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做的腊肠被邻居顺走三年,今年我放寒假回来,她全家没敢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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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奶年年做腊肠,年年被隔壁刘姨顺走,三年了,报警不够立案,物业只会和稀泥。

我奶说算了,我妈说忍忍,我爸说别惹事。

今年寒假我回来,听完这事,我说:奶,今年的腊肠,我帮您做。

大年初一,刘姨全家没能出门走亲戚,她才知道什么叫「不是不报」。



01

腊月二十,季阳拖着行李箱下了高铁。

他在学校待了一整个学期,瘦了点,头发染成了闷青色,耳朵上多了个耳钉。

出站的时候他打了个哆嗦,南方的湿冷和北方不一样,阴飕飕地往骨头缝里钻。

爷爷骑着电动三轮来接他。

「咋又瘦了,学校伙食不行?」

季阳把行李箱往车斗里一扔,「还行,就是懒得去食堂。」

「那你吃啥?」

「外卖。」

爷爷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三轮车突突突地穿过镇子,路过菜市场的时候,季阳看见卖肉的摊子前排着长队。

快过年了,家家户户都在备年货。

到了小区门口,爷爷把车停在单元楼下。

季阳刚拎起行李箱,就听见一个声音从旁边飘过来。

「哟,这是阳阳回来啦?」

他扭头一看,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烫着小卷毛,穿着件红棉袄,手里拎着一袋橘子。

季阳不认识她,但礼貌地点了点头。

女人凑上来,眼睛把他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哎呀,长这么高了,染头发啦?这颜色怪好看的,花了多少钱?」

季阳:「……没多少。」

「大几了?有对象没?」

「大一,没有。」

「那你一个月生活费多少钱啊?现在大学生都花得可多了……」

季阳笑容逐渐僵硬。

爷爷赶紧打圆场:「刘姐,孩子刚到家,还没歇呢,改天再聊啊。」

女人这才意犹未尽地走了,临走还回头看了一眼季阳的行李箱。

「那箱子挺沉吧?带了啥好东西回来?」

季阳没理她,拖着箱子进了单元门。

上楼的时候他问爷爷:「那谁啊?」

「隔壁的,你刘姨。」

「她怎么什么都问?」

爷爷苦笑了一下,「农村都这样,你在城里待久了不习惯。」

季阳心想,这哪是农村不农村的问题,这是没边界感。

进了家门,奶奶正在厨房忙活。

听见动静出来一看,第一句话是:「这头发咋染成这颜色了?」

季阳:「好看。」

「好看啥呀,跟个鬼似的。」

第二句话是:「穿这么少,不冷吗?」

季阳:「不冷。」

「嘴硬,感冒了有你受的。」

第三句话是:「手机能不能放下?刚进门就玩。」

季阳已经条件反射地掏出了手机刷消息,闻言把手机揣回兜里。

「好好好,不玩。」

他有点烦躁地回了房间,把行李箱往角落一扔,躺到床上。

天花板还是老样子,墙角有块墙皮翘起来了,窗帘是他初中时候换的,蓝色格子,现在看着有点土。

他打开手机,给室友发了条消息:「到家了,我奶开始念叨了。」

室友秒回:「习惯就好,我奶念得更狠。」

季阳笑了笑,把手机扔到一边。

每年寒暑假回来都是这样,奶奶念叨,爷爷叹气,他敷衍应付。

他不是不爱他们,就是觉得——有些事没必要说那么多遍。

他知道自己的生活方式在他们眼里「不像样」。

染头发、戴耳钉、天天抱着手机、不爱出门、不爱跟亲戚打招呼。

但他觉得这没什么,他又没害谁。

躺了一会儿,他听见门响了一下。

然后是说话声,刚才那个女人的声音。

他烦躁地坐起来,走到门边听了听。

「……今年腊肠做了没?」

「正准备做呢。」

「你这手艺好,我可惦记着呢,去年那批味道就不错。」

季阳皱了皱眉。

这人怎么又来了?

而且这话听着怎么这么怪?什么叫「惦记着」?

他没出去,听见奶奶客气地应付了几句,然后门关上了。

过了一会儿,他出去倒水喝。

奶奶在厨房里择菜,脸色不太好看。

「奶,那人干嘛来了?」

「没事,串门。」

「串门问你腊肠做没做?」

奶奶没说话。

季阳端着水杯站在厨房门口,「她是不是有什么毛病?我看她刚才在楼下拦着我问了一堆,什么都打听。」

奶奶叹了口气,「你别管了。」

「我就随便问问——」

「问啥问,回屋待着去。」

奶奶难得这么冲。

季阳被噎了一下,没再说话,端着水杯回了房间。

他隐约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

02

晚饭的时候,季阳还是忍不住问了。

「爷,刘姨这人啥情况?」

爷爷夹菜的筷子顿了一下。

奶奶在旁边使眼色。

爷爷没理她,把筷子一放,「咋的,你奶不让说,我还不能说了?」

「老头子——」

「说就说。」爷爷闷了一口酒,「这事窝在心里三年了,我早就想说了。」

三年?

季阳来了兴趣,「啥事啊?」

爷爷冷笑了一声,「你刘姨,年年偷我们家腊肠。」

季阳以为自己听错了,「偷?」

「可不是偷嘛,光明正大地偷,还偷出理来了。」

奶奶放下筷子,「你别说得那么难听,人家也没承认……」

「不承认就不是偷了?」爷爷来气了,「第一年,你晒的腊肠丢了六根,她说『挂外面以为不要了』。第二年,你特意挂高了,她拿根竹竿给你挑下来,被你撞见了,她说什么来着?『帮你翻面晒得均匀』!」

季阳听得目瞪口呆。

还有这种操作?

「第三年呢?」他问。

爷爷的脸更黑了,「第三年,你奶长记性了,装了个摄像头对着阳台。」

「那拍到了吗?」

「拍到?」爷爷一拍桌子,「她看见摄像头,直接上手给拆了!还跑来骂你奶,说你奶监视她,侵犯她隐私!」

季阳:「……这也太离谱了吧?」

「离谱?」爷爷冷笑,「这还不是最离谱的,最离谱的是,她拆完摄像头,第二天腊肠照样丢。」

季阳气笑了,「那报警啊。」

「报过。」奶奶终于开口了,声音有点疲惫,「警察来了,问金额多少,我说丢了十几根腊肠,警察说金额太小,够不上立案标准。让我们自己协商解决。」

「那就协商啊,跟她对质。」

「对过。」奶奶苦笑,「她矢口否认,说不是她拿的,可能是别人,也可能是野猫叼走了。你能怎么办?」

「那摄像头——」

「摄像头被她拆的时候就删了记录,我们没证据。」

季阳沉默了。

他想说点什么,但发现什么都说不出来。

这三年,他在外地上高中、上大学,每年回来待不了几天,根本不知道家里还发生过这种事。

「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告诉你干嘛?」奶奶叹气,「你能咋的,跟她吵一架?你一走她还不是照样欺负我们?」

爷爷闷声说:「再说了,你那脾气,万一冲动打起来呢?她可会装了,真打了她,她能告你故意伤害。」

「那就这么忍着?」季阳有点急了,「年年让她偷?」

「不忍着能咋办?」奶奶说,「她那人……你不知道,她撒泼打滚的功夫,全小区没人治得了。谁惹她她就往地上一躺,喊『欺负老人了』,你能把她怎么样?」

季阳握着筷子的手有点发紧。

他沉默着把碗里的饭扒完了,然后说:「我出去走走。」

他需要冷静一下。

03

小区不大,绕一圈也就十来分钟。

季阳一边走一边掏出手机,打开了小区的业主群。

他之前回来都懒得看这个群,觉得都是些鸡毛蒜皮的破事。

现在他想看看,这个刘姨到底是什么货色。

他从头开始往下翻聊天记录。

越翻越离谱。

「我快递又被拆了,包装盒扔在楼道里,东西没了。」——「@物业,能管管吗?」——物业:「会调查的。」——然后就没了下文。

「公共楼道被堆了一堆破烂,能不能清一下?」——有人回复:「那是6楼刘姨的,你去跟她说。」——「我说了,她骂我狗拿耗子。」

「谁家狗在单元门口拉屎不捡的??」——没人回。

季阳截了几张图,往上又翻。

有人晒图抱怨自己晒的笋干不见了。

有人说门口的脚垫被人拿走了。

有人说阳台上挂的咸鱼丢了一条。

每次都没有明说是谁干的,但评论里都有人阴阳怪气地暗示。

「可能是野猫叼走了吧,咱们小区的野猫可能长了手。」

「算了算了,惹不起惹不起,当喂流浪动物了。」

季阳看到这里,大概明白了。

这个刘姨,不是只偷他们一家。

她是把整个小区都当自己家超市了。

更离谱的是,所有人都知道是她干的,但没人拿她有办法。

季阳往下翻,看到一条几个月前的消息。

是一个邻居发的长文,大意是受够了某些人的行为,要把事情公开说出来。

下面评论一百多条,有人支持,有人说「没必要闹这么大」,有人说「大家都是邻居互相理解」。

然后物业出来说了一句:「请大家友善交流,不要激化矛盾。」

再然后,那个邻居被私信骚扰了一晚上,最后自己把帖子删了,还在群里道了歉。

道歉?

被偷东西的人道歉?

季阳把手机揣回兜里,深吸了一口气。

他大概明白为什么奶奶不愿意说了。

不是因为怕丢人,是因为没用。

说了也没用,闹了也没用,报警也没用。

对付一个彻底不要脸的人,正常人的那套逻辑是行不通的。

他站在小区的小花园里,看着楼上亮着的灯。

六楼,刘姨家,灯亮着,窗帘没拉,能看见有人影在晃动。

季阳盯着那扇窗户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一下。

不要脸是吧?

行。

04

第二天一早,季阳就出门了。

奶奶问他去哪,他说随便逛逛。

他骑着爷爷的电动车去了镇上的超市。

在货架之间转了一圈,买了些东西,装在塑料袋里,又骑车回来了。

奶奶看他拎着袋子进门,好奇地问:「买啥了?」

季阳把袋子往桌上一放,「奶,我想学做腊肠,您教我呗。」

奶奶愣了。

「你?学做腊肠?」

「对啊,我在学校老想吃您做的腊肠,想着学会了自己也能做。」

这话说得奶奶心里一暖。

虽然觉得这小子平时不着调,但难得有这份心。

「行吧,那我教你。」

爷爷在一边冷眼看着,「你能行?你从小到大进过几回厨房?」

「学嘛,学不会可以练。」

爷爷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其实他心里也纳闷,这小子怎么突然转性了?

季阳把买回来的东西往厨房一摆。

肠衣、棉线、花椒、辣椒面,都是做腊肠的常规材料。

但袋子里还有个小盒子,奶奶没注意到。

季阳趁奶奶去拿肉的时候,把那个盒子揣进了自己兜里。

奶奶从冰箱里拎出一大块后腿肉,「来,我先教你怎么切肉。」

季阳洗了手,认真地跟着学。

说实话,他确实没怎么进过厨房,连煎个鸡蛋都费劲。

但今天他学得格外认真。

切肉、调料、腌制、灌肠、扎口。

每一步他都仔细看,仔细问。

奶奶难得见他这么上心,教得也格外仔细。

「肥瘦比例很重要,三七开最好。太肥了腻,太瘦了柴。」

「花椒要用热油泼一下再拌进去,香味才出得来。」

「灌的时候不能太紧,不然晒的时候会裂。」

季阳一一记下。

到了调味的环节,他问:「奶,我能加点自己的东西吗?」

「啥东西?」

季阳从兜里掏出那个小盒子,「一个朋友给我的秘方,说加在腊肠里味道更好。」

奶奶接过来看了看,是个普通的塑料小盒,里面是一些粉末状的东西。

「这是啥?」

「调味粉,纯天然的,吃了对身体好。」

奶奶半信半疑,「管用吗?」

「我朋友家年年做腊肠都放这个,说是祖传秘方。」

季阳说得一本正经。

奶奶虽然将信将疑,但想着孙子难得有这份心,也没多拦着。

「行吧,你少放点,别放太多。」

「放心吧奶,我有数。」

季阳把那些粉末拌进了肉馅里。

拌的时候他背对着奶奶,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下午,新一批腊肠灌好了。

季阳亲自把它们挂到阳台上。

红彤彤的一排,在冬天的阳光下泛着油光。

比往年挂得更多,更显眼。

奶奶看着这排腊肠,心里五味杂陈。

她知道,今年八成又要丢。

但她没说什么。

季阳站在阳台上,对着隔壁的方向看了一眼。

六楼的窗户开着,有人影闪了一下,又缩回去了。

奶奶看着这排腊肠,忍不住想尝一口。

「等晒好了我切一根试试,看你这秘方到底啥味儿。」

「别。」季阳一把拦住她,「这批您别吃。」

「为啥?」

「我第一次做,手艺不行,万一不好吃丢人。」

「那你做它干嘛?」

「练手。」季阳说得理直气壮,「等我练好了再给您做。」

奶奶觉得这孩子脑子有毛病。

做了不让吃,那做它干啥?

爷爷在旁边冷哼一声,「我看他就是瞎折腾。」

季阳不解释,只说:「反正您俩记住,这批腊肠,咱家谁都别吃。」

他说得很认真,奶奶和爷爷对视一眼,虽然满头雾水,但还是点了头。

05

接下来两天,季阳每天都要去阳台上看好几回。

奶奶说他魔怔了,他说腊肠是自己做的,当然要关心。

爷爷冷眼旁观,总觉得这小子在憋什么坏。

腊月二十七,季阳照例去阳台看腊肠。

一数,少了八根。

他不动声色地回到客厅,跟奶奶说:「奶,腊肠少了。」

奶奶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她冲到阳台上一看,果然,原本满满当当的一排,中间空了一截。

「又是她……」奶奶的声音在发抖,分不清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

爷爷闻声出来,看了一眼,脸黑得像锅底。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捏着拳头,「今年也没躲过。」

季阳靠在门框上,表情很平静。

「报警吗?」他问。

「报什么警?」爷爷一屁股坐到沙发上,「又没证据,去了也是白去,还让人笑话。」

「那找她?」

「找她更没用,她能承认?」

季阳点点头,「那算了。」

「算了?」爷爷瞪着他,「你费了两天功夫做的腊肠,就这么算了?」

「不然呢?」季阳的语气很淡,「您和奶忍了三年了,我做的这批算什么。」

这话说得爷爷一噎。

奶奶在旁边抹眼泪,「怪我,当初就不该做腊肠,年年做年年丢……」

「奶,不怪您。」季阳走过去,拍了拍奶奶的肩膀,「谁能想到有这种人呢?」

他的语气很温和,但眼神里有一些奶奶读不懂的东西。

「行了,丢都丢了,过几天就过年了,别因为这事闹心。」

他转身回了房间。

奶奶和爷爷面面相觑。

「这孩子……咋一点都不生气?」奶奶纳闷。

「谁知道呢。」爷爷叹了口气,「年轻人,可能不当回事吧。」

06

腊月二十八,刘姨在小区里碰见季阳。

当时季阳正去扔垃圾,刘姨迎面走过来,笑眯眯地打招呼。

「阳阳,出来倒垃圾啊?」

「嗯。」

「你奶今年腊肠做得真多,我看着可真馋。」

季阳看着她,忽然笑了,「刘姨,您要是馋,我让我奶送您几根啊。」

刘姨愣了一下,没想到他这么说。

「哎哟,那多不好意思。」

「有啥不好意思的,都是邻居。」季阳的笑容很真诚,「我奶手艺好,您肯定爱吃。」

刘姨干笑了两声,「那我就不客气了啊。」

「客气啥呀。」

季阳扔完垃圾,又冲她点点头,慢悠悠地上楼了。

刘姨站在原地,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这小孩,怎么这态度?

按理说,腊肠丢了,他们家应该正在气头上才对啊。

难道是……没发现?

她回忆了一下,自己前天晚上去拿的,动作很快,应该没被看见。

可能真没发现吧。

她心安理得地回家了。

当天晚上,季阳躺在床上刷手机。

爷爷推门进来,欲言又止。

「咋了爷?」

「你……今天跟刘姨说什么了?」

「没啥,就打了个招呼。」

「我听说你说让你奶送她腊肠?」

「哦,客气话。」季阳头也不抬,「她都顺走八根了,我还能说啥,总不能当面骂她吧。」

爷爷沉默了一会儿,「你心里有数就行。」

「放心吧爷,我有数。」

爷爷走了。

季阳放下手机,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

有数,当然有数。

就等着呢。

07

腊月二十九,腊肠又少了四根。

这回季阳连看都懒得看了,就当没这回事。

奶奶气得饭都吃不下,爷爷更是一整天黑着脸。

只有季阳,该吃吃该睡睡,还帮奶奶擦了窗户、贴了春联。

「你是不是有毛病?」爷爷实在忍不住了,「人家偷咱东西,你还乐呵呵的?」

「生气有用吗?」季阳贴好最后一个福字,拍拍手,「还不如开开心心过年。」

「你——」

「爷,相信我。」季阳转过身,认真地看着爷爷,「这事我有办法,但您别问,问了也别说出去。」

爷爷愣住了。

「你有办法?」

「嗯。」

「什么办法?」

「到时候您就知道了。」

爷爷盯着他看了半天,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来。

但季阳表情很平静,眼神却很亮。

那是一种……胸有成竹的亮。

爷爷忽然想起,这小子从小就鬼点子多,小学时候就能把班主任气得跳脚,中学时候更是把年级主任都整过。

虽然每次都被请家长,但好像……从来没吃过亏。

「你小子,别给我惹事。」

「放心吧爷,合理合法,不犯事。」

爷爷将信将疑,但也没再多问。

他活了大半辈子,讲究的是息事宁人。

但这一次,他忽然有点期待这个「不着调」的孙子能整出什么花活来。

08

除夕。

一大早,小区里就热闹起来了。

放鞭炮的、贴春联的、拎着年货走亲戚的,到处都是人。

季阳家也在准备年夜饭。

奶奶忙着做菜,爷爷在客厅看电视,季阳帮着打下手。

中午的时候,季阳出门转了一圈。

他路过刘姨家门口,故意放慢了脚步。

门开着,能看见里面在准备年夜饭,桌上摆了不少菜。

他眼尖,一眼就看见了那盘腊肠。

切成薄片,码得整整齐齐,放在桌子正中间。

季阳嘴角勾了勾,继续往前走了。

晚上,一家三口围着桌子吃年夜饭。

菜不算多,但都是奶奶的拿手菜。

没有腊肠。

剩下的那些,奶奶没舍得动,说要留着等季阳走的时候带回学校。

季阳没说什么,安安静静地吃饭。

八点多,春晚开始了。

季阳靠在沙发上刷手机,忽然「嘿」了一声。

「怎么了?」奶奶问。

「您看。」

他把手机屏幕转向奶奶和爷爷。

是小区业主群的消息。

刘姨发了一张图,是她家的年夜饭。

满满一桌子菜,配文是:「祝大家新年快乐,阖家幸福!自己做的腊肠,老味道!」

图片正中间,就是那盘腊肠。

奶奶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这……这不是我做的吗?她怎么说是自己做的?」

「脸皮厚呗。」爷爷冷哼,「她干的缺德事还少吗?」

季阳把手机收回来,还是那副笑眯眯的表情。

「奶,您看她多喜欢您的手艺。」

奶奶气得胸口直起伏,「我……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消消气,过年呢。」季阳拍拍奶奶的手,「对了,您手机充好电了吗?」

「充电?充什么电?」

「明天可能有好戏看,您记得把手机带好。」

奶奶一头雾水。

季阳没解释,起身伸了个懒腰,「我回屋睡了,明天还得早起拜年呢。」

他走到门口又停了一下,回头说了句:「奶,爷,新年快乐,明年会更好的。」

然后进了房间。

奶奶和爷爷对视一眼,都不知道这孩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窗外,鞭炮声噼里啪啦地响着。

新的一年,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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