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鲁河的冰面被救援队的铁锹砸开,橡皮艇晃悠悠漂向河中心。有人指着水面喊:"那儿飘着只白鞋!"潜水员扎下去,再浮上来时,怀里抱着个穿白色薄外套的姑娘。岸边的哥哥扑过去,手指刚碰到她的衣角就缩了回来,那是妹妹李文丽,26岁的护士,五天前出门上夜班,再回来时,人已经在冰冷的河水里泡了整整五天。
![]()
哥哥蹲在河边,指甲掐进掌心。1月20日晚上9点38分,他听见玄关的门"咔嗒"一声,以为是妹妹去医院值夜班。护士倒班是常事,他没起身,继续刷手机。直到第二天傍晚,餐桌上的饭菜凉透了,妹妹的房间却静得可怕。他推开门,手机在枕头边震动,屏幕亮着未接来电;桌上压着张皱巴巴的纸,字迹被泪水晕开,像遗书。
![]()
警察调监控时,哥哥的腿一直在抖。画面里,20日晚9点45分,李文丽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薄外套,手里攥着本卷边的书,出了小区门。她没往医院走,反而坐地铁到了北大学城A口。监控最后拍到她,是10点17分,文化路贾鲁河边的路灯下,她站在石栏杆前,书被风吹开两页,人却没动。
![]()
哥哥翻出妹妹的病历本,抑郁症确诊日期是三个月前。那时候她总说"头疼得像要裂开",哥哥以为是夜班累的,买了止痛药塞给她;她说"活着没劲儿",哥哥还笑她"小年轻别瞎矫情"。直到整理遗物时,他在枕头底下发现一把抗抑郁药,药片少了大半,原来妹妹偷偷停了药,或者,根本没吃。
![]()
打捞那天,河边的风刮得人脸生疼。救援队员说,贾鲁河最深处有三米,冬天的水温只有四五度。李文丽的书包还挂在岸边的树枝上,里面装着护士资格证、半瓶矿泉水,还有张没写完的便签:"哥,药太苦了,我不想吃了。"
![]()
现在,哥哥总盯着妹妹的护士服发呆。那是件粉色的短袖,胸口别着"郑州某医院"的胸牌。他想起上周妹妹值夜班回来,眼睛红红的,说"今天抢救了个自杀的女孩,才19岁"。他当时正赶着上班,随口应了句"现在的孩子心理太脆弱",没看见妹妹攥着门把手的手指泛白。
![]()
邻居们凑在楼下议论,说这姑娘长得俊,又是正经工作,咋就想不开呢?可没人知道,抑郁症像条湿冷的蛇,早就缠上了她。她值夜班时躲在更衣室哭,同事问就说"眼睛进了灰尘";她把抗抑郁药藏在维生素瓶里,怕哥哥发现;她在河边站了半小时,最后把书放在栏杆上,翻过身跳了下去。
![]()
有人说,大冬天穿薄外套出门,得下多大决心啊?可对李文丽来说,活着比死更难。她的手机里还存着和哥哥的聊天记录,最后一条是1月19日:"哥,今晚我想吃你做的番茄鸡蛋面。"哥哥回:"加班,自己点外卖。"
![]()
现在,那碗没吃成的番茄鸡蛋面,成了哥哥心里永远的刺。他总说,要是那天多问一句"几点下班",要是早点发现她枕头下的药,要是……可世上没有要是。
![]()
贾鲁河的冰化了,岸边的迎春花抽了新芽。可26岁的李文丽,永远停在了这个冬天。她的护士帽还挂在玄关,病历本摊在桌上,邻居们路过时总要放慢脚步,不是看花,是看那个曾经鲜活的生命,如何被抑郁症一点点吞噬。
![]()
我们总说"来日方长",可有些人,一转身就是一辈子。李文丽的故事不是个例,那些藏在"我没事"背后的挣扎,那些被当成"矫情"的情绪,或许正悄悄啃噬着某个你认识的人。下次遇见朋友说"最近睡不着",别只回"别熬夜";看见同事突然沉默,别只当"心情不好",多问一句"你还好吗",或许就能拉住一个要坠下去的人。
对此,各位怎么看呢?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