动作停住了。
他从沙僧的眼神里看到了什么。那不是一个将死之人的恐惧,而是一种如释重负的解脱。
"你说。"孙悟空蹲了下来,与沙僧平视,"俺老孙听着。"
沙僧深吸一口气,眼眶渐渐湿润。
"第一件事,"他说,"大师兄,你知道你为什么会被压在五行山下五百年吗?"
孙悟空愣了一下:"因为俺大闹天宫,如来佛祖......"
"不是。"沙僧打断了他,"大师兄,那五百年,不是惩罚。"
孙悟空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太强了。"沙僧缓缓说道,"强到天庭和灵山都害怕。如来当年用五行山压住你,不是因为他打不过你,而是因为他知道,如果直接杀了你,会出问题。"
"什么问题?"
"混沌。"沙僧吐出这两个字,"大师兄,你是天生地养的石猴,你的命格连着三界气运。如果你死了,三界的气数会乱。所以他们不敢杀你,只能压住你。那五百年,不是惩罚,是......是等你的锐气消磨,等你能够被驯服。"
孙悟空沉默了。
他想起那五百年的黑暗,想起头顶压着的巨石,想起那些饥饿、寒冷、孤独的日夜。他以为那是自己咎由自取,是大闹天宫的报应。却没想到,那只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驯服。
"他们怕我?"孙悟空喃喃道。
"怕。"沙僧点头,"玉帝怕你,如来也怕你。他们怕的不是你的武力,而是你的心。大师兄,你是三界里唯一一个敢说'皇帝轮流做,明年到我家'的人。这话传遍天庭的那天,我正好在凌霄殿值守。你知道吗,玉帝的手都在抖。"
孙悟空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曾经搅乱蟠桃会,曾经踢翻太上老君的丹炉,曾经打得十万天兵天将落花流水。可后来,这双手只会降妖除魔,只会保护师父,只会在金箍的疼痛中妥协。
"所以取经......"
"对。"沙僧点点头,"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二件事。"
他喘了几口气,胸口的黑气又蔓延了几分。
"取经,从来不是为了取什么真经。"
孙悟空猛然抬头。
"大师兄,你想过没有,为什么如来要把真经送到东土?直接派个菩萨送过去不好吗?为什么非要让唐僧走这十万八千里,经历九九八十一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