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之内,日本首相高市早苗抛出了两句话,听起来像是往两个方向走。她一边说,正在寻求和中方高层直接对话的可能性;紧接着又在电视节目里放话,如果美军在台海遭到攻击,日本也要采取行动。
前一句像是在把话说软,后一句又把立场拉硬,放在一起看,确实容易让人觉得不协调。但把背景补齐之后,这种“又谈又硬”的组合,其实更像是她在给自己找出口。
要理解她为什么这么说,得先看她想达到什么效果。她现在面对的不是单一方向的压力,国内有人希望局面别再继续紧绷,尤其是经济层面的冲击已经传导到日常生活。
但同时,她又不愿意把自己长期主打的强硬姿态放下,因为那是她维持政治形象的一部分。于是她就把“对话”和“威慑”同时摆出来,对北京喊话,显示自己愿意沟通。
对外又强调所谓“日本也要行动”,给自己制造一个可被动员的条件。这样做既是在向美国递一个信号,告诉对方日本愿意在台海扮演更积极的角色;也是在对国内保守阵营交代,表示立场没有软化。两种表态并列,目标不是自洽,而是覆盖不同受众,让支持率别继续往下掉。
这种操作的直接诱因,是民调的急转直下。日媒在24号到25号公布的最新民调显示,高市内阁支持率在很短时间内下滑了10个百分点,降到57%。对于刚上台、还需要巩固权威的首相来说,这种幅度很难当成普通波动。
日本国内一些评论人把此前的支持形容为一种情绪推动的兴奋感,最初不少人会因为强硬姿态感到刺激,觉得“对外敢说敢做”。可一旦对方开始反制,影响落到产业链、消费端和就业上,氛围就会变。
原本在舆论场上听起来强势的口号,最后会变成家庭预算里要面对的变化,这时候支持就不再那么好维持。
对高市而言,这意味着靠强硬积累的那部分“反华红利”消耗得比想象中快,她必须尽快把局面重新包装成“既能谈、也能硬”,把不同群体的焦虑同时压住。
在她调整姿态的时候,中方的反制并没有停在表态层面,而是形成了几条并行的压力。
第一条来自日本国内的民意结构变化。强硬路线能带来的短期支持,本来就有边界。
日本社会里确实存在不少反华人群,但他们同样要面对经济现实,日本长期不景气的背景并不会因为强硬表态就改变。
更关键的是,日本政坛并非只有一种声音。前日本首相野田佳彦公开批评她“单方面冒进”,鸠山由纪夫强调“台湾是中国内政,日本不应插手”。
这些表态至少说明,在国内讨论中,她并不能把所有不同意见压成一个方向。甚至在自民党内部,也不排除有人开始衡量,把中国得罪到这个程度,到底划不划算。
第二条是法理层面的压力,强调的是历史与国际法的约束。中国驻日大使馆和国防部都提到了《联合国宪章》里有关“敌国条款”的内容。
因为自二战结束以来,中方很少把这一条款放到公开表述里,所以当它被再次提起时,指向性就会很强,对日本国内可能出现的军国主义倾向形成震慑,让“安全话术”不只是政治口号,而是被放在更高的历史坐标里讨论。
第三条是经济层面,直接指向日本制造业的关键环节。中方自1月6号起对日实施稀土和两用物项出口管制,影响日本高端制造。数据显示,日本对华出口依存度高达18%,稀土90%以上依赖中国进口。
对一个高度依赖外部原材料、又需要稳定供应链的国家来说,这种管制会让企业端首先感到不确定,接着才会向上下游扩散。高市这时候提出“想对话”,很容易被理解成试图用沟通来换取缓冲。
但中方的态度也被写得很明确,日方如果不收回涉台错误言论,中方不会停止追责。
这种局面叠加起来,就会进一步冲击她在党内外的支点。自民党支持率只有22.5%,而且相较石破茂时期不升反降。
对首相来说,党支持率低迷意味着两个问题同时出现,一是执政正当性不够稳,二是党内权力结构更容易出现松动。一旦党内感觉到选票压力,派系之间的算计会更频繁,首相做决策也会更谨慎。
于是就能理解她为什么要把“对话”的姿态摆出来,这不是突然改弦更张,更像是为了给国内的不满找一个出口,同时避免被贴上“把国家推向更大风险”的标签。
但在她试图把局面重新拉回可控区间时,另一个更大的误判也暴露出来,她把美日同盟想得过于可靠,或者说,她把“美国会为日本的台海豪赌买单”当成了可以利用的前提。
有一种判断很直接,在美国看来,日本更多是一枚遏制中国的棋子。如果这枚棋子开始试图把美国拖进更高风险的局面,那它就可能失去被保护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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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是在高市抛出“日本出兵条件”那天,五角大楼发言人拒绝就相关说法发表评论,只是重申美国不支持“台独”。这种回应很耐人寻味,既不给日本承诺,也不接日本设定的条件,等于让日本自己承担发言带来的后果。
对高市来说,这意味着她想用对美强硬姿态去换取背书,并没有得到预期效果。
把这些因素放在一起看,就不难理解中日之间的这场博弈,胜负的天平已经出现明显倾斜。
高市想用“对话+威慑”把国内矛盾压住、把对美关系拉紧,同时还保留对台海介入的政治空间,但她面对的是一套已经运转起来的反制机制,经济上打到关键材料与两用物项,法理上抬高风险上限,国内层面又出现对路线的反弹,再加上美国并不愿意为她的设定兜底。
她的尝试能不能在日本国内换回更多支持,短期内很难下定论,但从现有的互动看,她想同时满足多个方向的诉求,空间越来越窄。
到最后,局面就变成一种彼此牵制的结果,她不能轻易把强硬路线放下,否则会失去原本的基本盘;但继续强硬又会带来更明确的反制和更现实的成本,而美国的态度又让她很难把风险外包出去。
最终给出的判断是“全局失败”,意思并不是她没有动作,而是这些动作没有形成她想要的合力,对华方向没换来回旋,对美方向没拿到背书,国内方向还在持续承压。在这种情况下,她的“又谈又硬”更像是在延缓下滑,而不是扭转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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